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心真大(1 / 1)

邵盛元这个人,高度危险。

所以……

从抓住他的第一天起,就将他单独囚禁,还配置了专门的看管人员。

关押他期间,见过他的不外乎那么几个人:时念、霍谨言、顾落城,再就是监狱里的工作人员。

因为知道他有多解除,所以,别的犯人被送回去的时候可以解除脚镣、手铐,独独他不可以,即便是睡觉,上厕所也戴着笨重的枷锁。

就连看守他的人也是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从不曾有人懈怠。

看管的这样严密,居然还让他逃走了,这才是他真正可怕的地方。

邵盛元的本事他们都听过,随即没有亲眼所见,但他们相信,依着邵盛元的本事,莫说是毁掉一座监狱,就是毁了整个南城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

他偏就这样无声无息的逃跑了,没有报复监狱,也没有报复霍谨言和傅青时,这才是最让人想不通的地方。

越狱无非是不想死,好好活着,伺机报复霍家。

然而……

这一年半时光里,霍家上上下下安静无比,没有发生过任何怪异的事。

就连早早和温睿这两个孩子也没有被人监视或者跟踪。

霍家和傅家上上下下更是连一条恐吓短信都没收到。

当初因为傅青时的介入,帮助霍家,如今傅、霍两家都是邵盛元的敌人。

邵盛元越狱之后的种种举动太让人想不通了,根本没办法按常理去揣测他。

因为这个消息,让包厢里的四个男人全部陷入了沉默里,久久没有人出声。

直到侍者进来送酒,凝重而压迫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一些。

侍者出去之后,傅青时看向霍谨言:“能把邵盛元逃走的视频弄来让我们看一看吗?”

守卫的那样森严,他很难相像邵盛元是怎么逃出去的,只觉得不可思议。

霍谨言摇头:“人都跑了,再追究这个有意义吗?”

傅青时抿唇:“是没什么意义,但……可以知道他怎么逃走的,通过他的一系列行为分析这个人,在他有伤害霍家和傅家的举动前,做出防范措施。”

他说的有道理,霍谨言从先前的反对改为赞成:“好,我想办法弄来。”

“哦对了,景越,j病毒解药研究的怎么样了?不是说要有结果了吗?”

陆景越这个时候已经恢复平静,拿过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差不多快要有结果了,顺利的话,下周就能研制出解药。”

原本很好的心情,因为这个消息而变得阴云密布起来,即将研制出解药的那一点点兴奋之情也被压了下去,变得沉重起来。

霍谨言点点头:“你一定要注意实验室里所有人,我总觉得邵盛元之所以越狱,跟解药少不了关系。”

陆景越点头:“好,明天我就加强实验室的安保措施。”

不等霍谨言开口,苏北城便主动请缨:“调查邵盛元行踪的事交给我!”

傅青时看向他:“你有把握找到他吗?从哪里入手?怎么个找法?”

苏北城笑笑:“很简单,从温晓晴找起,她的尸体被谁偷走?扔到哪儿去了?这些都是线索。”

此时此刻的霍谨言,看着从小跟自己一起玩到大的几个兄弟,感慨万千。

举起身前的酒杯:“煽情的话我不多说,总之一句话:谢谢兄弟们帮我,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傅青时按住他准备再倒酒的手:“既是兄弟,便不用说这些!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哥儿几个好好商量,有什么决定直接通知我。”

说完之后,他便离开包厢,往新秀西园去了。

莫小晚那个女人,接不到女儿,肯定会着急的。

离开包厢之后,男人打开手机,果然……

清一色的未接来电,全部连自同一个人--莫小晚!

他有些得意的看看那一串串红色数字,微微一笑,坐进车里。

坐进去之后,他才想起来一件事:自己喝了酒,不能开车,便冲不远处的侍者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侍者会意,在他的车门旁停下:“这位先生,请问需要我做点儿什么?”

傅青时把手机解锁,递到他手里,随即掏出几张红红的钞票,放进他怀里,指着通讯录里莫小晚的名字:“给这个女人打电话,叫她来接我。”

侍者看这人出手大方,让他做的事情又这么简单,便极是卖力。

“请问您是莫小晚莫小姐吗?”

此时此刻的莫小晚还在瑞瑞学校附近徘徊。

说好今天是瑞瑞跟她回家的日子,可是……

等她到达学校的时候,却被老师告知:孩子被她爸爸接走了。

莫小晚气不打一处来,当场质问老师为什么同意孩子跟陌生人走,老师淡淡回她一句:那人说是孩子爸爸,瑞瑞也叫他爸爸。绝世唐门 .jueshitangn.info

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了,只好又向老师道歉。

她就知道:傅青时这人睚眦必报,斤斤计较,小心眼儿。

就因为下午他来公司楼下送花的时候,她没给他好态度,他就这样恶意报复她。

明明知道真相,却又无可奈何。

谁叫他是瑞瑞的爸爸呢?

咬咬牙,把满肚子火压下去,不停给傅青时打电话。

然而……

对方就像隐身了似的,既不回她消息,也不接她电话。

莫小晚走投无路,只能在学校附近的大马路上转悠,一直到华灯初上。

夏天的白天要长一些,因此,黑夜降临的晚一些,待到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8点钟了。

她在这附近逛荡了三个小时,高跟鞋磨的脚后跟疼,又累又饿又难受,最后随意选了一家小吃店,坐在那里吃东西。

叫了一碗麻辣烫,要的是巨辣,第一口下去,便辣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傅青时什么人嘛,怎么能这样对她!

她承认那会儿对他是有点凶,可那也是为他好啊!

两个人到现在都背着婚姻,一旦被狗仔拍到这样的画面,他们都要受尽世人唾弃,她可不想连累他。

就在她要吃第二口的时候,手机响起来,屏幕上闪动的号码是傅青时。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骂:“傅青时,你个王八蛋,说好的瑞瑞今天晚上跟我回家呢!”

因为又气又急,冷不丁就被辣椒呛着了,咳嗽个不停。

侍者听到那端是个特别凶的女人,面不改色,又问了一遍:“请问是莫小晚莫女士吗?”

莫小晚喝了好大一杯冰水,才把咳嗽压下去,听到这个陌生的男声后,反问对方:“你是谁?”

侍者报上酒吧名字:“傅先生在我们这儿喝醉了,他手机里只有您一个联系人,我们实在找不到别的联系人,只能麻烦您把他带离这里了。”

说完之后,也不给莫小晚说话的机会,径直挂断电话。

莫小晚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麻辣烫,再看看已经黑屏的手机,气得骂了一句粗话。

傅青时喝多了是吧?

在酒吧回不了家是吧?

让她去接是吧?

好啊,那就让他好好等着!

等她吃完饭,心情好一点再过去!

这么想着,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莫小晚慢慢悠悠吃完饭,然后又不紧不慢给自己补了个好看的妆,觉得满意了,这才出发,去往侍者说的酒吧。

这一下便折腾了两个多小时,那人应该等得不耐烦了吧?

说不定呀……

他耐性不好,早就走了。

等她急急忙忙(不紧不慢)赶到酒吧门前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傅青时的车。

那样扎眼,想看不到都难。

四周黑漆漆的,车旁没有人,只有恼人的蝉鸣和蛙叫声在暗夜里回荡。

随着她一步步走过来,车里的情形也看得清清楚楚。

傅青时躺在后排,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似是睡着了。

他好像睡的很沉,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隐隐有酒香气在空气中传播开来,散落在她鼻尖,和着空气中的花香气,活脱脱一副美男醉酒图。

这一刻的傅青时,褪去了白日里的严肃和冷冽,散发着一种人畜无害的气质,比醒着的他温和许多。

这一幕深深扎在莫小晚心上,让她莫名心软。

怔怔看着那个男人良久,居然忘了上前叫他。

直到……

侍者过来询问:“请问女士您是莫小姐吗?”

莫小晚点头,指指车里睡着的男人,轻声问侍者:“他在这里睡到现在吗?”

大概是因为傅青时出手太过大方的缘故,侍者不由得多看了莫小晚几眼,发觉她也就是一普通人,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哟!这会儿假装关心他给谁看呐!是不是睡到现在您关心吗?要真心想过来早就来了!白白让他在这里喂了几个小时蚊子!我要是他呀,早就一脚把你喘了!”

说完之后,半个身子从车窗里钻进去,把蚊香拿出来,冷“哼”一声,径自从莫小晚身边走开。

侍者是外人,不懂两人之间的纠纷,莫小晚却是当事人,被侍者平白无故一通怼,不免有些生气,朝着侍者的背影比了个中指。

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过身看向车里还在睡着的男人,不免忿忿:“睡的这么香,心可真大!”

她不知道的是,傅青时在她到这里的那一刻起,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