第三百八十九章气若游丝:“太太……不要走(1 / 1)

陆正时身体微微晃动,一寸长的道口外翻,鲜血流出来,身侧的微曲的长手下意识的捂住道口。

脸色一瞬间白了,他眉头微微皱紧,血色的目光追随着戴面具的女孩儿。

女孩儿小手中的匕首从男人胸膛拔出,快速刺向邢天,邢天身体一转,去擒两个女孩儿的手腕。

原本是要对付陆正时的两个人,全部转身一致对付邢天。

二对一的情况下,邢天本来就没有胜算,不出几秒钟,一把带血匕首就猛地刺入了邢天的胸膛,又猛地拔出。

邢天以前就知道慕家的实验人厉害,但是他没有想到实力能够强劲到这个程度,口中鲜血喷出,强撑着要起身。

却不想听得一声匕首又刺下去的声音。

“噗——”

这一刀并没有刺到他,而是刺中了陆正时。

一把匕首,十几公分长的刀刃狠狠地刺入了陆正时的心脏,邢天漆黑的眼睛瞪大,惊呼:“老陆——”

两个字出口,却没有任何声音。

那一刀无意是致命的!

陆正时被带血的刀刃刺入心脏,带着血丝的眼眸一滞,眸底顿时血红一片,他瞳孔一直盯着面前的戴着面具的女孩儿。

时间一秒,两秒……

看着银色刀刃没入陆正时的心脏,慕十一勾唇,今日来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他优雅转身长腿迈出去几步,唇角噙着一抹冷肆的笑,“陆少,官儿,我今天要带回z国,再见。”

讲着话,看向褚官儿:“带小公主走!”

“是!”

褚官儿上前迈步,去扯温青柠。

陆正时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傻太太,他大手摁着胸口,带有铁锈腥味的温热血液从他指缝渗出,他脸色苍白,额头都是虚汗,低喘着气说:“你你不能带走她。”

讲着话,另一只手,抓上温青柠的腕子。

慕十一勾唇笑了,笑得那么嘲讽:“陆少,你已经输了,输的人没资格占有她!”

他话落,迈开长腿往前走。

褚官儿扯着温青柠,也是要离开。

“不能走!”

褚官儿刚走出两步,那一截细细手腕就被攥住,她皱眉低头看了一眼,是男人的大手。

陆正时被刺了两刀,两个刀口同时流血,又过去了这么久,脸色几乎要成了灰白色。

他太着急去扯褚官儿的腕子,脚下不稳,连带着身子晃了晃,最后,高大身躯砰一声跪倒在地,此时此刻,一向高高在上的陆氏总裁陆少,整个人狼狈的跪在地上,一只大手颤抖着抓着褚官儿的手:

“不能走,不能……”

声音虚弱无力,只听得见后后两个字。

他抓着褚官儿的手,手上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然而那力气在褚官儿看来,不过是三岁幼儿的力道,根本感觉不到任何阻力,她站着,居高临下冷漠表情看着陆正时,那目光简直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小可爱,我们走!”

慕十一冷漠的看了一眼,再次下命令。

这时酒店安保系统已经启动,到时候等人过来,虽然还能离开,但会麻烦很多。

褚官儿应道,声音也是冷冰冰:“是,少主。”

要走,但这个抓着她手腕的男人太碍事,另外一只小白手用力掰开陆正时的根根修长手指。

一根,两根,三根……

陆正时苍白脸色又白了几分,深邃眼底浮现出罕见的慌乱神色:“不能……”

褚官儿对于男人的话充耳不闻,一个将死之人而已,不需要太在意,很快,她把抓着手腕的大手,掰开。

其实明明可以选择其他方式的。

比如再给矜贵男人来一刀,或者把他的手拧断,但是褚官儿都没有,她只是用对于实验人来说显得极其耐心的方式,一根一根手指把陆正时的手掰开。

陆正时血红的手伸出,要再去抓,结果女孩儿提前他一步躲开了,整个人轰然扑倒在地,胸口鲜血直流。

慕十一见到这一幕,笑了:“呵,鼎鼎大名的陆队长,陆少,竟然也会有今天,真是让我看了一出好戏。”

陆正时鼻间气息减弱,低低喘着,他对慕十一的话没有半点反应,极力的伸手去抓褚官儿,结果什么都没抓到,几番下来,亦是如此。

发白薄唇一开一合,口中喃喃:“太太……”

褚官儿和温青柠对于这一声太太都没有任何回应,反而两人一同往后退了好几步。

褚官儿神情淡漠居高临下看着虚弱趴在地上的男人。

陆正时极力抬眼,看向两个女孩儿,气若游丝说:“太太……太太,不走……不要走……”

两只已经被血染红的,几乎没有聚焦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儿,两个女孩儿身影重叠在一起。

他看不真切……

慕十一闻言陆正时喊太太,眉宇间划过一抹狠厉,他很快又邪肆笑了起来:“陆少,不要枉费力气了,官儿是我的!你不配得到她,十年前是,十年后也是!”

慕十一说完,冷邪的眼眸一睨,冷冷道:“小可爱,走了!”

他转身长腿迈动,大步流星要离开晚宴会场。

他身后跟着褚官儿、温青柠和陆紫涵,几人身上似乎都带着肃杀之意,保安还未到位,在场宾客无人敢拦。

陆正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太太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晚宴会场的门口。

一向沉稳又淡漠的男人,这一刻眼角滑落一滴眼泪,最后的意识告诉他:

他的太太走了!

他找了十年的太太走了!

眼底已经不再聚焦,浓密的睫毛沾了泪水,眼前空白一片。

是空白一片,不是黑!

意识回到了,十年前,小太太扯着他衣角的那一刻,那时候,她抬着圆圆的小脸,乌黑的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

她小手抓的很紧,几缕柔软的发丝在风中飘动。

他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不答。

他问她家在哪里,她不答。

他问她要去哪里,她也不答。

后来,他在一次执行任务受伤后,她看着他的伤口,张开粉嫩的小嘴儿开口:我长大了嫁给你。

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像羽毛一样轻轻的划过心尖。

为了这一句话,他倾尽所有去寻她,去呵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