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大禹第一惨(1 / 1)

北堂夜沉吟半晌,终究是无法明确自己心中,到底是解脱还是欢愉。

但可以肯定,这种无法确定的感觉,并不叫人感到愉快。

他担心事情生变,一直盯着莫卓雅的尸体,直到她被放上了火架。

因为是当众执行,外面又早就流传了莫卓雅的诡异行事,就有不少人等着了,看着莫卓雅的尸体被抬上来的时候,不少人都大叫着妖女,往她身上扔烂菜叶子。

北堂夜冷漠的看着这一切,脑海中想的,却全都是陆婉容。

他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但隐隐约约已经有一些印象,前阵子他深巷遇袭,是陆婉容救了他。

但陆婉容是如何做到刚救了人,就转身回到王府的,还瞒过了所有人?

说她不会武功,根本不可能。

而那次的离开,跟这次的失踪,又是何其的相似?

陆婉容牵绕出无数的谜团,他是会信任她,但这些问题,却也依旧是存在的。

他想要将人找到,问个清楚,可是,他现在连找人都身不由己。

大火熊熊的燃烧起来,浓烟和着风吹了很远。

一个身影,忽然狂冲了出来。

“卓雅,卓雅!”

那身影大叫着,冲向了火堆。

众人定睛,就见北堂庆近似疯魔的往火堆里面扑。

旁边的守卫连忙将人拦住,认出来是北堂庆之后,行动难免就受到了限制,不敢太大的动作。

北堂庆却是两眼赤红,看准了他们不敢真拦着,竟硬是冲破了外面那圈守卫,直接往燃烧的台子上爬去。

众人面色都是一变,北堂庆却是大喊了起来,眼中满是偏执的红芒,跟北堂夜先前的如出一辙。

“卓雅,卓雅我来陪你了,你别怕,就是死,我也会陪着你的!”

“当真是妖女啊,看看这位皇子被霍霍的。”

“这要不是被灌了迷魂汤 ,绝不会这般上赶着找死,他好歹是个皇子啊!”

众人议论纷纷,对莫卓雅的妖术又有了认识,各个感慨幸好她死的早,不然,整个大禹还指不定被她嚯嚯成什么样子。

眼看着北堂庆就要冲入火中,北堂夜一个闪身,就落到了他的面前,揪着他的脖领子,直接将人扔到了人群中。

人群瞬间散了开来,北堂庆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上,好巧不巧的正落在了北堂离的脚边。

北堂离此番来观刑也是五味陈杂。

他是被莫卓雅放弃了,又有慧儿在旁,清醒的速度不慢,虽然此番对莫卓雅还有些留恋,但看到北堂庆这般,就像是被人当头棒喝,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看着北堂庆一个翻身,顾不得身上的狼狈,竟是还要往上冲,他不由的叹息。

“我以前,也是这般疯魔吗?”

北堂庆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怒视着他。

“卓雅就在上面,你为什么无动于衷,你不是要娶他的吗,你也被妖言惑众洗脑了吗?”

他痛斥着就要在冲上去,却被走过来的北堂夜吓的不敢动弹。

因为在被扔下来的瞬间,他看到了北堂夜眼中凛然的杀意。

北堂离不知道这些,看到北堂庆如此,再想想北堂夜当时的表现,不由的叹了口气,看向北堂夜。

“他这傻的不轻啊,还是快些关在家中吧。”

北堂庆有心想要反驳,北堂夜已经招来了人。

“五皇子脑子不清楚带回去严加看管,没有我和父皇的命令,绝不能叫他再出来半步!”

北堂夜一声令下,立刻有一队亲卫过来,押着北堂庆就走。

北堂庆想要挣扎,这些亲卫却都不会卖他面子,将他压制的死死的得。

北堂庆一看到要远离莫卓雅,顿时急火攻心,早就忘了理智,挣扎着大叫了起来。

“北堂夜,你个畜生,你放开我,你得不到卓雅,我得到了,你就嫉妒我,你就这样分离我们,我不会放 你的!”

“我会叫母妃收拾你,你不知道吧,母妃她可厌恶你了!”

“你不知道吧,在她眼中,你连我的一跟头发丝都比不上,她早就想要杀了你为我铺路了,你纵然英明神武又如何,以后还不是我的垫脚石,你……”

“快,快堵上他的嘴!”

有人反应过来,立刻大叫了起来。

北堂离知道北堂庆往日里的样子是装的,也见识了他的口不择言,却没想到,这大庭广众的,他也还能这么不管不顾的乱喊。

他立刻看向北堂夜,就见北堂夜面色铁青,神情之中更是像被重伤的样子。

北堂离眼珠子转了转,倒是没有如往常那般落井下石,只是拍了拍北堂夜的肩膀,安慰道。

“他就是被那莫卓雅蛊惑了,现在肯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也不要在意。”

北堂夜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北堂离却也没有收回手。

“要不是你家王妃,我现在可能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走出来,所以过往不提,此番你是倒霉了些,如今人已经解决了,还是先回去看看,怎么能将你母妃换出来吧。”

他说完,也是自知讨嫌,转身就走了。

北堂夜看着他的背影,倒是有些意外。

但想到他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说话,全是因为陆婉容,心中又是一阵复杂。

这复杂落在众人眼中,更加坐实了他被亲兄弟言语攻击的心伤。

百姓们则是沸腾了,往日里隐隐约约是有这么些流言传出来,但毕竟是皇家的消息,不靠谱之前也不能太过肆意的讨论。

如今这是什么,兄弟阋墙的大戏啊,竟然叫他们看到了真的!

群情激奋。

“五皇子当真是不要脸啊,没有宁王,他哪里有如今的名声,竟是这般折辱宁王殿下!”

“丽妃这做母妃的,当真公平吗?若真如五皇子所言,那她也就不配为人母了!”

“宁王被蛊惑在前,丢失王妃在后,如今又兄弟阋墙,母子不合,这是什么人间惨剧!”

“大禹第一惨人,非宁王莫属啊!”

“当真是太惨了!”

北堂夜微微眯了眯眼睛,要的就是陆婉容说的舆论导向。

他没有制止,只是转身回到了高台的侧面,继续观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