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一个字都不要对任何人讲(1 / 1)

阿时生怕霍谨言发现自己,急忙躲在那颗白杨树后。

静静听着他和那个女人的对话,原本心头期待的火苗突然就熄了下去。

那个女人叫他“老公”……

霍谨言曾说过,只有时念才能这样叫他,别的女人都不配。

如今,她就在他身边,他却允许了别的女人叫他老公!

还是说……

时念离开之后,他另结了新欢?

她不由得想起那天那个跑到花房来看她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谁?

是余青吗?

倘若是余青,她还真的不怕。

余青只不过是外貌上跟她有八、九分相似而已。

相处的时间长了,霍谨言自然能知道那不是时念,也不会跟她有结果的。

而且,她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在枫露苑见到余青了,想来应该是把她送走了。

可是……

电话里这个女人让她觉得惶恐。

霍谨言会安慰她,温柔的同她说话,这是前所未有的。

在她凝神的空当里,霍谨言已经驾车离开,阿时看着那道背影没入黑暗里,才从树后走出来。

心上却是一片失落。

酸涩……

带着尖锐的疼。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不伤心、不难过、不期待的吗?

为什么还会难受?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冲上去质问霍谨言什么,便只能悻悻回了花房。

心情一下子从期待变成了失落,愈发睡不着。

想着他说的要出去玩,应该是给霍老爷子扫墓,她便走到自己伺弄的那些菊花前,挑了最大最饱满的几十朵,剪下来,包成花束。

爸,那么久没来看你,是念念不孝,您不会怪我吧?

阿时胡乱安慰了自己一通,然后便跑回了屋里躺着。

神思不宁。

直到天快亮了,她才迷迷登登睡着。

霍谨言到达中心医院的时候,“时念”和保姆已经到了。

这会儿,她正在辱骂保姆:“花钱叫你来,是让你吃白饭的吗?小执烧成这样,你干什么去了?”

“我告诉你,这个月的工钱你别想拿!我不会让我老公给你一分钱!你没照顾好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失职!”

“孩子还这么小,烧成这个样子,万一把脑子烧坏了,后果你能承担的起吗?”

她气势咄咄逼人,引得一旁不少人注目。

那些人是认识“时念”的,见她这般辱骂佣人,忍不住小声议论。

保姆战战兢兢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脸上尽是惶恐。

霍谨言疾步走过来,冷冷看一眼骂人的“时念”,眼底有厌恶一闪而过。

孩子安静的趴在她肩头,小脸儿潮红,稍一靠近便能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

男人轻咳一声,上前接过“时念”身上的孩子,抱在自己怀里:“孩子病了先找医生,在这里骂人有什么用!”

保姆被她骂的眼睛红红,看到霍谨言过来,立刻上前辩解:“先生,我没有!小执睡觉前好好的!我也不知道睡下后怎么就发烧了?”

说着,还抹了一把眼泪。

霍谨言淡淡看她一眼:“先给孩子看病要紧。”

说话间,已经迈步朝着儿科急诊走去。

“时念”没想到骂保姆的时候霍谨言会过来,忿忿看着保姆:“你没长眼睛吗?先生过来为什么不知会我一声?”

保姆不说话,小跑着快步跟上霍谨言,先去挂了号。

陆景越不擅长儿科,所以他给中心医院最好的儿科大夫打了一通电话,由他接待霍谨言。

而他自己,则是坐在救护车上,匆匆往傅家赶。

儿科医生给小执做了检查,然后给出结论:细菌性气管炎,需要住院,烧会反复,等烧完全退下来就可以出院。

很快,霍谨言就带着孩子去了vip病房,待到给孩子挂上点滴之后,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最初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虽然dna显示那是他的孩子,但他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这会儿,也不知道怎地,抱着那软软糯糯的一团,他突然就有了一种当父亲的感觉。

他说不清楚那是种什么感觉,只觉得这个孩子是和他血脉相通的。

也许……绝世唐门 .jueshitangn.info

这个孩子真是自己亲生的!

他的心柔软的一踏糊涂,试试孩子的体温,温度还有些高,便拿了冰袋给他敷上。

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流泄出来。

这会儿,“时念”还在骂保姆,无非就是不给保姆工资什么的,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

霍谨言看完孩子,被她的叫骂声吵得头疼,立刻出声:“吵什么?”

“小执还病着,也不怕吵着孩子休息!”

他声音不大,却落地有声,字字落在“时念”的耳朵里。

女人面色一变,随即尴尬的笑笑:“老公,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都是这个保姆没有照顾好小执,才让他烧成这样!”

保姆知道霍谨言是讲道理的人,立刻辩解:“先生,真的不是那样!”

“我每天抱孩子前都洗手,哪里来的细菌?”

“而且从我最初做这份工作到现在,小执少爷都好的很,就是这两天你没有来丹桂园,太太天天骂骂咧咧,他才生病的。”

霍谨言不由得看了这个保姆一眼。

霍家用人,从来都是挑最好的。

这个保姆在专业素养和人品上没得说,绝对不是那种没有爱心不疼小孩子的人。

听完保姆的话之后,他顿了顿,朝她挥手:“你先回去,把小执的房间做三遍消毒,至于工资的事,不会少你的!”

保姆吸吸鼻子,咽下委曲的泪水:“谢谢霍先生!”

“那……我先回去收拾小执少爷的房间。”

说完就走了。

她一走,霍谨言的视线就停在了“时念”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张脸陌生的紧,明明跟时念一模一样,他只觉得遥远又疏离,完全不是他的念念。

见男人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时念”急忙道:“老公,明明就是这个保姆不负责任,把细菌带到了小执房间,你非但不惩罚她,还照样给她发工资,你这样会把家里佣人惯坏的!”

霍谨言讳莫如深的眸子眯了眯,随即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小执:“孩子生病这事儿,我会调查,你就安心在这里照顾孩子,其他不要操心。”

保姆的人品,他自然是信得过的。

她有句话里提到“先生这两天没有来丹桂园”。

就是因为这句话,让霍谨言捕捉到了什么。

却又一闪而逝,快到让他抓不住。

男人看看刚刚在病床边坐下的“时念”,轻声道:“你照顾一下孩子,我去医生那里问问,很快回来。”

离开病房之后,他并没有去找医生,而是去找了保姆。

保姆正要离开医院大门打车,瞧见他过来,惊讶不已。

“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霍谨言走过来,在她跟前停下:“都这个点儿了,怕是打不到车了,你坐太太来时的那辆车回去。”

保姆听了,满是感激:“谢谢先生,谢谢先生,您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霍谨言淡淡一笑:“举手之劳而已,没什么好客气的,你为我霍家照顾孩子,这是你应得的。”

这个保姆在丹桂园做的时间不长,她之前是陆景越家的佣人,因为霍家有需要,才把她介绍到了丹桂园来,人家好好做事,好好工作,几十年来从未出过岔子。

如果她工作不好,陆景越也不会把好介绍过来。

所以……

他跑过来就是想问她几个问题。

保姆更是感恩戴德,就差没给霍谨言跪下了:“先生,您人真好!”

霍谨言摆摆手,并不放在心上:“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他态度严肃,保姆自然也不敢怠慢:“霍先生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统统都告诉您!”

在她看来,外界都传霍谨言面冷心冷,其实这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她为自己有个好主人高兴,自然也想着报答他。

霍谨言点点头,轻咳一声:“小执怎么生病的?”

保姆想了想:“怎么生病的我说不好,可能是白天吹了,也可能是晚上洗澡的时间有些长,但即便是这样,小执少爷最多也就是普通感冒而已,绝对不会烧成这样。”

男人的眸子隐在暗夜里,愈发幽暗深邃:“那他吃了些什么?”

“先生,小执少爷吃的跟平时一样,肉沫蒸蛋羹、米饭,晚上睡觉前我给他泡了奶粉,亲眼看着他喝下去的。”

听完保姆的话之后,霍谨言摸出一根烟来点上。

吐出第一口烟丝之后,他才说话:“小执睡觉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保姆摇头:“并没有,一切都跟以前一样,但是我好像隐约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可能是太太半夜起来看小执少爷有没有踢被子吧?”

霍谨言显然对这个问题十分感兴趣:“哦?”

“那你知道那个时候是几点吗?”

保姆这次并没有很快回答,而是仔细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应该是晚上的10点多,那会儿躺下了,正要睡着还没睡着。”

霍谨言听完,眸子亮了亮,随即对她道:“今天我问你的这些问题,一个字都不要对任何人讲!”

保姆连连点头:“先生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