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只要早早(1 / 1)

时念特别怕冷。

每年的十一月份,还未入冬,家里的暖气便会开的特别足,热到让人冒汗的地步。

今天天气不好,北风呼啸,即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仍旧觉得冷。

她缩着脖子不停搓手,偶尔还会跳几下,驱赶寒冷。

顾落城搭在臂弯里的大衣好几次想要拿起来披在她身上,都又收了回去。

这一幕落在霍谨言眼里,男人心头那股子邪火稍稍轻减一些。

冻死活该!

叫她到处乱跑!

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

其实,霍谨言很想下车,冲过去质问时念:为什么和顾落城在一起?

可……

他又觉得捉奸要捉双,这会儿下车,抓不到奸情。

男人把车停在路边,静静观望。

时念已经看完房子,思索着怎么设计规划更加合理,走在前头。

顾落城在她身后,锁门。

等他锁好门,两人并肩前行。

他们不知在说些什么,但霍谨言很清晰的看到时念在笑,发自内心的那种。

居然对着别的男人笑的那么开心!

这五年,他对她不好吗!

时念是第一个算计过他还好好活着的女人。

若是换成别人,坟头草都好几米高了。

顾落城算个什么东西!

不就是给早早瞧过病么!

至于让她这么念念不忘?

当他这个丈夫是死的?

一男一女从同一间房里走出来,本就引人遐想,两人非但不避嫌,还有说有笑。

霍谨言再也坐不住,走下车,大步朝时念而来。

“时!念!”

他一步步朝她靠近,每近一步,想撕碎她身旁那个男人的欲望就多一分。

时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霍谨言。

想起今天早上叶婉仪对自己说的话,看着大步朝自己走来的男人,嘴角闪过一抹嘲讽: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觉得她好骗?

幸好她硬起了心肠,没有同情心泛滥。

要不然……

自作多情到医院看望这个男人的时候,不知道他怎么笑自己呢!

顾落城也没想到会遇上霍谨言,先是一怔,随即了然。

看到他眼底的熊熊怒意,嘴角微微上扬,瞬间恢复如常,稍稍往时念背部贴近些,朝着霍谨言诡异一笑。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有安全距离的,普通朋友见面交谈,差不多隔着半米远的距离。

若是关系再亲近一些,安全距离便会缩短,倘若是情侣关系,安全距离为零。

眼下,他几乎就挨着时念的背。

落在霍谨言眼里,更是火上浇油。

忍不住出言讥讽:“大白天就跟男人回家,挺能耐呀!”

“一脚踏两船?”

“不怕船翻淹死?”

绯薄的唇瓣张张合合,吐出来的全是最难听的话。

只有他自己清楚,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时,心头那股邪火有多旺盛,烧得他整修胸腔都是疼的。

时念气得嘴唇发白,好半天说不上话来。

指甲掐进掌心里,才堪堪稳住身形。

霍谨言是来羞辱她的。

那他跟温晓晴搂搂抱抱的时候,又怎么评价自己呢?

只许州官放火?

顾落城上前一步,下意识把时念护在身后,冷笑:“比起霍总婚内出轨,这点算得了什么!”

“哦对了,貌似霍总犯的是重婚罪,是要坐牢的那种……”

他就是见不得霍谨言那副嘴脸。

明明婚内出轨的人是他,还往时念身上泼脏水。

霍谨言原就怒火中烧,被他言语一激,更是怒不可遏,举起拳头朝着顾落城砸过来。

顾落城早就想教训他了。

上次架没打够,现在继续。

时念气得浑身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顾落城推了她一把,她避开霍谨言的拳头。

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

砰……

砰……

拳拳到肉。

听声音都觉着疼。

时念好半天才从恍惚中醒神:“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没人理会她。

“霍谨言,你停手,不要打了!”

“学长,别打了……”

两个男人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你来我往,不一会儿,霍谨言的嘴角就挂了彩。

他小腿轻微骨折,脑震荡还没完全恢复,哪是顾落城的对手!

很快,便倒在地上。

时念看着那么大个子的男人倒在自己跟前,吓得脸都白了。

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霍谨言倒在地上,双眸紧闭,牙关紧咬。懒人听书 nren9.

时念迟疑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不管不顾推开顾落城,冲到倒在地上的男人跟前。

轻轻摇他:“霍谨言,你醒醒!这是怎么了?”

嘴上说不在乎,在看到他受伤倒地的那一刻,她还是动摇了。

若是能轻易就不爱,又何必纠结到现在。

刚才他和顾落城打架的时候,看到他的小腿行动不太方便,联想到叶婉仪说的那些话,莫非是真的?

霍谨言之前就受了伤?

无论她怎么呼喊,霍谨言都没张开眼睛。

时念又急又慌,口不择言:“学长,你太过分了!”

顾落城怔在原地,看看自己的拳头,吃惊不已。

他并没有用全力,霍谨言怎么会倒地不醒?

时念拍打霍谨言的脸,他却毫无反应,忍不住埋怨顾落城:“学长,他之前就受了伤,是病人,你怎么能出手这么重!”

“赶紧叫救护车吧!”

看到停在不远处霍谨言的车,已经拿出来的手机又放回口袋,“算了,还是我送他去医院吧!”

救护车过来还要些时间。

顾落城无语。

他出手重?

分明是她心里还在意霍谨言!

“学长,快帮我把他扶到车上!”

情况紧急,顾落城也不好多说什么,跟着她一起把霍谨言扶进那辆黑色宾利。

一路上,时念把车开的飞快,连闯几个红灯,差点出车祸,嘴里不停念叨:“千万不要有事!”

半躺半靠在后排的男人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看着前排的小女人,眸底晕开一层笑意。

时念急成那样,顾落城怕出事,开车在后面跟着。

这一切都落在他眼里,男人沉默不响,眼底的光倏然而灭。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

一通折腾之后,霍谨言住进vip病房。

顾落城因为还有其他病人,在他被推进病房那一刻离开。

哪怕霍谨言对她再坏,长在时念心底的那个人,始终是他,不是他。

苦涩在他嘴角漾开。

顾落城一走,霍谨言就睁开了眼睛。

“渴了!”

他伤的不重,除了小腿上的伤有些疼之外,没什么大碍,之所以昏迷不醒,都是装出来的。

不装晕怎么能让这个女人留下!

见他醒来,时念心头的大石头放下。

面对他这副要人伺候的大爷架势,并未多说什么,给他倒了一杯水。

霍谨言看她一眼,扯唇:“我动不了,你要我自己喝?”

嘴角的淤青让他说话时脸部扭曲变形。

他心里不痛快,看到时念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不舒服。

那种感觉,像是有根刺扎在心上,虽然不疼,却硌得难受,让人发慌。

时念合了合眼睛。

一再提醒自己:不和他一般见识!不和他一般见识!

既然他醒了,等会儿她就可以走了。

再忍一忍吧……

走到病床边,把水杯送到他嘴边,喂他喝水。

霍谨言原是想找茬儿的,心里头不舒服,想和她吵一架。

哪知道……

时念这反应跟哑巴似的,一声不吭,像是谁当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瞬间让那股子躁动偃旗息鼓。

她太温顺了。

温顺的让他发慌。

有一种她要彻底离开他的感觉。

大半杯水下肚,霍谨言苍白的嘴唇泛起一抹亮色。

他靠在床头,沉眸凝着眼前的女人:“没话对我说?”

私会野男人的事就这么算了?

时念放下杯子,仍旧不说话。

她和霍谨言,还是做陌生人比较好。

他受伤她无法漠视,送到医院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再在这里呆下去,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无论哪个女人,在面对自己深爱过的男人时,都没办法做到心如止水。

唯有沉默以对。

这样的时念,让霍谨言觉得力不从心。

人明明跟着他回来了,心像是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时念,我在跟你说话!”

这一个星期时间里,时念想了很多,尤其和霍谨言之间这段无爱婚姻。

强扭的瓜不甜。

在感情上,两个人强行在一起,受伤的注定是先爱上的那一方。

霍谨言不爱她,就算再耗个五年、十年,也还是今天这样的结局。

干干脆脆离了吧。

面对快要抓狂的霍谨言,时念终于释然。

我还爱着你。

但……

不在乎你了。

不管你和哪个女人在一起,我都不会再嫉妒吃醋。

就在刚刚那一刻,时念决定:放过自己!再也不要为难自己!

“霍谨言,不用大喊大叫,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要说的很简单,离婚!我净身出户,只要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