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到底是不是?(1 / 1)

阳光热辣的照着站在办公大楼前的三人。

傅青时额际浸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他却丝毫不觉,冷冷盯着自己的母亲,眼神如刀。

“只是想看看她?”

“我怎么不知道母亲和她的交情那么好!”

男人字里行间尽是冷漠,没有半点善意,拳头握的紧紧的,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他母亲的话,或许……

他早就动手打人了。

莫小晚则是一声不吭,站在傅青时身后,把一切都交给他处理。

七年前,就是这个老太太,用最恶毒的话诅咒她和外婆,逼得她不得不离开这个男人。

直到现在,午夜梦回之时,她还能想起她说的那些恶毒话。

那些恶毒的话纠缠在她的梦境里,如影随行,导致她一度抑郁。

许华茹又气又恼,深知儿子在这里,自己占不了便宜,便干巴巴一笑:“既然你来了,那我先走了,你们好好聊。”

一直以来,她在傅青时跟前表现出来的,都是一副慈母形象。

横竖这个女人没有跟儿子领证,她倒也不担心,可……

就怕夜长梦多,如果儿子一味要求离婚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徐家会怎么对傅家?

傅青时叫住了她:“等等!”

许华茹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过身来,带着些讨好的朝着他笑:“青时,还有事?”

傅青时看也没看她,把身后的莫小晚带出来,让她站在自己身旁,手揽着她的肩膀,看着母亲,一脸郑重:“母亲,这是我将来的妻子,不管我在不在,我都希望你尊重她!”

“就算您不认可我们也没有关系,我会带她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那样你会失去一个儿子!”

“在得到一个媳妇和失去一个儿子之间,我想……您懂得如何选择!”

说完之后,改为搂着莫小晚的腰,直接将人塞进他停在旁边的车里,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傅夫人在原地发呆。

“反了反了!”

“不得了了!”

一直到在餐厅的包厢里坐下来,莫小晚都没有回过神来。

今天这是怎么一回事?

傅青时替她铺好餐巾,这才坐到她对面的位置上,按着她喜好的口味点了菜。

菜都点好了,她还是那副傻呆呆模样,男人不由得叫她:“傻了?”

莫小晚这才回神,有些慌乱的低下头去,压抑自己狂跳的心脏。

“你怎么会过来?”

话问出口以后,她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傅青时如果不来,她又怎么可能和他坐在这家餐厅里?

脚长在他身上,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好像还轮不到她管。

莫小晚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她怕不是个傻子吧?

“你说呢?”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微微一笑,拿过侍者递上来的热毛巾擦手。

眼睛却一直停在她脸上。

“怎么?我来你不高兴?”

他公司最近新来了一个二十二岁,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那小伙子有女朋友,每天变着花样儿给女朋友送东西,哄得女朋友对他死心塌地。

傅青时看了人家年轻人的恋爱之后,觉得自己太差劲了,便跟着小伙子学。

今天那小伙子特意跑过来跟他隔壁的周衍告假,说是要去请女朋友吃饭,希望中午的用餐时间能多给他一个小时。

他告假的时候,傅青时就在旁边听着,怕周衍不同意,还特意打个电话过去关照了几句。

然后,他就离开公司,跑来找莫小晚了。

原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谁知道……

看见了自己的母亲在对她恶语相向。

莫小晚摇头:“很高兴呀!就是觉得这不太像是你的行事作风。”

七年前,跟傅青时同居那会儿,这男人从来没送过她任何东西,他唯一会做的事,就是把他的卡给她:“看中什么,随便买。”

可……

在莫小晚心里,他的钱和她的钱,她分的清清楚楚。

既然两个人没名没份,她便不会花他的钱。

傅青时有些尴尬的笑笑,垂下眼去:“这是在变向控诉我以前不够浪漫么?”

坦白说,他也知道自己不够浪漫,所以,公司里那个小伙子做什么,他便跟着学。

有时候,他挺瞧不起自己的。

但……

又没有人指点他,他也只能这样。

莫小晚白他一眼,抿了一口茶:“可不是!你以前就只会黑着一张脸,再不就是做做做,我都没了解过你。”

两人最多的交流,大概就是在床上。

平时聊天什么的,简直就是奢侈。

傅青时突然板起脸来,一本正经:“以后,会让你更加深入的了解我!”

莫小晚正喝着茶,被他这话呛到,急忙拿纸巾擦拭。

咳嗽不已。

好在,缓解了刚才的尴尬。绝世唐门 .jueshitangn.info

待到她咳嗽停下来以后,已然忘了傅青时说过些什么。

“下次老太太再来找你麻烦,给我打电话!”

傅青时想起刚才那一幕,不由得心头发慌。

如果他晚来一步,她是不是就任由老太太打她?

莫小晚点头:“好。”

那是他母亲,虽然婆媳关系是世界共同难题之一,但她还是在内心深处尊重着那个老太太,只要她不把事情做绝了,她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有些小事,她应付得来,根本不需要傅青时出马。

如今,他事业刚刚有所好转,倘若因为她和老太太之间的矛盾,闹得流言纷纷,对公司影响不好,大家看傅青时肯定也会带有色眼镜。

这些,恰恰是她不希望发生的。

“对了,七年前,你为什么离开我?”

傅青时突然抛出这个问题,让莫小晚怔住。

为什么离开他?

除了失望难过之外,还有傅夫人的恶语相加,以及徐家的逼迫,她一个弱女子,在最底层生活挣扎的蝼蚁,又哪里是她们的对手?

突然提及七年前,让她有些惶恐,脸色变了变,恢复如常,而后问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傅青时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我想知道这里头老太太做了多少。”

莫小晚深吸一口气,慢悠悠回答他:“都过去了,全部不重要了。”

摆明了是不想多谈。

有些伤口结痂原就不容易,如今却要把结了痂的伤口再次撕开,是当她没有痛觉不会痛么?

傅青时见她不想提,便埋头吃菜,不再追问。

他知道,这些年来,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不止是七年,还有很多很多。

霍谨言迫切想知道余青所有一切,便再次来到了半山药店。

只不过……

这一次,他是白天过来的。

南城城西是出了名的贫民窟,大部分外来打工者生活在这里,因此,这里的环境是出了名的脏乱差。

他生在豪门之家,从未见过这些人是如何过生活的,便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就在那天他下楼踩到人的那个木质楼梯旁,有一个像狗一样趴着的东西,不知道是人还是畜生。

散发着刺鼻的臭气,令人作呕。

霍谨言看着伏在地上那一团,想到那天晚上被那只令人恶心的手抓过,只觉得恶心。

但他还是忍住了,稍稍靠近一些,想要看清楚那一团到底是什么。

然而……

当他真切的看清楚那是一团什么东西之后,还是被吓得呆了几秒钟。

确切的说,那是一个人。

衣不蔽体,满脸生疮,头发上爬满虱子的,满脸绝望的人。

看不出是男还是女。

只一眼,便让他心生退意,没有再向前半步。

那天被这个人抓住时,他就觉得怪异,如今看到这副场景,只觉得被抓过的那块地方毛骨悚然。

打心底透着排斥。

堪堪后退两步,才让那股子不舒服的感觉退去。

可……

就在这个时候,趴在地上的那一团也瞧见了他,而后便急切的朝他“呜呜”叫,还试图爬向他。

霍谨言被对方这个举动吓了一条,下意识后退几步,才让自己那颗惊魂未定的心稍稍平复一些。

他和对方并无瓜葛,想到自己的目的,立刻转身离开。

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是来找余青的,却还是忍不住会想到刚才那个人的眼神,以及他所处的环境。

直到他离开一段距离以后,还能听到对方“呜呜”的呜咽声。

这个小插曲让霍谨言的心情变得糟糕起来,再加上周围的邻居都说不认识这个叫余青的女人,他便坐回车上,离开了这里。

只不过……

那个人的眼神像是刻在了他脑海里似的,怎么都甩不去。

中心医院院长办公室里,霍谨言一脸疲惫,靠在椅背上,不停捏着眉心。

“你说她到底是不是念念?”

之前,他可以肯定那是他的念念,但是现在……

他有些犹豫了。

特别是她的失忆,根本就记不起两人之前发生过的种种,这让霍谨言万分头疼。

陆景越正在写小结,从高高的文件里抬起头,扶扶眼镜,看他一眼:“想知道她是不是时念很简单,你拔一根她的头发,带毛囊的那种,然后再要一根时鋆的头发,到我这里做个dna检测,几天就能知道结果。”

这是目前最直接、最快的解决方案。

但……

想要拿到余青的头发,谈何容易?

还有时鋆那里,他还没想好怎么跟这个大舅子说这件事,就是怕万一不是,惹得他伤心。

听说,自打时念失踪之后,那位大舅哥脾气变得古怪怪戾,难以相处。

霍谨言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景越看他这副表情:“不就是一根头发?你跟余青上次床,马上就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