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不得好死(1 / 1)

时念抱着必死的决心,头部重重撞向叶婉仪。

谁敢动她的早早,把她和早早分开,她就要谁的命!

尽管这个念头很疯狂,但……

她已经别无选择,没有别的办法。

和叶婉仪一起死,总好过跟早早活生生骨肉分离。

时念的算盘打的挺好,只可惜……

她错估了霍家保镖的实力。

就在她即将撞到叶婉仪的那一刻,一名保镖挺身而出,以血肉之躯接住了她撞过来的力道。

保镖被撞得瘫坐在地,脸色发白,疼得连吸冷气。

时念眼睛发花,眼冒金星,看不清东西。

叶婉仪毫发无损。

一击不成,时念又恨又怨,再一次被保镖们按住,脸贴在地上,动弹不得。

时念气疯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大声叫骂:“叶婉仪,你拆散别人骨肉,不得好死!”

身体已经无法动弹,唯一能做的,只有骂骂人而已。

尽管骂人没什么用,却可以让她出一口恶气。

叶婉仪对她的叫骂丝毫不放在心上,冷冷一笑,对她这么幼稚的行为嗤之以鼻:“行了,别做那些无用功了,省点力气吧。”

“就算你不肯在抚养权问题上让步,也是没用的了,现在我只要让他们按着你的手,在这上头按个指印,就什么都解决了。”

“来吧,不要再耽误彼此的时间了,那样你还能少受点皮肉苦,我这可是为你好。”

说话间,已经有人抓起时念的右手,捏着她的食指按在印泥上。

旁边有人拿着文件过来,一页页翻过去,举在半空中,朝着她的食指逼近。

时念挣扎:“叶婉仪,你这跟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你就不怕爸知道跟你离婚吗?!”

在霍家,叶婉仪唯一怕的人也就是戴霍青山,这个时候提起他,希望能让她有所收敛。

只可惜……

时念高估了霍青山的影响力。

叶婉仪根本没有半点要停手的意思,还不停催促那些保镖,让他们再快一些。

双拳难敌四手。

时念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是四个大男人的对手?

一双眼睛里透着嗜血的红,恶狠狠盯着叶婉仪,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可……

她又什么都做不得,满脸悲苦都化成了血泪,吞进肚子里。

眼看着沾了红色印泥的食指即将按在白纸上,一道尖锐的引擎叫嚣声由远及近,格外刺耳。

逼迫时念的人动作一滞。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顾落城匆匆而来,不容分说,把按着时念的那几个保镖打倒在地。

“时念,快跟我走!”

他反应奇快,在那些倒地的保镖没有站起来之前,便将时念带上了车。

等那些人站起来追的时候,车子已经倏然远去。

只留下一地尾气。

叶婉仪看着那台车远去的背影,眉心紧皱。

“给我把小小姐看好了!有半点差池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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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落城之所以去而复返,是因为时念的手机落在了他车上。

想着时念一直在寻找早早,等电话,怕她没了手机着急,便又折了回来。

没想到……

看到的就是时念被保镖欺负的场景。

“你还好吗?”

男人把车子开的飞快,疾弛在四野茫茫的公路上,黑暗将周遭的一切染成墨色,灯光恍若萤火,星星点点。

时念躺在后排座椅上,瑟瑟发抖。

除了气愤之外,还有害怕。

如果不是顾落城及时赶到,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后果,只觉得遍体生寒。

叶婉仪她怎么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来!

面对他关心的眼神,时念空洞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心酸。

还有谁会关心她呢?

“死不了……”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闭起了眼睛,半躺半坐在后排,似老僧入定了一般。

今时今日,她才知道一个人可以狠毒绝情到什么地步。

终究是她爱错了人,错付了真情。

若然……

又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顾落城见她情绪低落,处在崩溃边缘,不敢多问,生怕她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举动来,便驾着车满南城跑。

时念靠在后排,昏昏沉沉,脑子里明明清醒的很,身体却一点儿也动不了,像是被困在了牢笼里,五脏六腑都是风。

看她似乎是睡着了,顾落城放缓车速,尽量让她觉得安稳。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位霍夫人会这样对她,只是心疼的紧。乾坤听书网 .

不忍在这个时候戳穿她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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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8点钟,霍谨言终于把那些让他生气的言论删除大半。

男人手背上和额头上还有伤,就连之前手臂上已经愈合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什么东西正在渐渐远离的感觉。

胸口发闷,心神不宁。

抬眸看向外头。

透过霍氏办公大楼的玻璃窗看过去,对面楼上挂了圣诞树,张灯结彩,很是热闹。

情侣们带着圣诞帽,站在那颗巨大的圣诞树下许愿,虔诚而专注。

看得他不由得心头一滞。

今天是圣诞节?

他是生意人,一向忙碌。每年只在过年那几天吃团圆饭的时候,才会给自己放上几天假,休息放松一下。

最初的时候是跟家里人过,后来有了温晓晴,便跟温家人过。

再后来,他便什么节日都不过了。

为了惩罚时念那个算计他的恶毒女人,他一年四季无休,即便是周末,也很少有在家休息的时候,总是借口公司忙,远离时念。

从来没有陪她和女儿过过任何一个节日。

意识到这点后,男人心口一痛。

他欠时念和早早一个愉快的圣诞节!

叶运进来向他汇报工作:“先生,那些不好的言论基本上压了下去,雇请的水军已经发挥作用,温小姐新片曝光吸引了不少注意力,我们已经控制了局面,只要不出意外,半小时后事情就可以平息。”

霍谨言淡淡应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男人很快起身,抓过外套搁在臂弯里,朝他道:“今天圣诞,早点回去陪家人。”

不理会嘴巴张成鸡蛋大的叶运,果断离开,自己驾着车去了中心医院,让陆景越给他撕掉额头上和手上的纱布。

陆景越听到这话,就差没打人了:“你这伤得不轻,现在拆掉纱布,感染了怎么办?”

“你还要不要命了?!”

他真想不通这人,瞎折腾什么!

今天是圣诞节又怎么样,难道过个节日比他的命还重要?

霍谨言看着他:“我没陪时念过过任何一个节日,想好好跟家人过一个节日,这个心你都不帮吗?”

陆景越磨牙。

磨蹭了半天,拗不过他,还是依着他的意思拆了纱布。

伤口虽然不明显,却依旧能看得出来。

霍谨言看着伤口,频频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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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给时念打电话。

手机是通的,只是……

一直无人接听。

只好打家里电话,接电话的是林姐:“太太和早早都没回来呢。”

没回去?

难道在老宅?

往老宅打电话,霍青山接的电话,早早在睡觉,时念还没回来。

电话里他听到了温晓晴的声音。

霍谨言心头的那股子不安感更重。

想到时远风还在医院躺着,便悄悄去了一趟病房,时念没在,只有苏雪在照顾老爷子。

这就更怪了,时念不在医院,不在家,不在公司,也不跟早早在一起,她失踪了吗?

一个大活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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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觉得:既然早早在老宅,那时念迟早也会过来,这样想着,便驱车回了老宅。

见霍谨言回来,温晓晴急忙迎出来,替他拿过外套挂在衣架上:“谨言回来啦?辛苦了一整天,先喝点热汤暖暖身子,叶姨特意吩咐厨房做的,说是你爱喝。”

看他连纱布都去掉了,更是心疼的要死:“你这伤都没好,跑出来做什么?非要惹叶姨不高兴吗?”

霍谨言支支吾吾应了一声,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着急火燎往二楼去了。

温晓晴站在原地,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时念那个贱人,居然让他这么牵挂!

早知道弄死她算了!

霍谨言把老宅的二楼和三楼都找了个遍,始终没见到时念身影,心头疑惑更重。

那个女人,口口声声说早早是她的命,这个时候怎么不见她宝贝早早了?!

气归气,还是忍不住给她打电话。

这次,电话终于接通了,那端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找念念?她睡了……”

不等霍谨言出声,对方便挂断电话。

再打。

关机。

时念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这个认知让霍谨言怒从心头起。

今天是圣诞节,她和他都应该陪着早早,可她这个当妈的在做什么?!

和别的男人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