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所以呢?(1 / 1)

和风熙熙,春色如许。

柳梢轻轻摆动,摇曳生姿。

时念离开警察局之后,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又折了回来。

这次,她刻意从霍谨言呆的房间经过,敲敲他的门,站在门口朝着他笑。

霍谨言看到她去而复返,心头大喜,自己推着轮椅过来,想要迎接她。

时念却是朝他怪异一笑,随即转身离开。

一边朝前走一边朝他挥手:“你不是喜欢在这里呆着吗?”

“那就老实呆着!”

霍谨言在门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摇头苦笑。

这下是真的得罪她了。

老婆生气了,不知道怎么哄才能好,唉……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那道窈窕背影,霍谨言突然有些发慌。

其实……

时念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了南城最有名的刑事案件律师,两人一同出现在办理这个案子的黄警官跟前。

有了律师陪同,时念轻松不少,走法律程序的事全部交给他去做,她则是抱着自己的包包等在一旁。

在律师费了一番唇舌后,她终于可以见到这件案子的肇事者--陈洪。

由于已经由民事案件变成了刑事案件,陈洪戴着手铐和脚镣坐在了她对面。

律师表明自己的身份,征得黄警官的同意后,向陈洪发问。

“陈洪先生,你说霍总给了你一笔钱,让你撞死死者,这笔钱他是什么时候给你的呢?”

陈洪摇摇脖子:“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办案是警察的事,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时念和律师对看一眼,又看向黄警官:“警官先生,这是与案子有关的问题,他不能拒绝回答。”

黄警官看陈洪一眼,推了他一下:“好好回答问题!”

大概是慑于警官的权威,陈洪很不配合的摸了摸鼻子,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问题,便是律师问,陈洪答。

“霍总什么时候给你的这笔钱?”

“一个星期前。”

“以什么方式支付给你的?”

“现金。”

“你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良知?”

“我母亲病了,家里缺钱,这个时候,谁还管得了那么多!”

“他给了你多少钱?”

“十五万。”

“你觉得十五万够吗?”

“他说公司现在不景气,只难拿出这么多。”

“十五万就可以买一条人命?”

“……”

“这十五万他是怎么给你的?约你见面?”

“对。”

“那他是哪天约你见的面?约在哪里?”

“一个星期前,约在他的办公室。”

“他平时怎么联系你?”

“打内线电话。”

“为什么打内线电话给你?”

“他说用手机联系会查到通讯记录,会留下痕迹。”

“好,我现在再跟你确认一次:一个星期前,霍总打内线电话让你去他的办公室,给了你十五万,交待你撞死温剑良,是这样吗?”

陈洪想了想,点头:“是。”

“那你敢对你的口供签字画押吗?”

“当然敢!”

律师问完之后,看向时念。

时念微微一笑,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来,推到黄警官跟前:“黄警官,这是霍谨言近三个月来的通话记录,所有手机和他办公室电话的通话记录,包括内线电话。”

然后又拿出一份牛皮纸袋包:“这是三个月内霍氏集团的监控录像,所有出入霍谨言办公室的视频都在这里。”

尔后,又拿出一张纸:“这份是陈洪先生的银行流水。”

请你们接合他的供词翻看这些。

说完之后,她便不再说话,静静坐在那里等消息。

脸上却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

陈洪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眼神摇摆不定,手指甚至还有些颤抖。

这个时候,时念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眼底的笑意是对他最大的讥讽。

“陈洪先生,霍总知道你母亲生病,特意交待财务部,虽然你才进公司三个月,还在试用期,从第二个月开始,你的工资就按转正员工发,季度奖也是你们部门最高的,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吧!”

陈洪的脸色暗了暗,垂下头去,不敢再看她的眼。

“陈先生,如果不是这个案子,霍总应该是这个周末去医院看望你母亲,他甚至还给她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可惜啊……”懒人听书 nren9.

陈洪的头越垂越低,宛如丧家之犬。

“你进霍氏集团不到三个月,我翻看了这三个月他办公室人员进出情况,你只在2月份的时候进过一次他的办公室,还是去给他送车钥匙,当时他生病住院,不在办公室,你放下钥匙就走了,哪来的一个星期前进他办公室呢?”

话说到这里,如果陈洪是个明白人,自然会主动交待为什么攀咬霍谨言,可他偏偏就闭口不言,低着头坐在那里,一声不响。

时念看他不出声,也没再说什么。

不大会儿,黄警官出声:“霍太太,您可以带霍总离开了。”

时念起身,跟律师一起同他握手:“谢谢黄警官,给您添麻烦了。”

黄警官笑笑:“霍太太太客气了,您先跟霍总回去,剩下的事交给我们来办,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我就回去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之后,又寒喧几句,然后跟律师一起出现在霍谨言门口。

黄警官脸上一直挂着笑容:“霍总,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您是清白的,霍太太现在接您回家,您可以跟她走了。”

霍谨言看看时念,又看看黄警官,耸耸肩,被人推出房门。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又怎么会看不明白!

时念找到证据把他给弄出去了呗!

可是……

为什么她黑着一张脸?

叶运和陆白都来了,替他拿东西,把他的轮椅抬上车。

全程无话,一副同情脸。

都在心底默默同情自家老板。

看夫人这模样,是打算新仇旧恨跟他一起算了。

两人想笑又不敢笑,憋的脸通红。

一路从警察局的办公室走到门口停车场,时念都没有给过霍谨言一个眼神。

待到霍谨言坐上车之后,她同律师挥手说再见,告别。

这才坐进车里。

时念坐进车里之后,车子开动,车窗两旁的风景倒退,她似乎心情不错,侧过脸来,盯着南城华灯初上时的风景看了又看。

忙活了好几个小时,为的就是这一刻。

既然霍谨言已经洗脱了嫌疑,她也就放心了。

和时念的安安静静相比,霍谨言则显得要拘谨的多,不仅如此,他还小心翼翼观察着时念的脸色,又不敢正眼看她,弄得自己像极了刚嫁人的小媳妇。

车子平缓欢快的在马路上飞弛,路两旁的风景迷人欲醉,时念沉浸在那样的风景里,移不开眼。

她在这座城市长大,这样的风景看了一次又一次,只有今天晚上的风景格外漂亮,是因为有他在身边的缘故吗?

时念越是沉默,霍谨言就越是坐立难安。

男人张了好几次嘴,话在舌尖尖上滚了又滚,终究没有说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甚至还有些怕。

这是他第十一次张嘴,嘴巴已经张开,但就是发不出声音。

急得他频频咽口水。

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去抓时念的手,却被她一把推开。

还往旁边坐了坐,离他更远一些。

霍谨言汗颜,看到她这疏离的动作,急忙抓住她的手:“念念……”

叫完她的名字后,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着嘴红着脸看她,半天也没憋出一个音节来。

他叫自己,时念便象征性的侧过脸来,给他一记眼神。

幽幽望着他,等他开口。

哪知道……

霍谨言也不知道是抽了哪门子疯,竟然望着她跟个傻子似的,一句话都不说。

那副表情像极了隔壁地主家傻儿子第一次见到姑娘时的样子,只差口水没流下来了。

他其实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对她说,奈何……

本就是个不善言词的人,再加上时念的目光太过犀利,硬生生把他想说的话都吓了回去。

“我……我……”

霍谨言这人,高高在上惯了,除了纡尊降贵给时念道过几次歉之外,没服过软,没说过一句软话,这下更是愣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紧张,又结巴起来。

他越是不说,时念便越是不悦,连看也不看他了,转过脸去,看着窗外的夜景,不打算再理他。

什么事都想瞒着她,能瞒得住吗!

“老婆……”

霍谨言脸上挂着谄媚的笑,靠在时念肩膀上:“我知道错了……”

让他认个错简直比登天还难,好在这人还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时念心下一喜,冷漠的脸差点儿没绷住笑出来。

但她还是得端着,不能太便宜这人!

“以后再不会这样了,别生气了,好吗?”

见时念不看他,伸出手来,扯扯她的衣摆,像极了卖萌求主人宠爱宠物。

时念已然心软,但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只有折腾得狠了,他印象深了,以后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所以,仍旧冷着一张脸,侧过脸来上下打量着他:“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