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鲸落不敢置信的看着王毅，口中喷洒出一大口鲜血，落在面前的地上。
看着这一幕，王毅就像是傻了一样，这一切都太过真实！
哗……
等了许久，幻境消失，曹金出现。
“小子，你这是怎么了？”
曹金看着蹲在地上有些失魂落魄的王毅，开口问道。
“我……我杀了鲸落？”
王毅蹲在地上，不断的摇头，刚才的一幕，还印刻在他的内心。
虽然心中明明就知道那是幻境，却真实的让人胆寒。
鲸落的鲜血和表情，在王毅的内心挥散不去。
“唉，小子，你知道矿山那些人都是怎么死的吗？就是这样死的。”
曹金叹息一声，轻声开口，走上去拍了拍王毅的肩膀。
陨金的能力，的确是让人意想不到，就连一切发生的幻境，都像是真实发生过的。
清秋矿山的那些人，就是因为看到了这样的幻境，被击溃了内心。
亲手杀了至亲这种事情，不管是谁都不会有勇气去接受。
甚至刚才王毅的出手，也或许根本不是自己心中的想法，而是精神受到陨金主体的某种暗示，不由自主的出手。
这才是陨金主体真正恐怖的地方，连修灵人都能轻易掌控。
估计上次浮沉受伤，不是别人，而是浮沉自己干的，他看到了和王毅差不多的景象。
“为什么……为什么……”
此刻的王毅仿佛丢了魂一般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自己刚才居然对鲸落出手了，哪怕是幻境，自己也不应该出手才是，那可是自己的妹妹啊！
鲜血滚烫手臂的感觉，到现在还挥散不去。
“小子，我都说了，那不是你的主观想法，而是陨金控制的，你还不明白吗？”
曹金连忙开口，他不能让王毅这样继续下去。
持续的时间长了，王毅会陷入沉睡，在回忆之中不愿意醒来。
“刚才的一切，我感觉都是真的，我真的……”
王毅眼角，两滴豆大的泪滴缓缓滑落，这是王毅这么久一来，第一次流泪。
“若是你连这个都顶不住，那你就真的不要当天山集团大少爷了！”
曹金呵斥一声，一把将王毅从地上拎起来。
“你知不知道，天山集团代表着什么？你是天山集团少爷，哪怕有一天，天山集团因为某种事情需要你杀了鲸落，你也得去办！”
轰隆！！！
曹金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王毅的耳中炸响！
杀了鲸落？
“不！我办不到！我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王毅抬头，双目猩红，疯了一般狂吼。
“做不到，你刚才不是就做的不错嘛？你还是对鲸落出手了，还说什么做不到？”
曹金冷笑一声，目光沉沉看着王毅。
“不！那不是我的想法，你也说了，那是陨金弄出来的，不是我的想法！！！”
王毅歇斯底里的怒吼着，想要忘记刚才的画面，却怎么都忘不掉。
心……就像是被一万根针扎一般疼痛。
“那的确是陨金的原因，但是也一定有你的意识在里面，你心里，并不抗拒，为了天山集团，你必须什么都干得出来！”
曹金开口，松开了王毅。
扑通……
王毅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散架了一样，没有一片地方是属于自己的，呆呆躺在地上。
感受着冰凉，手臂却依旧滚烫，那是鲜血的温热。
抬起手，王毅赫然发现，手上沾染着鲜血。
“这……”
王毅看向曹金，双目惊恐般放大。
“刚才的画面，你怎么就肯定，那一定是幻境呢？”
曹金淡淡开口，眼神冷漠。
“不！不可能！刚才一定是幻境，一定是！”
王毅连连摇头，如果刚才的一幕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那他岂不是真的杀了鲸落，他分明就是从幻境之中脱离出来的！
可是……手上的鲜血，又该如何解释？
“你杀了你妹妹，和江长青有什么区别？天山集团公子，就是应该这样！”
曹金突然笑了起来，这个笑容，显得很是诡异。
“去死！我他妈的不是江长青，我不会害自己身边的人，我做不到！”
两行血泪，从王毅眼眶流出，滴落在双手之上。
此时的王毅，像是一只受伤的幼兽，歇斯底里着怒吼。
“你这不是做到了吗？”
“你这不是做到了吗？”
“你这不是做到了吗？”
曹金的话，在王毅脑中不断回响，似乎是提醒他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我，真的是那种人吗？”
听着脑中不断回响的曹金的话语，王毅低下头去，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
脑海之中，除了曹金的话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一片空白。
虚无之中，王毅站起身来，朝着黑洞走去，毫无意识。
“我真的是那种人。”
“我真的是那种人。”
“我真的是那种人。”
一边走着，王毅嘴里不断嘟囔着这句话。
杀人这种事情，王毅不是没有干过，虽没有亲手做过，也主宰了不少人的生死。
但是对自己的亲人下手，王毅不能接受，可偏偏，他做了。
“王毅！王毅！”
突然，王毅空白的大脑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呼唤，那是来自曹金的呼唤。
浑身一颤，王毅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曹金，曹金此刻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对于自己要踏入黑洞，曹金压根就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王毅，你没事吧！”
脑中又传来一声呼唤，这一声呼唤，把王毅从崩碎边缘硬生生给拉了回来。
下一个瞬间，王毅看向曹金的目光陡然之间变得凶狠。
“又是幻象！你也是幻象！去死！”
王毅疯了一般朝着曹金冲去，没有动用任何灵质力，用拳头发泄着内心的躁动！
当王毅的双拳接触到曹金的瞬间，面前的一切再次变换，大脑宛如受到重击一般！
眼前的一切，在王毅的眼中都变得模糊起来。
隐约之间，王毅胸口的项链开始闪烁起微光，将王毅给笼罩起来。
王毅在倒下的瞬间，似乎看到了一个柔美的身影在面前呼唤着自己，但还没有等他看清楚，就已经轰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