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霍谨言,我来看你了(1 / 1)

霍谨言是从后排进来的,跳进来的时候,直接就在时念身旁。

二话不说,立刻为她解绳子。

时念重新获得自由,忍不住抱住这个男人大哭:“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眼泪是喜悦的眼泪,明明脸上泪流成河,眼底却尽是笑意。

甚至丝毫不顾他们现在是在邵盛元车上,还在霍谨言唇角亲了一口。

“霍谨言,我爱你!”

在她纠结了那么久之后,终于得到答案,哪怕现在还处在危险当中,她也释然了。

紧紧抱着霍谨言的脖子,眼底尽是掩不住的喜悦。

没人知道她在煎熬中走了多久,也没人知道她的无助与难过,她甚至曾经想过跟邵盛元同归于尽。

就在刚才,没见到霍谨言之前,她脑海里还在不停的翻涌着这个可怕的想法。

如今知道事实真相,她喜极而泣,抱着霍谨言,久久说不得话。

除了那句“我爱你”,再也想不到别的。

霍谨言到如今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在拒绝自己,看着还在疯狂开车,一边拿枪对着自己的邵盛元,他恨不得活剐了他!

“念念,不要怕!有我在!”

此时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护她周全。

现在不是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只是简单抱了一下时念,便伸手去夺邵盛元手里的枪。

争夺间,枪从车窗里掉出去,两人都没有了武器。

霍谨言眯了眯眼睛,准备去抢方向盘,只要改变方向,冲向警方设置好的障碍,车子便就不能再动了。

只不过……

那样做的风险有些大,他不能让时念冒这个险。

所以,他一直在跟邵盛元缠斗。

时念原是想上前去帮忙的,可两个人动作太快,顷刻间便过了好几,看得她眼花缭乱,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帮霍谨言。

哪怕她现在行动自由,完全可以和霍谨言联手对付邵盛元,但因着那两个男人缠斗的太厉害的缘故,她只能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满脸都是焦急。

吱……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方向恶狠狠向右边仿过去,时念猝不及防,大半个身子被甩出车窗外,险些掉下去。

好在她死死抓住了车门,这才又重新回到车里。

只不过……

她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心头慌的厉害。

霍谨言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幕,下意识大叫她的名字:“念念,你怎样?”

时念自己摸索着重新回到座位上,不敢再掉以轻心,立刻坐在后排座椅上,紧紧抓着前排的椅背。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其实……

早在霍谨言踹开车窗玻璃进来的时候,便有不少碎玻璃渣扎在了她的身上,小腿和掌心里最多,嵌进肉皮里,疼的厉害。

怕他担心自己,这个时候她选择避而不谈。

“你小心点,他的刀过来了。”

霍谨言目标明确,就是想夺方向盘和那个驾驶席位置,只有这样,他才能救下时念。

若是一味放纵车子这么狂飚下去,他没办法拿住邵盛元。

“好!”

男人答应一声,立刻又投入到战斗中,不敢有半点懈怠。

邵盛元一只手拿刀,一只手扶着方向盘,速度又快的出奇,车子好几次差点儿翻过去。

霍谨言趁他分神的时候,夺了他手里的刀,准备直接抢方向盘。

哪知道……

下一秒,他突然丢开了方向盘,朝着霍谨言诡异一笑:“你以为拿到方向盘就万事大吉了吗?”

“哈哈……”

在丢开方向盘的那一刻,他迅速拿出打火机朝着车子后排扔过去。

“后排座垫上全部都是可燃酒精,不想时念死的话,就赶紧从车上跳下去!”

说完这段话之后,他已经弃车而逃,打开驾驶室的门,直接跳下去,滚落一旁的草丛中。

不见踪影。

后排已经起火,时念下意思想要从窗子里爬出去,然而……

火势蔓延的太过厉害,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碰到车窗,便被那滚烫而灼热的温度逼得退了回来。

“咳咳……”

浓烟呛得时念咳嗽不已,眼泪直流,时念根本就分不清楚方向。

霍谨言已经抓到了方向盘猛踩刹车,试图让车子停下来。

哪知道……

刹车失灵,根本不听他的使唤。

速度还在不停飚升,已经来到了一百八十迈。

强大的风从后排窗子吹进来,火借风势,立刻一涌而上,往前排烧。

刹那之间,车里已然是一片火海。

时念害怕不已,全身都在发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谨言,我们要怎么办?”

男人目光急剧巡梭着附近的地形,脑子转的飞快,想要寻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很快,他看到了右前方有一条河,就在那一刹那间,男人看到了希望。

“念念,抓紧我,千万不要松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空当里,已经烧成火球的车子从高架桥上纵身而下,直直朝着江面落去。懒人听书 nren9.

砰……

巨大的声响过后,江湖泛起白色的水花,火苗已然不见,车子也彻底沉入江底,不见踪影。

强大的冲击力将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分开。

水底之下,霍谨言在车子冲下来的那一刻,就做好了跳出去的准备,然后在水中睁开眼睛,寻找时念。

落入水中之后,由于水的浮力,车身下降很慢,他扒在车边,一眼就瞧见了坐在后排紧紧闭着眼睛的时念。

男人游过来,将她从后排拖出来,带着她上浮。

然而……

时念一直紧紧闭着眼睛,没有呼吸。

这下,可吓坏了霍谨言,他立刻把她抱进怀里,透过嘴把他仅存的那一点点氧气过度给她。

江水又冰又冷,他冻得全身都在打颤,却还是执着的拖着时念向上游,极力想要冲破顶在他头上的水。

奈何……

刚游出几米远,他才发觉拉不动时念了。

回身一看,才发现,她的一只脚被卡在了座位间。

男人只好又重新游回去,回到车里,把她的脚挪出来。

这个时候,氧气急缺,他肺泡里的氧气已经被榨干,憋的一张脸通红,眼睛都在发疼。

水中无法换气,又无法呼吸,他的体能已经到了极限。

连意识都开始涣散。

看看继续往下沉的车,再看看双眸紧闭的时念,在氧气极度缺乏的情况下,他不得不考虑,到底是一个人上去,还是两个人都死在这里。

火苗在车子掉进江里的那一刻并没有熄灭,反而继续燃烧,已经烧到了油箱,再不当机立断,他和时念都活不下去。

那一刻,男人将时念从车里推上去,摸出那枚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按动了戒托处的那个发送键。

砰……

油箱在这个时候发生爆炸,他身形一晃,嘴角有血涌出。

在他还有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推了时念一把,看着她向上浮去的身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太阳穴处也有血涌出来,这下他全然没有了半分力气,带着微笑合上了眼睛。

“念念,我爱你……”

他从未向时念说过那三个字,这一次,再不说永远也没有机会了。

车子的残骸拖着他往下沉去。

陆景越的车子很快来到江边,他接收到了时念那枚戒指发出的信号,立刻组织人上前求援。

十五分钟后,双眸紧闭的时念被从水中救起。

这个时候的她,双眼紧闭,全身是水,几乎没有温度,呼吸孱弱。

好在早就准备好了救护车,众人将她抬上担架,放进救护车里,由陆景越亲自抢救。

傅青时则是继续在江面上寻找霍谨言的踪影。

半个小时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

两小时过去……

始终没有霍谨言的踪影。

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连一块遗骨都没有找到。

男人铁青着一张脸站在那里,看着冬季的江面,一言不发。

只是……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戾叫人不敢靠近。

打捞工作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一无所获。

看着那些潜下去,一次又一次空着手浮上水面的水手们,傅青时终于松了口:“都过去十几个小时了,放弃吧……”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时念解释这件事,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便坐在江边吹起了冷风。

霍谨言啊霍谨言,你真的舍得时念吗?

打捞的时候,有个工人泄露了风声,直接告诉了某报的记者,那天的大新闻就是:霍谨言为救爱妻沉入江底身亡

半个月后

南城进入腊月,江面结冰。

即便有太阳,也不让人觉得暖和。

霍谨言的死讯很快传开,整个南城人都唏嘘不已。

那个男人还那样年轻,才三十多岁,事业有成,有儿有女,无论是事业还是生活,都是人生赢家,怎么说走就走了?

报纸透露了他死前的一些讯息,写的清清楚楚,他是因为救自己的爱妻,心甘情愿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她。

一时间,众说纷芸。

有说霍谨言傻的,也有夸他重情重义的。

女人们则是偷偷摸眼泪,为她们男神的去世伤心不已。

听说,男人下葬的时候没有尸体,棺材里只放了几件他平时喜欢穿的衣服。

还听说,他下葬那天,时念全程没有掉一滴眼泪。

这些,都只是道听途说,至于真实情况如何,没有人知道。

只有一个消息是确凿的:霍谨言死后,时念接手sh集团所有生意。

南城江边,站了一个一身黑衣,戴着墨镜,手抱着百合花的女人。

她静静站在霍谨言掉下去的那个地方,将手中的鲜花一支一支放进冰凉的江水里。

女人戴着墨镜,看不见她的眼,只能感觉到她身上浓浓的悲伤。

随着一支又一支的百合花放进去,她手中变得空空如也。

这个时候,她凝着江面,轻轻说了一句:“霍谨言,我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