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鲜艳艳的红色(1 / 1)

面对傅青时的关切,霍谨言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感情上的事,最是无可奈何。

倘若她不喜欢自己,爱上了别人,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能看着她跟别人远走高飞。

霍谨言的沉默让傅青时皱眉,男人从西裤口袋里掏出烟来,递到他跟前,霍谨言从中抽出一支,他把烟盒退回来,自己也抽了一支,拿出打火机为两人点上。

袅袅青烟自两个俊美的男人间散开,两人身上都笼着一层淡淡的青雾,像是谁说不尽的哀愁在游荡。

“怎么回事?”

傅青时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悬空,脚尖时不时敲击着地面,发出轻细的响声。

更像是鼓声,敲击在人心口最软最嫩的那块肉之上。

霍谨言狠狠吸了一大口烟,视线落在他脸上,苦涩一笑:“她说她爱上别人了,让我放她自由。”

“可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他不是傻子,能感觉到时念说的那些不是真心话。

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

时念和早早都没有回她们的出租房!

更奇葩的是,今天早上早早没有上学!

学校说是孩子请了假,但请假的却是个男人声音,这不是更奇怪么?

傅青时吹开烟丝,眯起眼睛看向远方,淡淡道:“如果一个女人存心躲你,说明她很在意你,却又不能跟你在一起,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阵子,他把南城翻了个底儿朝天,也没有莫小晚的消息,急得已经上了火,嘴角和口腔里全是溃疡,眼底布满血丝。

有时候,他真想把那个女人捆起来,绑在他身边!

看看她还能往哪里跑!

孩子都生了,却不让她认祖归宗,真不知道那女人想干什么!

知道莫小晚在意徐采薇的存在,他已经向她提了离婚。

只不过……

谈崩了,徐采薇说什么也不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他冷冷一笑,丢下签过字的离婚协议,径自离开婚房,再也没有回去过。

目前两人处在分居状态。

听说,分居三年以上,法院会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缘由,判两人离婚。

最坏的打算,就是跟她耗三年。

可是……

他找不到莫小晚了。

那个女人就像一阵风似的,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又突然消失,带着一个流着他血液的孩子。

听完他的话,霍谨言的眼神凝了凝,重新落在他身上:“感情上受了挫折?”

“怪不得能说出这么深奥的话来,都有些不像你了。”

他又何尝不知道时念有苦衷。

极有可能是早早被人绑架,然后那人拿早早威胁她,要不然……

她怎么会说出爱上别人那样的话?

如果她爱上了别人,又怎么会对他牵肠挂肚?

两人都陷入沉默里,谁都没有再吱声,只是闷闷的抽着烟,好似要把憋在胸腔里的气都通过这烟吐出来似的。

一支烟抽完,傅青时又点了一根,并没有给霍谨言:“你是病人,少抽点。”

继续吞云吐雾。

霍谨言侧过脸去,没有再说什么。

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算是同命相怜。

他没了莫小晚,他没了时念,说来说去,两个男人都是为情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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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早早还在抱着时念的胳膊睡着,女仆便轻手轻脚进来叫时念起床了。

整个晚上,时念都处在一种戒备状态里,生怕邵盛元冲进来,便不敢睡着。

即便睡着了,也很快惊醒。

所以,她睡的不好,眼下尽是浓浓的黛青。

想到昨天邵盛元说的话,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起床洗漱,换上那件脏了大红长裙。

女佣立刻把早早抱走,带去别的房间。

时念知道,邵盛元怕她逃跑,防她很严。

好在女佣并没有弄醒孩子。

看着孩子睡得香甜的模样,时念心口那股子浊气稍稍散开一些。

算邵盛元懂得点人情世故!

早早一走,邵盛元便推门而入,站在门口,倚门而方,目光停在时念身上:“肤白貌美,不错!”

若是旁人用这样的词来夸她,时念一定喜不自收,但因为那个人是邵盛元的缘故,她对这样的夸奖没有丝毫兴致,只觉得不舒服。

见时念兴致缺缺,邵盛元便没有再夸,用一种幽深的眼光看着她,良久。

“走吧。”

时念没有说话,走过来,无视他伸出来的绅士手,自他身边走过,没有半点停留。

邵盛元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再看看已经走过他身边的那抹艳红,嘴角上扬。小说娃 .xiaoshuowa.

“霍谨言,我很期待你的表情……”

面对时念的冷漠,邵盛元并不在意,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好。

雨下的很大,还没有走出屋门,便瞧着雨水从门里打进来,弄湿了门前的地毯。

佣人急忙撑开伞,跑出去将湿地毯拎走,然后一路向前,引着司机去了地下车库。

邵盛元下楼的时候,时念已经坐在了餐桌前,无视他的存在,胃口很好的吃着东西。

现在不是她逞强的时候,身体要紧,没有好的身体,如何从这里带着早早逃出去?

所以,一定要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

昨天晚上没睡好,本就精神不济,再不吃饱,哪来的精力跟邵盛元斗!

看她吃的香,邵盛元微微一笑,对着身后的女仆道:“做的不错!”

能得到少爷的夸奖,那是无上的光荣,女仆立刻匍匐跪地,行大礼:“谢谢少爷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邵盛元拿出桌上一份没动过的早餐,递到女仆手里。

算作奖励。

女仆对这份奖励很是珍惜,一直用双手捧着,没吃过一口。

时念只觉得邵盛元这人有病!

不过,事不关己,她也懒得理会。

大概在六点钟不到的时候,她吃完了早餐,为了不看见邵盛元那样令人作呕的脸,她决定到窗边看看。

刚一起身,邵盛元便放下手里的吐司,淡淡道:“走吧。”

从餐厅到地上车库,他都表现的非常绅士,没有瑕疵,无可挑剔。

但时念就是不喜欢,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上了车就闭起眼睛睡觉。

弄得邵盛元又气又无可奈何,差点儿憋出内伤来。

时念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车子一直在开,偌大雨点砸在车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就是这样的声响,让她莫名心安。

最痛苦的那段时光里,有一次也是下着这样的大雨,她怕的要命,一个人挺大肚子在家,被阵阵惊雷吓得半死。

霍谨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进了房间,抱住颤抖的她。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还带着一身酒气,可就是那样的他,安抚了她的情绪,让她不再害怕。

所以,在她的记忆里,有一段特别美好的、专属于他和她的回忆,便是这样的大雨天气。

只可惜……

如今已经物是人非,她和他再也回不去了。

只能默然喜欢。

车子停下的时候,时念还没有醒。

邵盛元看着她睡着的娇憨模样,心尖尖儿上一颤。

那种感觉,就像做实验的时候,电器漏电,手指突然被电了一下似的。

他凝着时念的睡颜,捂着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位置,忍不住俯下脖子来,想要亲一亲那嫩生生的脸颊,还有那娇艳如花的唇瓣。

可惜的是……

在他差几公分就要碰到她的时候,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邵盛元被她吓得停在原地,不敢再动,黑沉沉的眸子翻涌着说不清的情愫。

时念不知道这人要做什么,但他看离自己那么近,忍不住冷哼一声,不顾外头的大雨,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邵盛元急忙跟着下来,在她身后撑开一把黑色大伞,将她护在伞里,生恐雨淋着她。

猫哭耗子,谁不知道呀!

时念才不理会他的这份假好心,大步往前走。

走出几十米远之后,她才发现,这里好像是一处灵堂。

门外排满鲜花做成的花圈,白色的花儿,白色的挽联,白色的幡。

挽联上是有字的,她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名字是叶婉仪!!

忍不住看向身后的男人,咬着牙根问他:“邵盛元,你什么意思?!”

邵盛元微微一笑,按住她的肩膀,不给她离开的机会:“念念,别生气嘛,带你来参加一个朋友的葬礼。”

“只不过,这个人你也认识而已,想当年,她可是经常欺负你呢。”

从这几句话里,时念已经判断出来,邵盛元带她来参加的是叶婉仪的葬礼。

可恶!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参加别人的葬礼,居然穿着一身大红礼裙!

这不仅仅是对死者的不尊重,也是对家属的不尊重。

知道真相以后,她说什么都不肯再往里走了,停在原地,恨恨瞪着邵盛元:“我不去!”

那是叶婉仪的葬礼,穿成这样,说什么她都不会进去!

邵盛元看着她笑,搂着她肩膀的手愈发用力,捏得时念的骨头都快碎了。

“念念,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便由不得你了!”

生怕她转身离开,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提着早早的名字:“想想孩子……”

时念气得全身都在颤抖,恨不得现在就咬下这人身上一口肉来。

可她又挣脱不得,只能被他拖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