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可怜的流沙(1 / 1)

而如今的青州刺史刘杰,正是因为向朝廷举荐了这种弯刀才得了军功,并迅速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但其实卫长风还听到过另一番传闻。

说这种武器和刀法,其实是刘杰手底下的一个小将士钻研出来的,开始时,这种特殊的弯刀只是在前线抗击海匪的一小片将士中流传开来,后来让刘杰给占了先机上报给了朝廷,再上下打通了一番,这就成了他们老刘家的祖传刀法了。

而这传闻的真假恐怕只有那刘家的列祖列宗才知道了。

当时卫长风在西北,听闻这个事时还年少气盛,口无遮拦地嚷了一句,我就说嘛,那个用大锤子的什么时候对刀法这么有心得了!

结果就这么短短的一句,就从遥远的大西北飘到了江南青州城刺史的耳朵里,从此卫如愿就从刘杰的老东家摇身一变,变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卫如愿很冤枉,所以回来顺手就把儿子给揍了一顿。

卫长风很委屈,所以被揍完之后就让人把刘杰给翻了个底朝天,然后就注意到了刘通这个人。

.......

旧事不提,卫长风伸出手给流沙比划了一下:“他们那些刀比较轻便,适合单手持握,而且攻击路线并不像其他刀剑那样是直的,所以常年使用这种武器的人右手虎口磨茧会偏重一些,而且两指的骨骼也会发生一些不同于寻常刀剑之人的变化。”

“哦~”流沙受教地点点头,又忽然问道,“那他会不会是海匪浪人?”

“嗯哼?”卫长风挑眉看了看小随从忽然飞速成长的脑袋瓜,有些惊讶。

小随从微笑不说话。

“他不是。”卫长风摆摆手否定了这个想法。

“我以前跟爹到过青州一带,他有专门给我讲解过那些浪人的特征。据说浪人从小穿一种夹趾的木屐子,所以脚上的拇趾和食趾的骨骼会稍长且畸,以至于后来出生的婴儿,就算是在中原长大的,脚型也会变跟中原人的不一样的。而且他们天生矮小,爱吃生肉,在外形上跟中原人会细微的区别,虽然那具死尸都皱成一根柴了,但他的骨骼却不会受多大的影响。”

“哦!”流沙立时恍然大悟,“所以主子你那时是特地去看了那死者的脚趾!”

卫长风:.......

为什么被你一说我变得这么变态?

“你懂个屁,那叫见多识广,心细如尘!”卫长风毫不客气地往流沙后脑勺上呼了一巴掌。

“嘶.......”流沙吃痛地摸着后脑勺完全不敢顶嘴。

卫长风却忽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卖了个关子:“而且我还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什么?!”流沙闻言立马就来了兴趣。

卫长风笑了笑,忽然就不说话了。

“主子你真是英明神武、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超凡脱俗、无人能敌!简直跟道长大人就是佳偶天成,天作之合!”

流沙溢于言表的赞美之词张口就来,滔滔不竭,最后真挚诚恳地补上了一句。

“求主子你大慈大悲救我这个蒙昧无知的愚蠢凡人脱离苦海,指一条明路吧!求求你了。”

“嗯。”卫长风满意地拍了怕流沙的小脑袋瓜:“既然你这么诚心,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拯救一下你吧!”

流沙微笑,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绝世唐门 .jueshitangn.info

“其实我在他身上发现了这个。”

卫长风立时言归正传,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方锦帕递给了流沙。流沙接过来一看,就是卫长风随身带着的东西,没什么好稀奇的,但上面沾了一些白色的小沙粒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流沙对着那些白色小颗粒好奇地打量起来。

卫长风:“盐。”

“盐?”流沙闻言随手就拈了一点放进了嘴里尝了尝。

“怎么样?”卫长风一脸好奇地望着流沙。

“盐当然是咸的啦,还能怎么样,不过好像有点涩涩的.......”流沙又拈了一点尝了尝,确实是咸中带点涩。

“涩涩的?”

“主子,你这是从哪里发现的啊?”

流沙把手帕卷了卷随口就问了一句,这人出门怎么还随身带着盐,难道是去买盐的时候被杀的?

卫长风看着地面,心不在焉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口就回了一句:“鞋底。”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什么?”流沙刚刚好像没听清。

卫长风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猛地吸气抬头,但见惯风浪的小侯爷表面依然是保持着一张波澜不惊的俊颜,几息冷静之后,与棘手的敌军迅速展开了周旋:“呃,其实是.....”

“呕!”

流沙毫无征兆地弯腰猛地呕吐起来。

卫长风:......

“咳咳咳咳!咳咳.......”

流沙恶心得面红耳赤,泪眼汪汪,像极了卫长风那个怀胎四月还老喜欢到他家串门的表姐。

卫长风于心不忍,赶紧顺顺流沙的后背,提议道:“要不去厨房找点水簌簌....”

他话没说完,流沙已经把帕子往他脸上一丢,转身就往厨房跑过去了。

卫长风赶紧接住帕子,看着流沙艰难远去的背影,短暂地同情了一下自己命苦的小随从之后,就好好地将帕子收了起来,边收还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还真的是盐.......”

分明是很小声的一句,转角处流沙奔跑的声音却忽然就停了下来。卫长风立马警觉,嗖地一下就躲回了新置好的房间,并迅速锁好了房门。

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果不其然,下一瞬流沙带上十成功力的怒吼如约而至。

“卫、长、风!我陶流沙这辈子与你,誓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