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我采用了最传统的方式——种玫瑰花。”

康斯坦丁看着二人，笑着说着，也无需解释，

很明显的，她面对那些死去的昆虫、老鼠、甚至其他生物，她都像一些电影里的富太太们杀死自己老公后，将尸体埋藏在花园里一样，

康斯坦丁将迈克尔的‘礼物’挖了个土坑埋进花园里，并选择在上面种一棵玫瑰花。

康斯坦丁一想到这里，忍不住冷笑了一下，“每一次，每一次，我都会虔诚的把一件礼物和我的一片灵魂安葬在土地里。”

“我试过了，试着去寻找任何哪怕是一丝的希望。”，康斯坦丁眼神中是老年女人的绝望，“没用的……我只能祈祷玫瑰花能为死亡带来安静，让它们在死亡中盛开。”

说着，

康斯坦丁指了指林墨和嘉莉，

“你们没有成为母亲，噢，我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成为母亲。但至少你们可能不明白，我，我爱我的孩子们，我爱他们每一个，即使他们有着各种各样的缺陷……”

林墨看出了，康斯坦丁的状态不太对了，

不是说她的灵魂被做了手脚，而是用古语来说，哀莫大于心死，这个将抚养作为使命的女人，她的心死了，

“是迈克尔，是迈克尔的存在，他在不断提醒着我……”，康斯坦丁甚至哭不出来，只是对着二人，轻声说着可怕的事情，“我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目的——就是，去饲养怪物。”

“我从没想过，我会在某一天厌倦玫瑰花的味道。玫瑰一直是我最爱的花，但很快的，它们就开始让我厌恶到反胃了。那些玫瑰甚至没长开，院子里就已经长满了玫瑰……”

“呵，是的。就像你们或者每一个人能想到的那样。”，康斯坦丁熄灭了香烟，吐出最后一口烟圈，连带着消散的，似乎是曾经的她对迈克尔的最后一丝期望，

“他杀死了他的保姆，即使他只有三岁……我说服了当局，让他们认为保姆是自杀的，这让我不用再去埋一个人了。”，康斯坦丁心灵上的崩溃已经浮现在表情和语气上了，

林墨和嘉莉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康斯坦丁继续道，“在那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不过是在饲养一个花园生物连环杀手，我甚至劝告自己，这也许就是迈克尔的天赋不是吗？”

“但，你们瞧……”，康斯坦丁看着桌面上的酒杯出神，“生活总是在不断的为我添加挑战。”

“有一天，他上学迟到了，我只是去他的房间叫他起床。”，康斯坦丁说着就又要摸出一根烟来抽，压住心中复杂的情绪，反正她现在是一个死鬼，也不用担心得肺癌，

咔哒——

将香烟点燃，深吸一口，康斯坦丁继续回忆的说道，“他的床上……却睡着一个陌生人。”

林墨终于听见自己想要的了，眼神微微眯起，嘉莉想问些什么，但是被林墨出声制止，示意让康斯坦丁继续说下去，

康斯坦丁没在意两人的眼神交流，吸着烟，吐出烟圈，

“那不是陌生人，那依旧是我可爱的小孙子。不过只是在一夜之间，成长了十岁，从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变成了十五六岁的青年。”，

“我知道的，这件事已经完全超过了自然领域能够解释的范围……”

林墨心下彻底了然，接过康斯坦丁的话，挑眉道，“简直，就像是他被催促着，去完成某件使命一样？”，

如果林墨推算的不错，

迈克尔被推着成长的年岁，刚好是在她封印了第四位撒旦之子，奎妮也因此被陷害关入科泰兹酒店的时间点……

要是这样算下来，让迈克尔突然‘成长’，其根本原因可能还是路西法感觉到了威胁，不得不加速启示录进程？

“是的，他就这样一夜之间长大了。”，康斯坦丁再次吸烟，“当我们回顾那些大人物的成长，诸如艺术家、发明家或是世界领袖……他们的一生总是伴随着不平凡。”

“可迈克尔，”，康斯坦丁向前凑了些，脸上只有惆怅，连悲伤也没有了，“他一夜成长，他身上发生的只能是神的旨意。但不管怎么说，在他又一次差点掐死我，并再次杀死一位牧师后……”

“我不得接受一个事实——我作为一个母亲的使命彻底破碎了，连着我的心一起碎了。”

“多可笑啊。”，康斯坦丁摸了摸眼角，又是一阵湿润，苦笑着自嘲道，“破碎的美梦、破碎的誓言和破碎的婚姻。”

“迈克尔让我彻底绝望了，我知道的，我要是再纠正一次他的语法错误，他绝对会直接划破我的脖子，就像他对其他帮他的人那样……”

“我从不能给他，或者任何男人满足感，我一直以我自己的方式生活着，我想这会是我最后一次选择了。”

“所以我来了这里。”，康斯坦丁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甚至如释重负的表情，耸了耸肩说着，“即使这里是一座监狱，但很恰巧的，我懂这里的生存法则~”

“喝着我最爱的皇冠威士忌、抽着我最爱的维珍妮牌女士香烟，最后加上一点点毒药。爵士乐环绕着我，一切就像梦一样，我永远的留在这里了。”

“我生来就是一位母亲，但我最后也为之而死。至于我的孙子……”，

康斯坦丁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这辈子不会想再见他任何一面！”

“而这，就是所有的故事。也就是你们这群女巫所追寻的故事，无趣又无聊。”，说着，康斯坦丁也不管林墨与嘉莉的表情，就要起身离开，

突的，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屋外反驳，“不，你并没有讲完整个故事，康斯坦丁。”，

接着，只见一个面色蜡黄的憔悴女人走了进来，

比康斯坦丁更快的，是林墨和嘉莉诧异的声音，“薇薇安？”，

薇薇安，心理医生本.哈蒙的妻子，如今看来似乎就是迈克尔的亲生母亲，对着面前两人一鬼警告道，“你们根本不明白，迈克尔不是什么天生恶种，他比你们想的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