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算一算吧(1 / 1)

时念心情不好。

特别特别不好的那种,即便她是个瘦弱的女人,本身没有什么威胁力,邵盛元还是感受到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戾气。

看着保镖有些粗鲁的把她塞进车里,男人很是不高兴,直接抬起脚踹了那个保镖一下。

“你不会轻一点?”

保镖被踹得生疼,走路姿势别扭的紧,却是敢怒不敢言,恭恭敬敬把时念放到座位上,这才扶着腿一瘸一拐离开。

将车门关好。

时念原就想吐,只是一直忍着,吐不出来。

这会儿进了车里,闻到车上的汽油味儿,再也忍不住,直接就吐了出来。

看到邵盛元坐在那里,想也不想,就吐在了他身上。

商务车空间足够大,专门照顾他的两名女侍急忙上前,替他擦拭。

“少爷,让你受惊吓了,我们这就教训这个女人。”

两名女仆说着,朝时念走过来,扬起手就准备打人。

时念这个时候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一点儿退缩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朝着两名女仆吐过去。

两人还没碰到时念,便被那股子酸臭味儿薰得急忙后退。

坐在那里的邵盛元看着这一幕,急忙制止:“不许动她!”

两名女仆急忙退回到他身旁,替他脱下外套:“是,少爷!”

嘴上答应着,眼睛看向时念的时候却透着凶狠的光。

时念吐过了,小小报复了邵盛元一下,心情很好,坐在车厢里的地毯上,擦拭着嘴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坐在那里的男人:“我女儿在哪!”

她跟邵盛元无话可说,对他多余的温柔更加没有兴趣,只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才好。

如果不是因为早早在他手里,她真想抢过方向盘,跟他同归于尽。

邵盛元看着时念,优雅的翘起二郎腿,异色的眼珠里带了笑意:“念念,地毯很舒服吗?”

“我觉得还是坐在椅子上比较舒服。”

加长版的商务车在柏油路上欢快的行驶,路两旁的风景纷纷后退。

时念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只知道,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必须要去。

“邵盛元,我再问你一遍,我女儿呢?”

邵盛元皱眉:“念念,接下来咱们有的是时间谈论这个问题,为什么非要现在问呢?”

“要知道,不听我的话,孩子可是要吃苦头的。”

如果坐在地毯上的人是温晓晴,她已经开始跪地抱着他的大腿求饶,为什么这个女人没有那样?

甚至还用一种仇恨的眼光看着他,仿佛在告诉他:她永远不会认输。

时念冷哼一声,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他:“不回答我的问题是吗?”

“那么从这一秒开始,我不会再跟你说一个字!”

说完之后,便真的闭紧嘴巴,一声不吭。

邵盛元有些不相信她的话,便引诱她说话:“念念,别这样,地上凉。”

时念不理他。

“念念,早早很好,她和查尔斯管家玩的很开心。”

时念还是不说话。

“念念,你不是想见早早嘛,我这就带你去。”

时念像是突然变成了哑巴一般,就是一字不说。

邵盛元气得直拍桌子:“时念,说话!”

时念依旧不理他。

愣是把他气得一点办法没有。

邵盛元身旁两个女仆有些看不下去了,对看一眼,出声道:“少爷,让我们来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女人吧。”

跟在少爷身边久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像时念这样的还是头一回看到。

装什么清高!

几巴掌打下来,肯定乖乖听话!

不等邵盛元说话,其中一个就走到了时念跟前,扬起手朝时念的脸就打了过去。

那一巴掌,她用尽用力。

这个女人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就是这张脸引起了少爷的注意,要不然..

少爷还会一直宠幸她。

怎么也轮不到这个东方女人!

这一巴掌下去,就是想毁了时念的脸。

“住手!”

在玛姬的手没有落下之前,邵盛元出声阻止。

但……

玛姬却像没听见似的,就是要打这一巴掌。

啊……

下一秒,惨叫声响起。

车里人全部都噤了声,不敢再语。

时念一直觉得自己会被那一巴掌打中,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迎接这一巴掌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的是……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连风声都没有。懒人听书 nren9.

睁开眼睛,才发现,那声惨叫来自叫玛姬的那个女仆。

不知什么时候,她手背上插了一柄水果刀,刀尖整个没入她的手背里。

先前一派神气的女仆用另一只手握着受伤的手,跪在地上,一声不吭,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时念看她一眼,并没有同情,只觉得邵盛元脾气古怪。

有些事情,直接阻止就好,为什么一定要流血?

说来说去,还不是警告自己。

呵呵……

他这是在威胁她么?

想告诉自己:时念,如果你一直不开口,我也会这样对你吗?

时念不是被吓大的,如果没有早早的消息,她不会开口!

就是不知道他准备怎么对自己。

时念特意看了看玛姬手背上中的那一刀,看刀子射过来的方向,应该是邵盛元。

他哪有这么好心替自己解围?

不过是猫哭耗子罢了……

邵盛元脸上尽是清冷,凝着坐在地的上女仆:“玛姬,你越来越不听话了,再这样下去,只能离开我身边。”

玛姬吓得脸色发白,跪在地上哀求:“少爷,我知道错了,求您不要赶我走,接下来我会好好听话的。”

说完,跪在地上垂着头,眼角的余光看向时念,尽是恨意。

这个女人,对少爷来说,果然不一样!

邵盛元没有开口说话,玛姬也不敢动,即便受了伤,也不能去包扎,就这么跪在地上忍受着。

另外一个女仆朝时念走过来,在她跟前蹲下,小声道:“时小姐,请你开口,救救玛姬,如果您不开口说话的话,她的血会流干的。”

时念看了看玛姬手背上的伤口,果然看到了很多血。

从一开始到现在,她的血在车厢里漫延,滴滴答答已经流了不少,流出来的血染红了她身下的地毯。

时念冷冷睨着她,就是不开口说话。

她没有那么圣母,不会蠢到替一个想打自己的人求情。

再说了,这是邵盛元他们自己的事,跟她毫无关系,她是不会替玛姬求情的。

原以为只要不理会,就没有关系,哪知道,这个女人仆居然在她跟前跪了下来,抓起一旁的手果刀,刺向自己的手背:“时小姐,这样可以让你消气了吗?”

“如果还没有消气,我可以再刺。”

时念并不是铁石心肠,知道眼前这个女仆无辜,但还是被邵盛元这种教训下人的方式吓住,良久没有出声。

女仆见她迟迟不开口,以为她还没有原谅玛姬,用力拔出刺入手背的刀,准备再刺。

“别!”

时念制止了她。

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替她包扎伤口:“她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你没有做错,没必要伤害自己。”

“女孩子手上留这么大个疤,就不好看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仆很可爱,重情重义,又有勇气承担后果,便不想再令她为难。

伤口包扎好,那名女仆跪在地上,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时念:“我代玛姬谢谢时小姐。”

时念没有说话,视线停在邵盛元身上,“我要见早早!”

邵盛元看着她,微微一笑:“好!”

“我可以让你见她,但……我也有条件。”

“见到孩子之后,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否则的话……”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时念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不语,只是冷冷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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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回到中心医院,大概是因为太过生气,男人脸颊一直红着,就连脖子都有些红。

陆景越看他这副模样,抱着胳膊站在那里看他,一副看好戏模样。

“啧啧,又被时念拒绝了?”

明知霍谨言心情不好,偏就要在这个时候嘲讽他几句,谁叫平时都是他欺负他来着!

这个时候再不报仇,什么时候报仇!

霍谨言没有跟他斗嘴的心思,幽冷的目光抬起,落在他身上,杀气腾腾。

陆景越看着那样的目光,吓得没敢再说话,转身就跑:“得得得,当我什么也没说!”

“你心情不好,我不惹你。”

妈呀!霍二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吃人,他是躲远点儿好。

肯定是时念又惹他不高兴了。

霍谨言凝着他跑远的背影,眼底的风暴更甚。

那个女人居然说喜欢上别人了!

呵呵……

她可真是够胆!

男人眸底的火几乎要烧出来,难得可贵的是,他还能保持着冷静的外表。

推着轮椅回到自己病房,挥退所有人,一个人在病房的窗前坐着,看着外头快要沉下去的太阳,眸底的戾色愈发浓重。

时念,你觉得我能这么轻易放过你吗?

邵盛元是吗?

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你的身份,现在既然你已经明牌,那我也勿须客气。

咱们的帐,就在这两天也算一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