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能做到吗?(1 / 1)

时念看着他,眼底无波无澜。

现在无论霍谨言说什么,她都不敢再信。

因为憧憬过,也有过美好,越发怕他说出来的全是幻象。

在松江的时候,她也想过再给这段婚姻一次机会,跟他好好过日子。

可结果呢?

他扔下她和早早,去会温晓晴。

那个场景她永远不会忘记。

他奋不顾身救温晓晴的那一幕,已经成为她心上一道深深的伤。

穷她一生,不能忘怀。

霍谨言怕她不相信,一脸郑重。

这大概是有史以来,他跟时念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语调平和,眼底的冷漠都散的干干净净,眼里只有一个她。

时念不语,眼睛在他脸上停驻几秒钟,随即移开。

只当没听见。

也许……

就在刚刚,他许下承诺的那一刻是真心实意的。

可……

谁知道这份真心实意能维持多久?

说不定温晓晴一个电话打来,这份真情就消失了。

到头来,受伤害的还是她和早早。

一颗滚烫的真心,哪经得起这样来来回回折腾?

他说的很动听,是她想要的。

可那又怎样?

受过的伤害足以让她保持清醒。

忽略他的煽情,板着脸道:“行了,回你车上去吧,我要带早早回家。”

把心底那点期待的小火苗压下去,让自己表现的疏离又冷漠。

霍谨言自然瞧见了她脸上的不相信和嘲讽,想替自己辩解,看到她眼底的冷漠后,喉结滚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站在车门旁,一动不动。

时念懒得理会他,关好车门,坐回驾驶室,发动车子。

不曾想……

霍谨言居然打开车门也坐了进来。

搬家那天,恰好下雨,不想早早淋雨,时念才在霍家车库选了这辆甲壳虫。

其他的车全要好几百万,她不敢碰。

车内空间狭小,腿长身长的男人佝偻着身子,脖子压的极低,很是委曲。

时念一直忍到现在。

这一刻,她不想再忍。

这是她的车,他凭什么坐上来!

透过后视镜冷冷睨着男人,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脸皮怎么这么厚!

反观霍谨言,不惊不忙,见她目光停在自己身上,朝着后视镜里那双眼睛笑了一下,坦然无比。

一点儿不拿自己当外人。

看得出来,她在发火边缘。

所以,男人弯着脖子和早早说话:“早早想不想回家?”

“爸比给你买了新玩具。”

小姑娘一听,高兴的连连尖叫:“哇卡卡,爸比好腻害哦!”

“早早喜欢爸比!”

搂住霍谨言的脖子,在他脸上连亲几下。

注意到时念的不高兴,小姑娘急忙又讨好她:“妈咪,早早也喜欢你哟!”

“么么哒!”

从儿童座椅上站起来,抱住时念的脸,猛亲一口。

“妈咪,我们回家好不好?”

时念心上一痛。

明知道他在拿早早让自己屈服,恨得牙痒痒。

却又莫可奈何,只能接受。

坦白说,时念租住的房子和枫露苑无法相提并论。

枫露苑除了地段好、交通方便、采光好之外,比她们现在住的地方大许多,现在住的这里跟枫露苑一比,也就是一个洗手间大小。

小姑娘一直生活优渥,突然换到陌生环境,到现在还有些不适应。

如果不是怕妈咪生气,估计早就吵着、闹着要回枫露苑了。

现在有理由回家,小姑娘当然央着时念回去,连同之前的伪装都卸了下来。

“妈咪,回咱们的家,好不好嘛?”

“早早想家了……”

时念看到女儿眼底的渴望,心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然一痛。

她只顾着跟霍谨言离婚,却忽略了女儿的感觉。

孩子那么小,一直生活优越,怎么能适应得了现在的生活?

刚搬进出租房那会儿,小姑娘明明不高兴,怕她难过,却特意装出一副高兴的模样。

到现在……

她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孩子的眼神。

为人父母者,怎么能不顾孩子的感受!

她没敢再看女儿的眼睛,伏在方向盘上,沉默了几秒钟,发动车子。

宛如壮士断腕一般,咬牙道:“好,回家!”

霍谨言这个人,永远知道怎么拿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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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进家门口,林姐出来迎接。

“太太,您回来啦!”

“早早小姐!”

林姐已经有二十多天没见到早早了,一见小姑娘,立刻牵住小姑娘的手:“林姨很想早早呢!”

早早高兴的直跳:“我也想林姨!”绝世唐门 .jueshitangn.info

注意到霍谨言从时念车上下来,林姐怔了好半天:“先生!”

之前时念闹离婚,便给林姐放了长假,看到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哪有人说离婚,又跟前夫一起回家的?

“林姐……”

林姐倒是坦然的紧:“天儿冷,太太最怕冷了,赶紧进屋!”

张罗着帮忙拎东西。

霍谨言下车,抱起早早,率先朝屋内走去。

林姐看一眼时念,喜上眉梢:“太太,是先生打电话叫我回来的。”

“先生还是挺心疼您的。”

“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您就别再跟先生呕气了。”

时念扯唇,没接她的话,淡淡一笑,走进屋门。

霍谨言心疼她?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温晓晴才是他的宝贝疙瘩!

进门之后,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一抬眼,便看到霍谨言在陪早早玩。

新玩具是拖马斯小火车,小姑娘尖叫了好几嗓子,高兴的直跳。

男人则是半坐在地毯上,组装玩具。

也不知道他怎么跟孩子说的,小姑娘居然乖乖在他身边坐下,帮着组装起玩具来。

时念站在原地,突然就红了眼圈。

假如一直可以这样生活,多好!

只可惜……

眼前这些就是一场烟花,烧尽便什么都没有了。

深吸一口气,再抬眼的时候,已经恢复如常。

之所以还肯回这里,是因为早早,并不代表她和霍谨言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

这个婚还是要离的!

只要有温晓晴在的一天,这个家就不是家!

她没再继续看下去,怕自己会心软,便去了厨房忙活。

答应了早早,今天做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怎么能食言?

霍谨言虽然在陪女儿玩耍,眼睛却一直留意着时念的动静。

曾经,他也觉得自己最爱的女人是温晓晴。

可是……

再见她的时候,心底深处那股子悸动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是怅然和不甘。

就连温晓晴亲他的时候,都没什么感觉了。

组装好玩具,男人起身,走向厨房。

他需要和她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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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华灯初上。

厨房里亮着灯,打在那道柔美的女性背影上,无端让霍谨言的心生出来几分悸动。

不自觉停住脚步,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屏息凝视。

时光缓慢,背影袅袅,他的心湖之上翻起阵阵涟漪。

南城人都说时念心如蛇蝎,抢了温晓晴的男人。

只有他清楚这其中她受了多少委曲。

那一夜,不是她的错,怀孕也不是她的错。

此刻的霍谨言,看着她,有种说不出来的踏实感。

她在,一切都变得温馨起来,他的心也变得满满当当。

时念在弄头发,她头发长,稍稍弯下脖子,便会遮挡视线,不好烧菜,随意扎个马尾拢在后脑,并不知道有人在看自己。

系围裙的时候,不知道怎地,半天都没系好。

“林姐……”

在她出声叫人帮忙的时候,霍谨言走进来,不动声色站在她身后,替她将围裙系好。

“谢谢。”

以为是林姐,时念理所当然道谢。

腰上一紧。

接着,落入一个宽阔的胸膛。

意识到不是林姐之后,时念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脸色立刻沉下来:“放手!”

她和他之间,还是冷若冰霜比较好。

男人偏不撒手,埋首在她肩窝。

“有什么不满意的说出来,只要不离婚!”

在松江的时候,他也说过这样的话,还说过没有娶温晓晴的打算。

可……

叫她怎么相信?

为了温晓晴,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离开温晓晴?

时念怔在原地,一时间心绪复杂,好久说不出话来。

坦白说,如果没有霍家,父亲早就坐牢了。

是霍谨言帮着时家还上巨额外债,若不是他,父亲余生都要在牢里度过。

单就这点而言,霍谨言是时家的恩人。

假如他要求她知恩图报,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还上这天大的人情。

听着他低醇好听的声音诉说着留恋,时念说不心动是假的。

到底……

还在爱着他。

割舍不下这断感情。

因为他一句话,心上筑起的那道城墙突然倒塌,片瓦不剩。

隐隐泛起期待。

他之所以不同意离婚,是因为有些在意吧……

“霍谨言,如果我要求你和温晓晴再无往来,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