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这是生我气了吗?
不要生气好不好?
你不喜欢回答我的问题,不回答就是了。
别不理我,你这么一声不吭,我会胡思乱想,小哥哥会以为……你讨厌我了……”
青竹轩的沈佳宜仍在不厌其烦的追问,委屈的声音在灵力传音群里穿梭游走,任谁听了都是一个痴情种在竭力祈求——祈求负心的人给出一丝丝回应。
花弄影听不下去了,想要岔开话题,由于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思来想去,决定静观其变。
毕竟,天灵界神帝陛下攻于心计的名望高过诸多先辈。这样一个人,公然在灵力传音群里呼唤小不点儿,若是说他一点阴谋没有,纯属自欺欺人。
依天阁花园深处的一角落里,水湾田元帅听出了猫腻。看一眼身边的一狐一秃毛朱雀,这二位分别都给他一个悻悻的眼神,各自转身撂给水湾田元帅两个不同型号的背影。
田松菌抬起一手,伸出一指,挠挠额头:
“小琪子,不想说话就别说了。这个时候的你,说啥都是错。
你要知道:你的小师兄想耍赖的时候,唉,习惯性的装弱。”
“蘑菇,你可是水湾田元帅!是天灵界神帝陛下的肱骨重臣。”
青竹轩的沈佳宜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哀怨的语气传遍擎天山的每一个角落,
“是公子悦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别人可以不关心我心里想什么,你怎么可以不关心我能不能承受这般言辞?”
“铁算盘,请你适可而止。堂堂男子汉,挖空心思算计一个小姑娘,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
田松菌头一仰,靠在墙壁上,那只挠头的手顺势覆在眼睛上,
“小琪子那个脑袋,能想出什么歪点子?
不是本帅看不起她,而是,圣域军部那帮家伙,根本不会允许她,使用任何不符合天规地条的法子!
不能违反天规地条,还不能触犯星辰宫律政文书上的规矩。
我的脚趾头都能想到的主意,能歪到什么地方?!”
狐族世子玉泽熙倏尔转身,不紧不慢的接一句:
“田元帅不必忧心,殿下的歪点子不会用在你身上。”
小朱雀趴在墙上,脸抵着墙,鸟嘴一张,哀嚎一句:
“我家阁主说了:‘时大人的小师妹是个二愣子!’”
玉泽熙合愣它一眼:“你嚎什么?殿下的正经办法才是最歪的主意!”
秃毛朱雀猛地转身,一本正经的提醒:“小狐狸,我告你说: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当然,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和我家阁主说的一样!”
玉泽熙偷瞄一眼水湾田元帅,田松菌眯眼冷嗤一声,接着揶揄道:
“吆吆,这不是星辰宫出将的毛球么?靠山那么硬,做事,说话用不着躲躲闪闪。
就你俩,两个小嘎巴头,也就是本帅手下缺少兵将,临时拿你俩来我这里凑数。
其他人,多看你俩一眼,都是在浪费时间。”
玉泽熙笑着点头,躬身一礼:
“是是是,田元帅所言句句属实……只不过,田元帅,跑题了。”
小朱雀歪了歪嘴角,斜睨一眼玉泽熙,而后,发出一阵啾啾的长啸。
田松菌不动声色的堵上耳朵,玉泽熙默默的退回到墙角。
就在此时,青竹轩的沈佳宜淡漠的传令:
“朱雀阁主朗永乔,御下不严,怂恿下属私下议论君主,以律……以律当打四十军棍。”
朱雀阁主乐悠悠的躺在摇椅上,津津有味的听着,
听着,
听着,
听不下去了:
“陛下,臣冤枉啊。
擎天山上皇亲国戚犹如过江之鲫。勋贵权臣宛如天界繁星。千方精英,天宇内外的贤者,更有数不尽的奇人,辨不清的义士。甚至于,喜欢花鸟鱼虫的深闺娇娥。
一只被人教唆坏了的傻鸟啊,谁都可以是它的主人。
唯独,精明能干,智慧通达,尽忠职守,恪守礼仪,慧眼如炬的朱雀阁主——
绝不会养出这样一只蠢出天际的蠢鸟!”
北辰君:“……”
东菱仙君:“陛下,以老臣愚见:朱雀阁主这么急于辩解,那只蠢鸟非他莫属!”
“东菱,你个老不死的,本阁主哪里得罪你了!”
朱雀阁主隔空破口大骂,
“难怪你个老小子被百花城主嫌弃,就你这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货……云霄宫主打造星辰入世命书一事,一定和你商议……”
朱雀阁主的话音未落,云澈峰上的花山晃动一下,花山之上的玫瑰藤椅内花弄影,面色一沉,无数花瓣化作锋利的刀片,纷纷冲向东菱仙君所在地……
依天阁外,典安脚底一滑,身子后仰,依天阁的大门倏尔闪开一条缝,啪叽,神帝陛下的御前护卫摔了进来。
王玉琪书写回文文书的手微微一顿,眉宇间滑过一丝不悦:
“典护卫,不在殿外候着,进来做什么?”
典安磨磨蹭蹭的翻个身,小心翼翼的趴在地上,尬笑着看向柳小俏:
“柳执事,你亲眼看到的,我就是脚没站稳,出溜一下滑进来的。
拜托,帮我做个证……”
战无双一歪头,双眸盯着柳小俏,软糯的声音里是大大的不悦:
“俏俏,他是羽林卫……”
刘小俏一挥手,豪迈道:“做个证而已,自己人,我信得过你!
别说是你被风吹进来的,就是故意倒进来的都行。”
典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后,貌似感激的看一眼柳小俏。
站无双气呼呼的瞪她一眼,转头看向王玉琪,脸上愤怒一闪而逝,整张脸被委屈瞬间溢满:
“漂亮果果,你看看她,在这里都敢替人作证!”
王玉琪叹了一口气,放下笔,伸手揪着战无双的一只胳膊,轻轻一带,将他抱进怀里。
战无双顺势抱着她的脖子:
“漂亮果果,我怀疑典护卫是故意倒进来的。
他是羽林卫。
武功高强,别说是一阵山风,就是时空裂隙的风,他只要不想飞也不能把他刮进来!”
柳小俏不明所以的看向典安,疑惑道:
“姓典的,他说的真的假的?”
典安一跃而起,伸出一根小拇指,掏掏左耳,又掏掏右耳:
“最近上火严重,耳朵有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