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你想说什么(1 / 1)

莫小晚再也没想到,她观念里一向温润如水的那个陆长风,竟然会提这样的要求。

可是……

她又怎么能答应他!

想都不想,一口回绝:“不可能!”

立刻挂断电话。

他连问都不问她一句,便提这样的要求,可真是让她心寒。

曾经……

她以为这个男人是个可以共度余生的人,也曾想着交付真心给他,忘记傅青时,就这样平平常常过一辈子。

没想到的是……

居然换来了这样的结局!

“陆长风,如果当初不是你,不会有今天的莫小晚,我一直心存感激,但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也这样的不懂我。”

曾经在她的观念里:爱情这东西,没什么对错,只有爱与不爱之分。

后来跟傅青时分开之后,她才明白:有些人嘴上说着忘了没用,是不是真的忘了,只有自己清楚。

收起思绪,视线转向病房门,深吸一口气,更加坚定了回病房的想法。

另一端的陆长风在电话断之后,平静的脸上翻起阴霾。

那个不爱他的人,无论他怎么努力,终究还是没有爱上他。

所以……

就这么断的干干净净吧。

至于离婚,看他的心情吧。

总不能让她太好过不是?

莫小晚回到病房的时候,傅青时的双脚已经包了起来,像是两个粽子,看上去分外滑稽。

见她回来后看着自己脚的眼神,男人立刻将脚缩回去,面部表情尴尬。

“你……不是去买饭了吗?”

按理说,应该他去的,她是病人,烧都还没有退,如果不是她坚持,他是不会让她去的。

莫小晚看看自己空空的两手,朝他一笑:“叫了外卖。”

随即便坐到他身旁,盯着他被包成粽子的脚看个不停。

明明很想笑,但又只能忍着,这种感觉真的很难过好吗!

傅青时看着她一直在憋笑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发心:“想笑就笑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倒是你的嗓子,别笑疼了。”

他很喜欢现在的状态,他和她都好好的,能平心静气坐在一起。

这样,就很好。

莫小晚这次没有再笑,侧过脸来看他,哑着嗓子道:“等你的脚好了,我们回南城吧?”

傅青时瞪大眼睛看着她,一片茫然,像是完全听不懂她的话似的。

莫小晚看着男人这副反应,好气又好笑,只得又重复一遍:“我说,等你脚好了,我们回南城。”

“我们?”傅青时有些呆滞的指指她和自己,眼底尽是狂喜:“真的?”

他很想过来亲一亲那张令他高兴不已的小嘴儿,但是……

莫小晚伸出手来,按住了他,不让他靠近。

“傅青时,我是有条件的,如果你能做到,我就跟你回南城!”

此时此刻的傅青时,嘴巴被人捂着,只能连连点头。

看那架势,就算莫小晚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给她摘过来。

“第一:回南城可以,但我们不能住在一起!等什么时候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婚姻的枷锁了,才能在一起。”

这条说完,傅青时的脸顿时就黑了,毫不犹豫转过脸去,低声埋怨:“这叫什么条件!分明是强人所难!”

莫小晚昂起头看着他,挑眉:“怎么?你不愿意?”

傅青时意识到什么之后,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答道:“好。”

莫小晚这才满意了,接着又说剩下来的两条:“第二:瑞瑞不管住在谁那边,另一方都有随时看望孩子的权利。”

“第三:回南城后,我要工作!你不能拦我!”

纵然傅青时对第一条极不满意,却还是都答应了下来。

人言可畏。

他知道莫小晚是什么意思,两个人都结了婚,虽然并无夫妻之实,却有那一纸结婚证在,如果住在一起,还不知道会被世人议论成什么样子。

男人脚虽然有伤,手却是好的,立刻伸出双臂,将她圈进怀里:“好好好,你说的我都答应,只是有一样,你得答应我!”

莫小晚看着他,一脸不解:“你还有条件?”

傅青时笑笑:“你生病的时候,旁边可不能没人,答应我,生病的时候让我陪着!”

莫小晚刚想说什么,他的食指便按在了她唇上:“嘘!”

“你嗓子不好,不要说话!多喝热水。”

莫小晚还能怎样?!

只得按着他的意思,乖乖闭嘴。

到了晚上的时候,莫小晚又烧了起来,傅青时叫来护士给她扎针。懒人听书 nren9.

看着她睡着之后,男人压低声音给周衍打了电话,问他离婚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周衍的回答是:徐小姐不肯签字,说是一定要见到您本人。

傅青时皱眉:“你告诉她:我不想见她,想见我就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睡意朦胧中的莫小晚听到这句话,面上泛起悦色。

翻个身,睡的更沉。

只是……

徐采薇这不肯离婚,一拖就拖了一年多。

一年零四个月后

岁月无声,风过无痕。

转眼,便是初夏。

一年多以前,时念失踪,曾经一度轰动整个南城的大新闻,如今已然变得悄无声息。

这座城市里的人仍旧按着他们的规律正常生活着,似乎完全忘记了有时念这号人物。

只有时鋆和霍谨言,会经常在时念墓碑前出现,放下鲜花,说上一阵子话。

时远风老的厉害,再加上不能说话,很多时候他都是在睡着的一种状态,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更多的时候,他都在念叨着一个名字:云清。

那是时鋆母亲的名字,知道的人不多,认识的她人却极少。

那年,有两名青年才俊为了一个叫顾云清的女人大打出手,自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然而……

二十多年后,他的女儿却阴差阳错的嫁给他的儿子,误了终生。

傅青时和莫小晚虽然都在南城,却是分开住的,偶尔两人也会一起吃外饭,聊聊天,却谁都没有再提及感情的事,就好似两人从未在一起过。

只是……

每到冬天,傅青时脚上的冻疮便会发作,莫小晚则是拎着急匆匆的药箱过来给他敷药。

两人就这么不冷不热的处着,像是新认识的朋友一般,让霍谨言好生羡慕。

和傅青时与莫小晚的境遇不同,时鋆对苏雪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却又无可奈何。

自从上次去过医院之后,两人便再无交集,恨不得从彼此生命中消失。

倒是苏雪,自从知道温睿是自己的孩子以后,便整天在枫露苑路过,就是为了跟温睿打个招呼,说上一两句话。

虽然孩子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一脸戒备的看着她,苏雪却十分满足。

初夏的阳光很烈,照在身上只让人觉得遍体生汗,今天是周末,两个孩子在草场上玩耍,不大会儿就看到了“路过”这里的苏雪。

“睿睿!”

看到孩子玩的满头大汗,苏雪忍不住叫他。

温睿自然也看到了她,因为跟她也算熟悉,便带着早早一道过来:“苏奶奶,你来啦!”

这个称呼让苏雪极是不自在,却又没办法,只得讪讪笑着,拿出藏在身后的冰棍儿给两个孩子递过去:“不要再叫我苏奶奶啦,叫我阿姨好不好?我还年轻呢!”

看到自己的儿子,哪怕他不能叫她一声“妈”,苏雪也开心的紧。

温睿见到吃的,轻哼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倒是早早,伸过手来,笑嘻嘻接过冰棍儿,大口吃起来。

小姑娘已经上二年级了,虽然还是不能说话,却一点儿也不影响大家对她的喜爱。

这个时候,正准备出门办事的霍谨言走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温睿的身体他清楚,因此,看到苏雪站在围墙外的那一刻,他并没有出声赶人。

反倒是苏雪,见到他,似乎有些心虚,先前脸上挂着的笑容立刻散去,只剩下无尽的局促。

“霍先生……”

毕竟,她曾经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事,霍谨言没有把她送去坐牢,完全是看在温睿的面子上,所以……

在霍谨言跟前,她抬不起头来。

她主动打招呼,霍谨言也不会不理,轻轻颔首,算做是对她的回应。

这一年多来,她对早早和温睿的好,他都看在眼里。

如果她不是真心真意对两个孩子好,他早就让人把她赶走了。

两个孩子见到霍谨言,生怕手里的冰棍被拿走,手拉着手跑开,栅栏内外只剩下霍谨言和苏雪,两个没有什么交集的人。

霍谨言天生不爱说话,除了时念和早早,他很少主动理人。

苏雪见到他,更像是老鼠见了猫,甚至还有想逃走的架势。

但……

她心里又非常明白,如果不是霍谨言授意,她是不可能靠近这道围栏的。

思来想去,还是挑起了话茬儿:“霍先生,谢谢你对睿睿的照顾。”

霍谨言看她一眼,凉凉道:“等他能接受你的时候再认回他。”

这话乍一听像是警告,仔细一听,却透着对孩子的关怀。

苏雪连连点头,只觉得无以无报,恨不得把命抵给他。

“哦对了,之前温晓晴跟我说过一句话,不知道霍先生还记得吗?”

霍谨言眯了眯眸子,视线落在她脸上:“你想说什么?”

时念失踪,温晓晴死,这两件事看似没有联系,她却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温晓晴没死,念念应该也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