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不说谁知道!(1 / 1)

尽管时念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不可闻,霍谨言还是听见了。

矜贵清冷的男人将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随即看向她:“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明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时念却在心里有了答案。

其实……

他不是她想像中的那么不在乎这段感情,不是吗?

要不然,他的耳朵为什么会红?

她在心头窃喜,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像是破土而出的种子,带着蓬勃的朝气。

这人!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就在时念愣神的工夫,霍谨言已经朝她走过来,对她道:“去给早早洗澡。”

时念:“……”

看她还愣在原地,男人绯薄的唇凑近她耳畔,轻声道:“早早是女孩子!”

时念当然知道。

孩子已经四岁了,需要培养她的性别意识,不可能让霍谨言替她洗澡。

所以,受苦受累的还是她这个当妈的。

不过……

她并没有出声反驳。

就冲他没被温晓晴勾引,没扔下她和早早不管,她就不会跟他计较这些小事。

她微微一笑,走向女儿,牵着她的小手去洗澡。

男人则是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看着那对母女。

那一大一小从他身边经过时,不知怎地,他的嘴角就扬了起来。

眼底隐隐有光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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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指向晚上十一点。

霍早早小盆友已经进入了梦乡,怀里抱着今天爸比新给她买的玩具,睡的香香甜甜,软软糯糯的小团子窝在被子里,嫩得发光。

霍谨言坐在外间的沙发上,就这么看着女儿,眼睛一眨不眨。

男人神色轻松,眸底隐隐有温柔掠过,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这么看着床上的小人儿,竟走神了。

时念洗漱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女儿安稳的睡着,男人凝着床上小小的一团,眉眼间有温柔流淌而过。

她没敢惊动他,动作极轻在沙发另一边坐下,用毛巾擦着头发,张了张嘴,始终没敢问出口。

霍谨言听到脚步声,目光从女儿身上抽离,落在刚从浴室走出来的女人身上。

刚沐浴过后的女人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眉眼恬静,皮肤白皙,一点儿也不像是当妈的人。

把她丢进大学,说她是学生,相信也不会有人怀疑。

男人目光一寸一寸下移,落在她如樱花一般的唇瓣上。就是这张被他亲吻过无数次的小嘴,带给他最原始的悸动和感受。

那销、魂滋味儿,只有他知道进入的那一刻多美妙。

不知怎的,胸口突然升起一股邪火。

时念擦着头发,并未注意到对面男人的目光,行动间,浴袍一角撩起,露出一截匀称白皙的小腿。

她皮肤很白,像牛奶,和深色真皮沙发形成反差,一种强烈的视觉震撼着他。

霍谨言喉结滚动,深呼吸好几次,依旧没能让那股邪火淡化。

说真的,他去而复返,是时念不曾想到的。

很想再问一次“为什么又回来”,却始终开不了这个口。

她和他之间,还没到可以让她正大光明问及这个问题。

为了不让自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霍谨言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她小腿上移开。

下移。

男人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她粉嫩如珠的脚尖上,小脚趾外侧,有一块指甲盖儿大小的红色。

霍谨言立刻释然。

怪不得她今天走路的姿势那么别扭。

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暖风轻轻吹着,融融的,让人觉得温暖。

时念突然觉得脚上一凉。

忍不住一声轻呼:“啊……”

当她看到半蹲在自己跟前的霍谨言后,瞪大眼睛:“你……想干什么?”

她和他的关系,不至于这般亲密。

时念的脚从来没有被男人握过,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像是有千百只小虫子在她心窝窝上乱爬。

酥酥麻麻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霍谨言握着那只白玉似的脚,冷声喝:“别动!”

随后,变戏法儿似的,手里多出来一管药膏。

药涂在破了的水泡上,辣痛感褪去,一阵清凉感涌上,时念舒服许多。

她这才意识到,霍谨言为什么要出去。

“刚才出去,是给我买药?”

这个认知让她又羞愧又惊喜。

她还以为……他是去见温晓晴!

男人动作轻柔,把抹在伤处的药膏涂均匀,随后又抹在下一个水泡上。

“不然呢?”

她明明猜中了答案,却还是不敢相信。

直到他冷冰冰的话丢过来,她才相信这个事实。

所以说……

霍谨言是在关心她!

砰……

砰……

有绚烂的烟花在她眼前炸开,一朵又一朵。

你知道幸福是什么吗?

幸福就是--你预估的很坏的那件事没有发生。

“你……为什么要去给我买药啊?”

时念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乾坤听书网 .

如果不是关心她,他为什么去买药?

可她还是问了出来。

有些事情,猜到的,和听他亲口说出来的,不一样!

霍谨言涂药膏的时候突然加大力气,时念痛得一呼,“你……”

“轻一点!”

男人扯唇:“废话真多!”

说完,将药膏丢下,人去了里间。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时念清晰的看到耳根泛起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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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室外凄寒苦楚,室内却是温暖一片。

洲际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时念半靠半躺在女儿身侧,亲亲她粉嘟嘟的小脸儿,揭开被子,挨着她躺下。

没有和霍谨言同床共枕。

总觉得别扭。

明明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这才几天,两人又滚到了一起。

关键她还没羞没臊,非常享受过程。

想起签字时的绝决,不免叹息。

她怎么能朝三暮四呢?

就算霍谨言现在对她和早早好了那么一点点,是她想要的,可他还没有解决温晓晴啊!

温晓晴才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所在。

不能因为他结了一颗糖,就无视这个毒瘤的存在。

刚才那条短信肯定不是温晓晴发过来的。

如果是,他还可能回来吗?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也找不到答案。

世上本没有“如果”。

早早睡的很香,她忍不住又亲了亲小姑娘的脸颊,侧过身来,去关床头灯。

猝不及防瞧见床头柜上的那支药膏。

一时之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又麻又痒,带着些许的甜。

替女儿拢好被子,拿过那支药膏,捏在指尖。

他为什么跑出去买盒药就回来呢?

除了关心她,想不到别的答案。

霍谨言开始关心她,反倒令她有些惶惶。

习惯了他的冷漠疏离,面对他的关心,无所适从。

就在时念发呆的时候,一道身影闪过,眼前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除了霍谨言还能是谁!

时念立刻把药膏塞进被子里,凝神看他。

“有事吗?”

怕吵到女儿,她声音压的很低。

霍谨言双手抄在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指着她:“睡这里?”

眉眼之间,已然带了不满。

时念坐起来,仰视他:“我今天很累,不想折腾。”

双腿之间的地方还在作痛,即便是这样的坐姿,都令她感到十分不舒服。

怕他问起这种难以启齿的问题,又只能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霍谨言眉心拧的厉害,眸底蕴着一汪寒潭:“我不同意!”

尽管他压低了声音,话里透出来的强迫感让人窒息。

时念皱眉。

也不说话,就这么瞪着他。

四目相对。

气氛十分不好。

剑拔弩张。

下一秒,时念腾空而起。

“你……”

她话还没说出来,便被霍谨言抱离了床。

男人一边替女儿盖被子,一边警告时念:“别吵到早早!”

跟女人不需要讲道理。

霍谨言把时念放在大床上,反锁了房门,重新回到她跟前。

“那里不舒服?”

时念扶额。

这是……他看出来了?

“时念,我在问你话!”他耐性不好,没说几句,声音开始变得阴戾。

这事儿能怪她吗?

是她的错吗?

如果不是这人昨天晚上索要无度,她能被折腾的这么惨吗!!

说来说去,该被责怪的那个人是他!

“霍谨言,昨天晚上要那么狠,把我弄成这样的人是你吧?”

霍谨言的怒火立刻消了大半。

想到她今天走路时别扭的姿势,不免心中烦躁:“怎么不早说!”

拧眉看着这个女人,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说出来?

不舒服还陪着女儿折腾了一整天!

不是雪上加霜么?

“你不说谁知道!”

他也知道太长时间没做,没控制好,要的有些凶狠。

但……

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时念吸吸鼻子,没敢看他的眼:“这种事情,你叫我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