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视而不见(1 / 1)

有叶运出现的地方,自然会有霍谨言。

时念想着那人有可能就在这里,便伸长了脖子去看。

看了一圈,除叶运之外,就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哪有霍谨言的影子?

心头不免失望。

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伤痛在心口泛滥,不碰则已,一碰便血流成河。

用力合了合眼,轻声道:“别叫我太太,我跟霍谨言离婚了,以后请叫我时小姐。”

“不过……今天的事还是要谢谢你。”

心头一阵阵失落翻涌在心头,像是天边的乌云裹挟而来,将她整个人吞没。

叶运皱眉:“太太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时念侧过脸来瞪他,“说了别叫我太太!”

叶运垂首而立,不敢面对时念的目光,也不敢出声。

慢慢跟在她身后,朝出口走去。

时念寻觅了很久,没看到霍谨言,心底的那一点点期望渐渐落空,只觉得心头又涩又酸。

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他根本就不记得她!

可笑,她居然还对他有所期待!

确认霍谨言没有来之后,哪怕赢了这个案子,时念心头也没有半点开心。

即便赢了全世界又如何?输了他才是彻骨的痛!

走出警察局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莫小晚带着两个孩子在警察局门外等她。

看到时念出现,一大两小三个女性快步跑过来:“念念,没事吧?”

听说肉肉家跟警察局有关系的时候,莫小晚急得不轻。

见到女儿,时念心头浓浓的失落才消散一些,摸着小姑娘的头,把小姑娘抱进怀里,亲了亲她嫩生生的脸颊。

“早早是不是吓坏了?”

小姑娘的额头贴着她的脸,声音温柔:“没有,小晚阿姨说了:面对别人的欺凌,我们不可以坐以待毙,要像妈咪一样,勇敢反抗。”

孩子的话引得两个大人都是一愣,随即又笑。

一个牵着一个孩子,相视一笑。

“走吧,回家!”

两大两小停在路边,向出租车招手,准备搭出租车回去,叶运驾车停在她们身旁:“太太,早早小姐,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时念不理他,只当没看见这人。

时念什么态度,莫小晚自然也是什么态度,彻底无视叶运。

现在,她比任何人都讨厌霍谨言。

都不记得人家了,还跑到人家的世界来打扰,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疯!

叶运被无视,一脸颓丧,只好把主意打到早早身上:“早早小姐,还记得我吗?”

小姑娘当然记得他,朝他微微一笑:“你是叶叔叔,爸比的助理,我记得你!”

还有人愿意理会自己,叶运激动的快要哭了。

先生派给他的这是什么苦差事!

大人一个个的都不理他,带着仇恨眼光看他,叫他怎么办!

叶运的高兴没持续几秒钟,出租车到了,停在她们身边,时念率先上车。

莫小晚则是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后排。

出租车司机看看停在旁边的豪车,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时念:“这位女士,放着好好的豪车不坐,为什么要坐我的出租车?”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叶运自然也收到了司机鄙夷的目光,冷哼一声:“关你屁事!”

出租车司机白他一眼,猛踩油门,把车子开的飞快,只留下一地尾气给他。

叶运看着已经远去的车子,一脸灰土色。

这下可如何向先生交待!

出租车跑远,早就没有了影子,角落里出来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面色皆不太好看。

尤其霍谨言,脸色铁青,像谁欠了他钱似的。

傅青时面无表情,指间夹着香烟,明明灭灭的猩红之火一如他现在的心。

恨不得把那个女人抓过来,扔在床上,往死里整。

叶运灰头土脸的过来,垂头站在霍谨言身前:“先生,我没完成您交待的事,请先生责罚。”

刚才的事情他都看到了,人家时念摆明了不想跟他有牵扯,他还能说什么?

侧过脸来,看向旁边的傅青时:“去喝一杯?”

傅青时吐出一口烟丝,点头。

霍谨言这段时间一直深居简出,至少有两个月的时间没出现在兄弟几个跟前,虽然跟陆景越有联系,也只是打了几通电话而已。

包厢里没有苏北城,只有他们三个情场失意的男人。

却还一个个倔强的不肯承认。

陆景越一向话多,今天却打死都不开口,大口喝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傅青时虽然没怎么喝,却是烟不离手,一盒烟不大会儿就空了。

男人起身:“我去买包烟。”

说着,便走出包厢。

在走廊尽头的角落里,翻出手机,给那个女人打电话。

晚上的十点钟,瑞瑞已经睡着,莫小晚便在房间里做做瑜珈,生完孩子生,腹部的肉有些松弛,现在还不怎么看得出来,但是……乾坤听书网 .

等年纪大了之后,代谢能力变差,皮肤变差,这些肉只会更松,所以趁着年轻,多运动运动,免得到老的时候望肚空叹。

嗡嗡……

手机在震动,她正做着一个高难度的下腰动作,也没看号码,直接抓过手机就接。

“喂……”

运动过后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轻喘,重重叩在人的耳膜之上。

傅青时以为她床上有男人,顿时就黑了脸:“在做什么?!”

莫小晚听出来是他,淡淡一笑:“这个时候,能在做什么?”

“做运动呗!”

她故意不把话说清楚,就是想让他知道:她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当初说分手的人是他,现在纠缠不清的人也是他,到底要怎样?!

分手的时候,不是挺绝情的吗!

傅青时额际的青筋暴起,恨不得手从话筒里伸过来,捏碎这女人的脖子:“跟谁?”

“他是谁!”

莫小晚笑笑,挂断电话,不予理会。

然后将手机关机。

继续做瑜珈。

傅青时脸黑的像木炭一样,回到包厢打招呼:“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连衣服也没顾得上拿,便离开了。

霍谨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拿出手机来,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拍两张我女人和我女儿的照片过来。

陆景越看傅青时走,霍谨言一副眼前一亮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们两个搞什么?就没有人看到我这个孤家寡人有多颓废吗!”

“为什么不来安慰一下我!”

短信发完,霍谨言抬眼看他:“还会叫苦,说明并不是真的苦,继续吧……”

拍拍陆景越的肩膀,推着轮椅离开。

三个人走了两个,这酒再喝下去也没意思,陆景越将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搞什么!到底有没有人管我!”

刚吼完,包厢门被推开,进来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略带怯意看着他:“请问是陆景越先生吗?”

陆景越带着疑惑看向小姑娘:“什么事!”

小姑娘走过来,指指楼上方向:“有位霍先生让我告诉你,林小姐在楼上的包厢里。”

陆景越迷离的眸子突然一亮。

随即从皮夹里掏出一沓毛爷爷给小姑娘:“谢谢。”

小姑娘摇手:“那位霍先生已经给过了。”

语毕,头也不回走掉。

陆景越眯着眼睛,看向天花板方向,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她在楼上?”

“真的假的?”

自言自语半天后,到底还是压不住心头的好奇,猛的灌下一大口酒,朝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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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太过蹊跷,想让人不生怀疑都难。

先是肉肉妈大哭大闹,说什么都不肯赔偿,后来又是肉肉爸跟警察局有关系,颠倒黑白,再后来,她什么都没有做,就被放了出来。

这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么?

除非是……

有什么权势比肉肉爸大的人介入!

会是谁呢?

叶运的出现代表了霍谨言,会是他吗?

想来想去,觉得霍谨言出现的可能性极大,可……

她为什么没有见到他人?

他不是失忆了么?

怎么还会跑来帮她?

越想越觉得怪异,索性不睡了,拿起手机,翻查霍谨言最近的新闻。

离现在最近的一条是3月29号,他坐在轮椅上,和温晓晴出现在霍家老宅的大门前。

温晓晴身旁牵着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打了马赛克,看不清脸,但从孩子的轮廓里,依稀能感觉到,长的很像霍谨言。

两人全程没有任何交流,像是两具木头,生硬的紧。

那关系,一点儿也不像情侣,或者是热恋中的人。

是自己漏掉了哪些关键细节吗?

还是说,霍谨言有苦衷?

想来想去,又觉得不可能,他那样能在南城呼风唤雨的人物,怎么会有苦衷?

还有他办不到的事吗?

与此同时,楼下出现了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

男人眉眼温柔,面相俊美,坐在那里,抬头看向8楼那间时念住着的房子,眼底一片柔色。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连他的眼角里都带着温柔。

铃……

手机声打破时下的平静,在夜里格外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