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这些我来就好(1 / 1)

霍谨言坐在那里,暗暗握紧拳头。

这个时候心软,就是对她不负责任。

哪怕再是不舍,也必须做出决定。

男人的手一直据着轮椅失手,心头惶惶不安。

直到陆景越从病房出来,他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一些。

陆景越看着男人难看到极点的脸色,生怕殃及自己,急忙道:“人没事,就是情绪激动,再加上来大姨妈,给她打了镇定,睡一觉就好了。”

霍谨言点点头,轻声道:“谢谢。”

那两个字,像是抽空了他所有力气。

陆景越看他一眼,摇头叹息:“兄弟之间,何需言谢?倒是你自己,压力那么大,身体又不好,能吃得消么?”

霍谨言嘴角闪过一抹苦涩,淡淡道:“习惯就好。”

陆景越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自他身边走过。。

霍谨言自己推动轮椅,进去看望时念。

女人静静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皮肤下的毛细血管清晰可见,青红交错,很是让人心疼。

他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男人吻着她的手,嘴里似乎还在念念有词,如果仔细听的话,可以听出来他说的是“对不起”……

原谅我……

如果有朝一日我能重新站起来,希望你还记得我……

爱情总是容易被现实打败。

如今他总算是领悟到了这句话。

怨天尤人没用,自怨自艾更是没用,接下来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念念,我不能陪在你身边,就让那个能保护你的人陪在你身边吧……

霍谨言在病房呆了十五分钟,生怕再呆下去自己会舍不得离开这里,狠心离开。

一出病房门,他就给顾落城打电话。

把时念的病房号告诉他之后,便挂断电话,什么也没有说,一个人落寞的推着轮椅走远。

背影寂寥。

有种浓浓的哀伤从他背影里流淌出来,漫延在空气中。

城市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悲伤,夜色格外暗沉。

**

时念醒过来的时候,陪在病床边的人居然是顾落城!

她下意识惊了一下,随即后退。

顾落城急忙解释:“听小晚说你在这里住院,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霍谨言在电话里说了,让他不要提起他,他只好掩盖这一点。

时念还有些难受,胸闷气短,忍不住皱眉。

看到她这样的表情,顾落城有些慌乱,眼底发虚。

生怕她生气,急忙道:“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如果不想看到我,我现在就走,就是怕你没人照顾。”

“一个人住院,总有不方便的地方,我和小晚都不放心。”

他不知道霍谨言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叫他来这里,但……

对时念的关心,他一点儿也不比霍谨言少。

希望她好,是真心的。

时念懒懒看他一眼,没有说拒绝的话:“留下吧。”

她现在很无助,很难过。

心脏明明真实的跳动着,却只剩下痛,感觉不到它的热情与活力,好似一夕之间,它失去了所有的热量,只剩下麻木和机械。

只想有人个陪着。

哪怕一个字也不说,只要别丢下她一个人就行。

寂寞和孤独像是张开了爪牙的猛兽,随时会把她吞下去。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她没出声撵自己走,这让顾落城大喜过望,“好的好的!”

“那个……你要不要喝水?渴不渴?饿不饿?”

大献殷勤。

他知道之前那个吻惹得时念很是生气,现在她肯让自己留下,那就是不生气了吧?

霍谨言叫他过来陪着,是准备放弃时念了吗?

这个念头像是疯长的野草,漫无边际生长,瞬间吞没了他心头的那些担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他就有追求时念的机会了!

时念没有说话,侧过脸去,后脑勺对着他:“坐着吧,别出声就行,我想静静。”

离婚的念头想过千万遍,而今突然真实实现,只觉得心头空的让人发慌。

霍谨言说他喜欢的人是温晓晴,霍家的财产需要一个男孩来继承……

那样的理由看似最荒诞,却又最真实,像是血淋淋的刀,每下都扎在她心尖尖儿上那块最软的肉上,疼到无以复加,却又只能生生受着,无处可躲。

她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张开,生怕眼泪会不争气的掉下来。

连呼吸都放的很轻很轻。

人说:心脏有两个心房,左边住着快乐,右边住着忧伤,当忧伤跑出来的时候,快乐是不存在的。

====绝世唐门 .jueshitangn.info

一轮缺月远远挂在天边,似乎没什么力气,一副要沉下去的样子。

温晓晴赤身站在窗边,不着寸缕。

她不想这样,但那个男人不允许。

将她挤在玻璃前,透过七十层看向远处:“怎么样?风景好不好?”

“只有站的高的人,才能看到这么美丽的风景。”

温晓晴实在不想伺侯这个老男人,却又无可奈何。

那个人的话,她不敢不听。

只要那人随意拿出一样东西来,便足以毁了她现在的所有。

已经跌落成河底的泥了,再堕落一些又有何妨!

反正像她这样的人,注定是要下地狱的。

何不拉着霍谨言和时念一起!

身后的男人伸出手来,不时在她身上捏一下:“到底是年轻,跟那些上了年纪的女人不一样,这摸起来都要光滑的多。”

尽管对那双粗糙又苍老的手充满厌恶,却又不得不堆起笑容,曲意奉承:“梁总素来喜欢十八岁的黄花小姑娘,我怎么能跟她们比?”

嘴上说着谦虚的话,眼底却是一片怨毒。

那个王八蛋!

居然让她来陪这又老又丑的男人。

梁总笑笑,捏过她的下巴,眼底尽是得意:“你跟她们不一样,你可是大明星,想睡你的人可以绕南城三圈。”

老东西,真不要脸!

一个小时后,她终于应付完这个令人恶心的老家伙,踏上归途。

刚一离开酒店门,便有车过来,停在她身旁。

温晓晴上车,抓起手包朝着副驾那人的头就砸过去。

“混帐东西,不是说只是见个朋友吗?为什么是个又老又恶心还想睡我的丑八怪!”

那人微微一笑,阴诡的眸子里泛着光:“不这么说你又怎么会过来呢?”

“自从你住进霍家,便把自己当成了霍家的少奶奶,叫你几次都不出来,想着为霍谨言那个瘸子守身如玉呢?”

“就他那身子,能硬得起来吗?”

话里话外,全是对霍谨言的嘲讽。

就连驾驶席上的司机也在笑,全部都在嘲笑霍谨言的腿。

温晓晴气得脸色发白:“当初说好的,我帮你们,你们也帮我,说好的互惠互利,我没有做错什么。”

她是真的想跟霍谨言结婚,生活在一起。

但她又深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早在她和魔鬼做交易的时候,便已经是万劫不复了,即便从烂泥堆里爬出来,也还是烂泥,永远变不成时念那样。

所以,很多时候,她是恨时念的,恨不得撕碎了她那张清纯的脸,还有她清白的身世。

很快,她就发现这不是去霍家老宅的路:“干什么?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这不是去霍家的路!”

那人笑笑,阴森的眸子里透着诡谲,朝他施施然一笑:“当然是等兄弟们爽过了,再送你回去呀!”

“他们可都是饿了很久呢!”

温晓晴气得推车门:“混蛋,我要下车!让我下车!”

之前让她陪那个姓梁的睡,已经够恶心的了,再被他们折腾一通,谁知道明天她还能不能站起来!

可惜的是……

司机落下了中控锁,朝她一笑,露出两排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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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回了霍家老宅,难得的,没有去书房,也没有回枫露苑,而是坐在客厅里,等外出的温晓晴回来。

平日里,他不和温晓晴住同一个房间,像是刻意为了躲她,两人都不住同一层楼。

这次,既然决定跟时念离婚,就是想给她吃颗定心丸,免得她觉得渺无希望。

欲想取之,必先予之。

割肉喂鹰这样的事,素来是需要勇气的。

男人并不着急,坐在沙发上,处理着霍氏的报表,安排明天的计划,边等人。

令人遗憾的是……

他所有的文件已然处理完毕,也没看到温晓晴的影子。

抬腕看表,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多,她人呢?

总不至于打麻将打到现在吧?

想着时间还早,再等一等,便查看霍氏其他对手的一些资料。

前段时间,闹腾成那样,霍氏的直接经济损失上百亿,一些暗地里的数据还没有统计出来,但……

可以想像得到,于霍氏而言,这是雪上加霜。

他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每日兢兢业业,生恐踏错一步,不敢有丝毫懈怠,才稍稍换得了一些起色。

眼下正是霍氏要度过难关的时刻,他不能再分神了。

把时念交给顾落城照顾也好。

就在男人翻看资料的时候,家里电话响起来。

他行动不便,自然有佣人过去接电话。

“喂,这里是霍家,请问您是哪位?”

“是温小姐呀,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