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她签字了(1 / 1)

那个时候,霍谨言不过是个半大孩子,纵然他用尽全力,温晓晴还是被那帮人拖到某个僻静的地方……

那天晚上,回绕在山间林从里的,全是温晓晴的哭声。

霍谨言被绑在一颗大树上,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双目通红,终究没有能救下温晓晴。

时至今日,只要提起温哲和温晓晴,霍谨言都会陷入无尽的愧疚之中。

除了愧疚之外,还有感恩。

他在温哲尸体前发过誓:一定会照顾好温家人!

这么多年,他一直记着温家的恩情,不敢忘怀。

因为深怀愧疚,所以才对温晓晴与众不同。

那个时候,他也曾经发愿:哪怕温晓晴不干净了,这辈子他都会娶她,照顾她。

回忆缓缓而上,往事叫人揪心。

霍谨言愧疚满怀,慢慢走到她跟前,揽她在怀:“晴晴,别哭了。”

沉重的负罪感和愧疚感涌上心头,迫使他又回忆起温哲死时的惨状。

如果不是温哲,躺在地底下的人便是他。

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她,好言相劝:“我今天真的有事。”

“时念的事,你肯帮忙那最好,你不肯帮忙,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但是现在,我真的要走了。”

温晓晴知道,只要提起哥哥,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看到他满怀愧疚的模样,心中暗喜,嘴上却道:“没关系的,你有事就先走吧,至于时念……”

“你让她来找我,跟我道个歉,我不会为难她的。”

她想看到的,无非是时念低下高傲的头而已。

五年前,时念怎么让她离开的,到现在她还记忆犹新。

时念,风水轮流转,这一次,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男人皱眉,让时念向温晓晴道歉?

估计不太可能!

霍谨言接时念出来的时候,她可是言词凿凿:他们冤枉我!

那个时候,他选择的是相信时念。

现在,温晓晴这样说,他有些不适应。

想起五年前时念逼温晓晴离开南城的事,突然有一种错觉:她最恨的人不应该是时念么?

忍不住出声问她:“晴晴,你不恨时念?”

温晓晴笑:“有什么恨不恨的,结果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样!能改变什么吗!”

“你不是有事吗?走吧……”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有多爱霍谨言,就有多恨时念。

其实……

霍谨言并不是真的有事,只是觉得和温晓晴相处累。

五年前,他和她的相处不是这样!

那个时候,除了开心就是轻松,完全不像现在,她动不动就哭,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同样是女人,时念和温晓晴就不一样。

他从未见时念哭过。

即便是被关在拘押室这么大的事,也没见时念掉一滴眼泪。

以前他觉得这女人心狠手辣,现在却觉得她坚强,硬气。

同样是女人,差距怎么这么大?

温晓晴的眼泪让他莫名觉得心烦。

“好!”

“有事找陆白或叶运。”

霍谨言交待完,转身往病房门走。

温晓晴懂得见好就收。

知道这个男人心思不在这里,不敢再强求,怕惹得他反感,怕得不偿失。

抹干净眼泪,轻声道:“好,那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转眼,她又是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温晓晴。

霍谨言想了想:“有空就过来。”

他并没有给出确定时间,有很重要一个原因是:不喜欢现在的温晓晴。

“时念那边,我会跟她说。”

这个案子,如果温晓晴不起诉,时念完全可以脱身。

只不过……

时念会不会答应?

他心里没底。

男人一边想着要怎么跟时念说,一边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不由得怔了一下:“妈!?”

叶婉仪看到儿子在温晓晴病房,高兴的不得了,抓过霍谨言的手就往病房里走。

“儿子呀,你在这里,实在是太好了!”

“来来来,快跟妈进来,妈有件特别高兴的事要跟你说。”

温晓晴原本站在霍谨言身后,准备送他出病房,没想到……

居然看到了叶婉仪!

立刻叫人:“叶阿姨,您怎么过来了?”

叶婉仪笑眯眯看着她,不停冲她挤眼睛。

“晴晴呀,你生病住院,也没个可心的人照应,阿姨听说你住院,特地给你熬了人参乌鸡汤,让你补补身子。”小说娃 .xiaoshuowa.

“你赶紧坐下,趁热喝!”

把霍谨言和温晓晴两人安置好,老太太笑的一脸春风。

“其实吧,我今天来呀,主要是想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看儿子心不在焉翻手机,老太太故意吊二人胃口,不肯说。

霍谨言兴致缺缺,似乎不太想知道。

温晓晴一脸好奇:“阿姨,到底是什么好消息?您赶紧说吧!我等的急死了!”

叶婉仪这才清咳一声:“咳咳……”

“儿子啊,我跟你说,真的是大好事,时念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说着,把离婚协议书拿出来,递到他跟前。

霍谨言只觉得耳朵空鸣,脑子里尽是“嗡嗡”声。

老太太后来又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时念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怎么可能!

昨天晚上,他和她不是还好好的吗?

把她从拘押室接出来的时候,车上她还亲了他。

那个时候,时念脸上写满欣喜的表情,一如天上明月,到现在他都记得。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她怎么就签字了?

手机也变得没意思起来,男人沉眸凝着离婚协议书上的字,眸底风云诡谲。

默默嚼着那个名字:乔!安!

上次就是这样,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递上离婚协议书。

思绪翻涌的,无暇顾及母亲的高兴,沉着脸看她:“离婚协议书哪来的?!”

叶婉仪高兴极了,就连温晓晴也雀跃不已,眼底闪动着流光。

两个女人坐在一起,握着手,除了兴奋之外,还有对未来的希望。

听到儿子问自己,叶婉仪怔忡了一会儿,才道:“哦,她今天跑到老宅来给我的!”

看得出来,儿子不高兴。

八成是为了时念那个女人。

她还是不要给自己惹麻烦的好。

霍谨言抓着那纸离婚协议书,因为太过用力,纸张皱巴巴的,再难找出之前的平整。

来到叶婉仪跟前,差点甩在她脸上:“她跑到老宅给你?”

“为什么最后这一条字不是打印出来,而是手写?”

叶婉仪不敢看儿子的眼睛,无所谓的耸耸肩:“说不定是她忘记了,后来又加上去的呢!”

霍谨言没那么好骗,嘴角闪过一抹讥讽,怒视母亲:“她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如果协议书是她给你的,最后一行为什么手写?!”

叶婉仪还在苦苦挣扎:“我……我怎么知道!”

霍谨言突然凑近她,将约扔在她手背上:“你怎么不知道?!”

“是你跑去找时念的!”

“是你把这份离婚协议书给她的!”

当然,如果时念不签字,这就是一份白纸,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

那个女人签字了!

署了她自己的名字,分明就是不想再维系这段婚姻!

说好的不再提离婚呢?

叶婉仪接不上话,脸色苍白,看着怒气冲天的儿子,心头惶惶。

温晓晴看她脸色不好,急忙道:“阿姨,您脸色很差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朝她使眼色。

叶婉仪立刻捧着胸口干嚎:“哎哟哟,我难受呀!好难受!”

霍谨言怎么会看不穿她那点小伎俩,冷冷一笑,将落在地上的离婚协议书碾踩成碎片,转身便走。

一声招呼也没同病房里的两个女人打。

叶婉仪看着儿子走出病房门,脸色这才稍稍恢复一些:“晴晴,你说……谨言这是怎么了?”

“他为什么要生气?”

温晓晴扶着她坐回沙发上,叹息一声:“阿姨,我也说不好,可能……他不愿意跟时念离婚吧。”

“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五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我想,更多的可能是他舍不得早早。”

叶婉仪连连点头:“你说的对,早早是我们霍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此时此刻的温晓晴,几欲咬碎一口银牙。

霍谨言为什么怒气滔天,她怎么会猜不出来!

说来说去,还不是他在意时念!

五年前,他不是这样的,自己有什么事,他总是第一时间抵达,帮她解决。

现在呢?

连她都有些吃不准霍谨言的心思。

尽管他也会帮自己,可……

总有一种他即将离她而去的感觉。

回国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结合霍谨言的种种表现,她心上的危机感愈来愈沉重。

离婚协议书最后手写的那条内容她瞧得清楚。

时念不是最在乎早早吗?

如果霍家把早早带走,她会不会恨霍谨言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