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我怎么不知道?(1 / 1)

阿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让他赶紧把药吃下去。

烧的时间长了,怕是脑子都要烧坏了。

此时此刻,霍谨言躺在床上,尽管眼睛没有睁开,意识却是清醒的。

他知道阿时就在身边,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她的手碰他的时候,他的感官很清晰。

只是……

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了,他很想一直这么下去。

阿时不知道他的想法,盯着他的唇看了又看,所有的犹豫都被关心打败,狠了心要把这药喂下去。

完全顾不上其他。

当她的唇覆在她唇上之后,头顿升起一股子异样。

沾上他唇的那一刻,好似天地万物都静止了,只剩下她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声。

霍谨言眼皮重的厉害,抬不起来,但还是嗅到了属于阿时身上的那股子淡淡的花香气,所以……

在碰到那两片唇的时候,他没有任何阻止,任由她亲吻自己。

阿时的注意力都在药上,便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尝试着撬开他的牙关。

没想到的是……

她刚一碰,他就张开了嘴,好像还勾了她。

阿时心下一惊,正准备收回,他突然动了动,那些苦到要人命的药就悉数流进了他嘴里。

原来只是喝药……

阿时一颗悬着的心随即放回肚子里。

可是……

就在她准备撤回的时候,唇突然被他咬住,居然没办法收回来。

她还想躲,那人便吻的更紧。

这一次,她愈发肯定,霍谨言那个臭男人,根本就是清醒着的!

分明是在占她便宜!

“呜呜……”

霍谨言这个人渣!

根本就是在欺骗她的感情!

他明明醒着,却装出一副吃不下去药的样子,坏人!

阿时伸出手,在他胸口狠狠拍了一下。

拍这一下不打紧,霍谨言顿时睁开眼睛。

“疼……”

男人眼底有着浓浓的雾汽,像是受了委曲的猫儿一般,盯着她看。

那样的眼神,让阿时心头发颤。

顿时就软了心肠。

她以为他疼,伸出手来比划,问他哪里疼?

那人却是拽过她的手,摁在他胸口处:“这里疼……”

阿时怔住。

人说,失恋的时候,心脏是真的在疼。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只知道她也好不到哪里去,瞧不见他的时候,心脏总是抽抽的疼。

就在阿时发呆的空当,霍谨言拉了她一下。

阿时失去重心,倒在大床上,男人欺身而上,随即将她压在身下。

阿时又慌又乱,不停拍打他的胸口,试图让他起来。

哪知道……

这人就是不起来。

他虽然瘦,却全都都是肌肉,壮实的很,阿时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推开他。

那人倒是没有什么更过分的举动,就这么压在她身上,闭着眼睛。

压的阿时直翻白眼。

她推了半天也没推开这人,只能由了他去。

只是……

他的嘴能不能收回去?

不要一直这样亲她?!

要知道,她听说霍谨言发烧了,就匆匆跑过来,连口罩都没戴,要多丑就有多丑。

挣扎了半天,最后得到的结果是--

霍谨言大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无论阿时怎么再动,都不能挣脱更多。

更确切的说是抱!

他抱着她!

她就只能窝在他的怀里,阿时咬牙,看着他因发烧而变得潮红的脸,暗暗咬牙,在心底骂他:霍谨言这个禽兽,太过分了!生病还不忘占她便宜!

只不过……

这些话她也只能在肚子里骂骂,霍谨言根本就听不到。

说来说去,还是会心疼他。

舍不得他难受。

再后来,阿时不知道怎地,居然在他怀里打起了瞌睡,就这么睡了过去。

中心医院

莫小晚匆匆回来,又匆匆离开,只留傅青时一个人在病房。

看到她背影离开的那一刻,男人心头五味杂陈。

很久很久以前,他跟徐采薇结婚的时候,她也走的这样决然,没有半分留恋。

那个时候,他只恨这个女人狠心。

居然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跟他说,就这么利落转身,好似在这段感情里他才是被遗弃的那个。

这一次,她又走的这样坚决,把他当什么?

也许……

在她心里,他傅青时就是一个连名份也给不了她的没用男人。

陆长风虽然什么都不好,可他给了她名份。

有人说:真爱一个女人,就是娶她回家,给她名份。

以前,他对这话嗤之以鼻,觉得完全是胡说八道,要什么爱情,爱情都是闲的蛋疼才生出来的玩意儿!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觉:情之一字,伤筋动骨,还能叫人粉身碎骨。乾坤听书网 .

昨天晚上在傅家,徐采薇穿着他的衬衫朝他走来的时候,他只有恶心。

可如果换成是莫小晚,非但一点儿都不恶心,反而还很受用,他甚至兴致很高。

莫小晚走后,他一个人孤伶伶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眼底一片灰败。

他从来没对哪个女人用过这么多的心思,莫小晚是第一个!

可她……

居然将他的一颗心踩在脚下。

莫小晚啊莫小晚,你最好别再回来!

这辈子,如果让我再看见你,我绝对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

就在傅青时蔫不拉几没有半点精神的时候,离去的莫小晚去而复返。

和之前唯一不同的是,她手里拎着几个食盒,还有保温桶。

她不是走了吗?

不是不跟他说话吗?

傅青时虽然还是躺在床上,那副要死不活样子,可眼睛里已经然了光彩。

莫小晚把床摇起来,给他在身后又垫了一个枕头,让他坐的更舒服一些。

支好桌子,取出她拎过来的那些食盒,拿出里头的食物,一样样摆放在桌上。

傅青时暗暗咬牙,打脸怎么就那么快?

莫小晚是不是知道他在心里发的那些誓?

所以才去而复返?

“陆景越说你已经好长时间没吃东西了,所以,现在先喝点汤,暖暖胃,然后再吃东西。”

说话间,她已经盛了汤过来,拿小碗装着,吹着递到他跟前。

“这是骨头汤,吃什么补什么,你伤了骨头,就多喝点。”

傅青时甚至还没来的及开口说话,碗就已经到了他嘴边,只等他张嘴。

嘴一张,不冷不烫的汤便流进他嘴里,顺着食道下去,整个胃都是暖暖的。

连带着心也是暖的。

傅青时虽然还是不说话,脸色却已经好了很多,只不过……

他喜欢摆臭架子,觉得这次是莫小晚的错,她必须要向自己道歉。

因此……

就这么一直端着。

莫小晚听陆景越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之后,又是后悔又是心疼。

他为了不让徐采薇碰他,居然从二楼跳下来。

就不怕摔死吗?

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应该相信徐采薇的那句话。

可她就是抹不开面子。

于是……

两个人在吃完饭后就这么绷着,一个看天花板,一个看手机,谁也不理谁。

奇怪的是……

气氛却意外的和谐,甚至还有一种老夫老妻相伴多年的味道。

陆景越进来查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朝傅青时挤挤眼睛,随即过来替他做检查。

“好好躺着吧,等骨头长好了才能出院。”

傅青时仍旧还是之前那副样子,对他爱理不理。

“傅老大,我可跟你说,这次你不能大意,骨折也得好好休息!从二楼跳下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这次福大命大,只是伤了腿,万一伤到内脏怎么办?”

陆景越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莫小晚。

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头低的厉害。

陆景越装模作样检查了一番过后,离开病房,临走前问:“谁是病人家属?”

莫小晚急切切上前:“我是!我是!”

他假咳一声:“那个,你是他什么人?”

莫小晚想了又想:“我是他……我是他妹妹!”

傅青时的脸顿时又黑了,比之前脸色还要难看上几分,沉的能滴出墨来。

好啊!

这个女人居然说是他“妹妹”?!

莫小晚,你很好!

陆景越差点儿绷不住笑出来,却还是装出一副一本正经模样:“好好照顾病人,替他清洗身体,按摩肌肉,明天再做个全身检查,看看内脏有没有受伤。”

他“耀武扬威”交待过一番,这才走了。

莫小晚站在原地,绞着手指。

看样子,傅青时要住至少半个月的院!

也就意味着,这半个月她哪儿也不能去,只能在这里陪他!

倒不是不愿意照顾他,也不是不愿意陪他,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

万一……

傅家人过来怎么办?

她倒不是不想照顾傅青时,而是怕遇上傅家人。

到时候,在病房闹起来,傅青时脸上无光,还打扰他养病。

唉……

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傅家人真的来了,她走就是,横竖傅青时是他们傅家人,那些人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就是了。

想到这一层之后,她释然许多。

送陆景越走远,她便将病房门关上了。

刚才陆景越交待的话,她都记心上了。

傅青时身上的伤口虽然都处理过了,但他身上有一部分还是脏兮兮的,而且又出汗了,汗水长时间淹着伤口,影响愈合速度。

门关上以后,她便想着打些温水来,替他清洗一下。

哪知道……

她还没有动,傅青时便先开了口:“你是我妹妹?”

“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