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够好(1 / 1)

那些保镖是霍夫人派来保护霍谨言的。

说是保护,其实更多的是监视。

当然,他们其实监视的人不是霍谨言,而是时念。

谁出现在病房里都可以,唯独时念不行!

也就霍谨言刚受伤的前几天,时念在病床边照顾过,其他时间,她大都是被保镖撵出去的。

那个时候,霍谨言在昏迷中,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

等他醒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陆景越跟霍家的关系摆在那里,除了姓氏不同,他跟霍谨言可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因此,对陆景越的话,尤其是在医术上的,他们都很相信。

尽管不想出去,在听到陆景越的话后,还是对视一眼,几个人觉得只需要防时念,根本不需要防陆景越,便都出去了。

霍谨言背上的神经已经修复,结下来,是漫长的恢复过程,倘若不小心,说不定会落个瘫痪的下场。

这些,他谁都没有告诉,只告诉了霍谨言一个人。

如今,看到时念跟他离婚的事,替他惋惜,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知道的都告诉他。

看着那些保镖散干净后,轻声道:“时念大概是真的想放弃你了,所以……你是要看着她跟你离婚吗?”

“我知道你对她的感情,如果不爱,你不会这样纠结。”

从霍谨言知道伤情有多严重的第一天起,就在想着怎么避开时念,让她离开自己。

所以……

霍夫人做的那些事,他都知道,是默许的。

听完陆景越的话,男人拳头握的紧紧的,菲薄的唇紧抿,却什么也不说。

有些事情,他一个人承受就好,没必要拉上别人。

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离了也好,我不想拖累她。”

这些日子以来,他待谁都比待时念好,原因无他,自己这病一时半刻好不了,极有可能瘫痪在床。

喜欢时念,却不想她为一个瘸子忙来忙去,那不是他想给时念的生活。

所以,选择性失忆。

除了时念和早早之外,其他人都记得。

唯独她们母女不行!

他的这一份用心良苦除了陆景越之外,无人知晓,就连叶婉仪,也认为儿子是真的失忆了,不记得时念。

陆景越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有什么资格替时念做决定!她有多爱你,我这个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为什么你就不能多给她几分关爱呢?”

“你只在乎会不会拖累她,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这几年,时念有多辛苦,旁人不知道,身为霍谨言的兄弟,他看的清楚。

霍谨言垂下眼眸,凝着自己的手指:“你说,如果我真的瘫痪了,可不是要拖累她一辈子!爱一个人不是应该让她幸福吗?”

以前总觉得爱情这玩意儿令人讨厌。

如今才知道,爱过方知情深。

没爱过的人,永远也没资格评价真正爱过的人。

陆景越叹息:“你的病只是有瘫痪的可能,并没有说一定不能好,这两天,你不是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吗!”

霍谨言苦笑:“我是能站起来,可是你知道我的腿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就算有人敲它,它也感觉不到疼,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滋味儿吗?”

陆景越沉默。

高傲如霍谨言,宁可站着死,也决不躺着活。

身为兄弟,他的那一份骄傲和自尊,他都懂得。

因为懂得,也理解他做这些的苦衷。

良久之后,又问他:“特意把那些人支开,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霍谨言慢慢从袖口里抠出来一张黑卡,递到他手里:“帮我把这个交给时念,别说是我给她的。”

他的钱包被叶婉仪拿走了,只剩下这张卡,是他藏在枕头底下的。

陆景越拿着那张黑卡看了又看,摇头:“这个忙,我怕是帮不上。”

霍谨言瞪他。

身子不能动,眼睛却比以往凌厉的多。

陆景越捏着那张卡,退回到他手里:“你瞪我也没用,放眼整个南城,能拥有这种黑卡的人有几个?难不成我说是我给她的?你觉得她会要我的东西吗!”

“如果要她收下这张卡,非得你自己去说。”

霍谨言沉默。

白到近乎透明的指尖捏着那张卡,若有所思。

陆景越看他不再逼迫自己,又道:“对了,那个宝宝和你的dna送去检测了,我估摸着,孩子九成九是你的,和你长的太像了。”

小家伙几乎就是霍谨言的翻版,比早早更像霍谨言,说不是霍家的孩子,没人相信。

霍谨言淡淡一笑:“也许吧。”

“是不是我的,都跟我没关系。”

看着指缝里的黑卡,面泛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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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一个月时间过去。

霍谨言迟迟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无论是温晓晴,又或者是叶婉仪,都有些等不及。

就连时念,也觉得这人是不是在使诈?懒人听书 nren9.

要不然……

只要签个名就能结束的东西,他为什么一直拖到现在?

不过,她倒是不着急。

毕竟,霍谨言背上的伤是因为她受的,旁人谁都有资格催促他,唯独她没有。

反正只要有霍夫人在,离婚指日可待,没什么可着急的。

离婚毕竟是件大事,就算时念不主动向时远风提及,也架不住认识时念的邻居长舌。

时远风还是知道了。

为此,他特意把时念叫到家里,训斥了一通。

“你怎么能这么草率的就做这个决定?!”

时念不说话,低着头站在那里,捻着自己的手指,眼底无波无澜。

离婚这种事,难道不是夫妻两个人的事吗?为什么要扯到旁人!

怕气着父亲,时念一味低头不语,安安静静听着父亲的斥责。

“时念,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霍谨言的伤是为了你才受的,且不说别的,就算你要跟他离婚,至少也得等到人家伤口愈合,你这样做,就不怕别人指着脊梁骨骂我们时家?”

“还有,欠霍家那么多钱,你准备拿什么还?”

时念语塞。

父亲说的很有道理,她无言反驳。

苏雪生怕他气坏身体,急忙上前劝导:“这事儿也不能都怪念念,那个霍谨言失忆了,只记得五年前的事,五年后的一点儿也不记得,还跟温晓晴弄出个孩子来,你让念念怎么办!”

时念频频朝她使眼色,不希望她把这些说出来。

只可惜……

苏雪没看懂她的意思,一股脑儿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时远风听完,眼睛瞪的有鸡蛋那么大:“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什么孩子?!”

苏雪便又耐心的解释了一遍,关于温晓晴和宝宝,她全部都说了出来。

“你……”

时远风当即气得说不上话来。

半晌之后,直接晕了过去。

“爸……”时念看他情形不对,立刻叫了救护车,将老爷子送往医院治疗。

好在送医及时,没什么大碍。

只是……

谁也不敢在他跟前提及温晓晴和霍谨言这两个人。

一提,老爷子就胡乱砸东西。

**

这阵子,顾落城来时念这里特别多。

每次来都送这送那,还给早早也送了很多礼物。

时念不知道该如何回绝他,拒绝的话在嘴边挣扎很久,到底还是说不出口。

莫小晚看她这副为难模样,忍不住劝:“你看人家温晓晴和霍谨言,一家三口生活的好的很呢!谁在乎你难不难过!伤不伤心!”

“你看这几天的头条,全是霍家那个小少爷的,那孩子长的太像霍谨言,说不是他的都没人信!”

这段时间,时念刻意不去触碰跟霍家有关的任何东西,就是怕触景伤情。

因此,对霍家的事知道的并不多。

饶是霍谨言出院重新掌管霍氏这样的事情,她也是听别人说的。

突然听人提及那个孩子,目光忍不住看向早早。

她也是霍家的孩子啊,为什么没有人来接早早回去看看呢?

“念念,知道对前任最好的报复是什么吗?”

时念摇头。

“我告诉你,对前任最狠的报复就是过的比他好!让他的孩子叫别人爸爸!找一个比他对你好的男人,好好生活!”

莫小晚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几乎是咬牙切齿。

时念看她一眼,又看看外头陪早早玩的顾落城:“我觉得这样对他不公平。”

她知道莫小晚在说什么,但是……

感情这东西,并不是想收回就能收回的。

莫小晚摇头:“傻瓜,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古代人都是先结婚,你看他们不照样也白头到老!”

“我可跟你说,霍谨言现在跟温晓晴如胶似漆,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你要是不想被别人看了笑话,就赶紧找一个。”

“顾落城就是最好的那个!”

时念限入沉思里。

“我是最好的那个?”顾落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们身前。

目光灼灼,看着两个女人,眉眼间尽是笑意。

莫小晚见他过来,立刻识趣的往外走:“我去看看两个孩子,你们聊!”

顾落城停在时念身旁,看向她的眼睛里有星星闪动。

“我知道我不够好,可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