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蒋家老宅张灯结彩,红绸漫天。
今日是蒋家三代嫡孙的婚宴,庭院里宾客云集,觥筹交错间尽是寒暄与笑语。
正厅主位旁,蒋浩正这位蒋家现任掌权者,正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对饮。
老者身着素色道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丹纹,正是丹宗在京城的长老第三成化。
“蒋兄,你是没瞧见那叶炫有多嚣张!”第三成化将酒杯重重一磕,脸色涨红,语气里满是愤懑。
“云川那几个据点,耗费我丹宗数年心血,竟被他说掀就掀了!还有乐理那蠢货,不仅办事不力,连带着那处阴煞炉都被他毁了,简直是废物!”
蒋浩正端着酒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心中也很气,因为他手里也折损了不少!
甚至于蒋春阳回到家里几天,就莫名死在了家中,到现在他都没有查出看出来什么线索。
“成化长老稍安勿躁。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而已,掀了几处据点算什么?等婚宴结束,我便让人去收拾他!”
话未说完,院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的巨响——“砰!”
厚重的朱漆大门竟被人从外硬生生踹开,木屑飞溅间,几道身影踉跄着倒飞进来,重重砸在光洁的青石板上,正是蒋家负责守门的武者,此刻已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喧闹的庭院瞬间死寂,所有宾客都循声望去,脸上写满惊愕。
他们都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在蒋家祖宅闹事,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只见门口逆光立着两道身影,男子一身休闲装打扮,身形挺拔,正是叶炫。
他身后跟着虫芸芸,面色清冷指尖隐有银光流转,显然早已做好动手的准备。
叶炫的目光扫过满院宾客,最终落在正厅门口的蒋浩正与第三成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蒋家办喜事,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来……送份大礼。”
他话音未落,便有十数名蒋家武者怒喝着冲上来,拳脚带风,显然是常年修习武道的好手。可叶炫甚至没动,只侧身让开半步。
虫芸芸上前一步,素手轻扬,阴色蛊虫如闪电般射出,精准地缠上那些武者的武者,不消片刻只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武者们已纷纷倒地,竟无一人能再站起。
“丹宗的长老,蒋家的管事。”
叶炫缓步走入庭院,脚下踩着散落的红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云川的账,今日该在这儿算了。”
第三成化猛地站起,道袍下的手已捏紧了丹瓶,眼中杀意毕露:“叶炫!你敢闯蒋家婚宴,是嫌命太长了!”
蒋浩正也缓缓起身,脸上再无半分笑意,沉声道:“叶先生,你这般行径,是要与整个蒋家为敌?”
“为敌?那你说笑了!”
叶炫嗤笑一声,抬手一挥将蒋家前面一副代表着清正廉洁的牌子直接打碎!
“清正廉洁?这是我听到过最好听的笑话。从我决定来京城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没资格说这话了。”
阳光透过敞开的大门照进来,在他脚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满院宾客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这场本该喜气洋洋的婚宴,在叶炫踹门而入的瞬间,已变成了剑拔弩张的修罗场。
叶炫的目光再次锁定第三成化,眼中锐光乍现:“丹宗的账,先从你开始算。”
红绸被风卷得猎猎作响,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奏响序曲。
叶炫踩碎的那块“清正廉洁”木牌,碎片溅落在满地喜糖与红纸上,黑白红三色交杂,透着说不出的讽刺。
蒋家的宾客们多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见惯了台面下的龌龊,却从未见过有人敢在蒋家婚宴上如此行事。
有人想悄悄溜走,却被虫芸芸投来的冷冽目光盯在原地。
她指尖的银光闪烁不定,谁都看得出那不是寻常东西,而是能夺人性命的杀器。
“叶炫!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蒋浩正的声音如同淬了冰,他缓缓抬手,藏在袖口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老登、居然会问我什么地方,这就是你家呗,你得老年痴呆了啊,还要问我?”
叶炫没有给蒋浩正好脸色,直接怼道
“你!既然如此那你就给老夫留在这吧!”
随着他的动作,庭院两侧的回廊后突然涌出数十名黑衣护卫,个个气息沉凝,腰间佩刀泛着寒光,显然是蒋家精心培养的死士。
第三成化见状,脸上的慌乱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兴奋。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小瓶,拔开塞子,一股腥甜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来得好!正好让你尝尝我丹宗秘制的‘化骨散’,也好替乐理那废物报仇!”
瓶中飞出的并非粉末,而是数十只指甲盖大小的青绿色小虫,翅膀振动发出“嗡嗡”声,周身萦绕着淡绿色的毒雾。
这是丹宗用百种毒物喂养的“腐骨蛊”,落在人身上,片刻便能蚀穿筋骨。
虫芸芸眼神一凛,素手猛地合拢。
只见她袖中飞出数道银丝,如灵蛇般缠向那些腐骨蛊,银丝正是她的银丝蛊。
它触碰到毒雾的瞬间,竟泛起淡淡的银光,将毒雾尽数吸附。
她轻叱一声。
“灭!”
那些青绿色的小虫便纷纷爆体而亡,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脓水。
“就这点伎俩,也敢在叶哥面前献丑?”虫芸芸冷笑一声,指尖银丝蛊再次弹出,直逼第三层化面门。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第三成化侧身避开,另一只手已将三枚丹丸捏在掌心。
丹丸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血丝,正是他用活人精血炼制的“爆血丹”,掷出时能引发剧烈爆炸,威力堪比小型炸药。
“小心!”叶炫低喝一声,身形已如鬼魅般挡在虫芸芸身前。
他并未剑,只反手一掌拍出,掌心腾起的血魄元阳炎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屏障。
三枚爆血丹撞在屏障上,只听“砰砰砰”三声闷响,炸开的气浪被火焰尽数吞噬,连他的衣角都未曾吹动分毫。
这一手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蒋家的护卫们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他们看得出,叶炫这一掌看似轻松,实则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而且那火焰绝非凡物,居然连爆血丹的邪力都能轻易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