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遇狗官(1 / 1)

娄烨首先瞧见了这些来势汹汹的人,他将妹妹推到自己的身后,警惕的盯着这些人,大声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这时,一个肥头猪脑的男人走了过来,淫邪的瞧着娄芸,“哟,这不是娄氏兄妹么?不是说你们已经有了撑腰的人吗?怎么还沦落到来字画了?真是可怜哦。”

说着,肥头猪脑的男人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娄芸面前,色眯眯地盯着她。

娄烨见状将此男推开,“你做什么?你自重点,王公子。”

那位王公子身体肥胖,被推了一下没有丝毫反应,反倒是娄烨,被阻力震的往后倒了几步。

王公子带来的人,见娄烨如此弱不禁风,皆哈哈大笑起来。

娄烨被众人嘲笑的面红耳赤,娄芸委屈的憋红了眼眶,红花看不下去了,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准备跳下马车去帮忙。

楚文萱拉住了她,“稍等一下,再看看。”

王公子被众人的笑声捧的有些膨胀,伸手一推,将娄烨的摊子一把推翻,那副山水画倒在了地上,哗啦一下破掉了。

字画破掉,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娄烨怒红了双眼,捏紧了拳头看着王公子,“不知王公子这是何意,我这幅字画,原本要卖一百两银子的,既然已经成这幅样子,那王公子只需要支付一百两银子,娄某便不会计较,否则我一定会去官府告你的。”

“什么?一百两银子?就你这破字画,还一百两,本公子笑死了。”王公子跳上娄烨的山水画,留下了几只肥胖的脚印。

山水画算是真正的毁了。

就连楚文萱看见都觉得有些可惜,红花叹了口气,等着自家小姐的吩咐。

楚文萱瞧着形势不大好,而自己今日只带了两个丫鬟,便让红花前去田庄找几个人过来帮忙。

红花听命离开。

娄烨自己最珍贵的字画被毁坏,很是心疼,满脸涨红,“王公子,你真的太过分了。”

王公子哈哈大笑,“过分?这就是过分了?我还有更过分的,你想不想看看?”

说着,王公子的咸猪手伸向了娄芸。

娄芸轻巧闪开,衣袖被王公子抓住,她顿时觉着自己的身上像是钻了上万只蛆一样,她嫌恶的瞪了王公子一眼,“王公子请自重,你真当这世上没有王法了吗?小心我们兄妹去官府告你。”

王公子嘿嘿一笑,“官府?好啊,县令是我舅舅,想必你也知道,只要你跟了公子我,那县令就是你舅舅,咱们想告谁就告谁,舅舅给咱们做主。”

说着,王公子就要去抓娄芸的手。

娄烨顿时大怒,用尽全力将王公子推开,将妹子护在身后,“你要做什么?要仗势欺人吗?这里可是京畿之地,天子脚下哪能容你这样放肆,你别忘了,我可是有秀才功名在身的。”

王公子哈哈大笑,“秀才啊,好了不起,本公子刚好缺一个秀才大舅哥,我看你就适合。”

说着,王公子胖手一挥,身后的小厮一拥而上,一群人将娄烨拉住,另外一群,则把娄芸拉住一旁的马车里面塞。

娄芸大哭,“放开我,放开我。”

娄烨还在挣扎,王公子摆了个眼色,他手下的人便开始动手,对着娄烨就是一顿胖揍。

楚文萱虽然心中不忍,但是她知道此时还不是出手的机会,娄烨此人虽然很有才能,但是心高气傲,若不将他的性子改一改,只怕日后吃亏的地方还多呢,就算现在救了他,也是白搭。

她可从来不做这种不划算的买卖。

王公子的人将娄芸塞到马车上拉走,楚文萱命马车夫跟上,想趁机救出娄芸。

马车走到一半,娄芸忽然从马车上冒了出来,挣扎着往下跳,被几个壮汉拉住,娄芸又转过身来,将自己的脑袋使劲往马车辕上撞,意图寻思。

楚文萱刚准备叫白草出手,虽然寡不敌众,但是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就在这时,那些小厮将娄芸拉住了,王公子气呼呼的从马车上下来,瞪着娄芸,“你个小娘皮,竟然如此不识好歹,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就不客气了,找个人好好调教调教你。”

王公子眼睛一斜,看向对面的春香楼,“呵呵,据说这春香楼的胡妈妈调教女人有一手绝活,不知娄姑娘这样的贞洁烈女入了楼会是个什么样子。”

说着,王公子便扯了娄芸的衣服,将她往进春香楼里拉扯。

娄芸吓破了胆,放声尖叫,楚文萱忙让白草去帮忙。

白草飞出马车,朝着王公子的后背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从他的手上将娄芸抢了过来。

小厮们一看自己的主子受了伤,都像疯狗一样朝着白草扑过来。

“小娘皮,竟敢伤我家公子。”

王公子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白草破口大骂,“昨日打伤我三个属下的人就是你吧,可让我等到你了,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上!”

其实,王公子今日来集市找娄氏兄妹,就是为了报昨日的仇。

他们王家在这县里是出了名的富户,再加上他的舅舅是县令,所以他在这县里简直就是横着走,哪里还能轮到别人来欺负他。

就算欺负他的下人也不行,俗话说,打狗看主人,很明显这小娘子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王公子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所以今日一大早,他就命人在娄氏兄妹家里盯着,听说两人到了集市,他便下定决心,要让两人有来无回。

娄芸见过白草,看到熟悉的脸庞,十分亲切,安心了不少,但瞧着一群大汉围攻白草,着实为她担心,便扯着嗓子四处喊道:“来人啊,救命啊,县令的外甥强抢民女了。”

百姓们一听跟县令有关系,都驻足来看热闹,但却无人上前帮忙。

白草一人对付着几个壮汉,刚开始还算轻松,但对方毕竟人多,时间久了便有些吃力,她有些担心自己会落败,到时候只怕小姐也要遭殃。

再三思索之后,白草还是从腰间拿出一个信号弹,扔到了天空中。

信号弹炸开之后,只是片刻的功夫,就有三四个不起眼的灰衣人加入了战斗,将王公子带来的小厮们打得满地找牙。

王公子一看自己的人落败,当即气的不轻,将袖子挽了起来,对着身后的人说:“去县衙调人过来,就说有人要杀本公子。”

传信的人离开,王公子带人将白草和几个灰衣人团团围住不让他们离开,“呵呵,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跟本公子作对。”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众人听到一声爽朗的笑声:“光天化日之下,这是做什么呢?我还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楚文萱听到这声音将车帷撩了起来,果然看见了宋长庚。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宋长庚今日只是穿了普通的锦袍,簪了一根玉簪,面容如玉,嘴角含笑,只是普普通通的站在那里,就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一般。

娄芸以为自家哥哥都算是人中龙凤了,今日一见宋长庚当即看傻了眼。

王公子见娄芸瞧地眼睛都直了,当即都宋长庚多了几分恨意,骂道:“你没见过是你这个乡巴佬,癞蛤蟆少见多怪,死一边儿去,少打搅爷的好事。”

宋长庚被王公子如此辱骂,他手下的人还有白草都有些生气。

但他却不恼,依旧笑呵呵的问:“不知在下打扰了公子什么好事?”

王公子指着娄芸说:“本公子将自己不听话的小妾抓回家,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长庚瞧了娄芸一眼,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子啊。”

娄芸见宋长庚如此态度,当即慌了,忙说:“公子,这一切都是误会,民女根本不认识这位王公子,根本不是他的小妾,是他当街强抢民女,还打伤了我的哥哥,求公子帮忙救救我!”

闻言,宋长庚双手一摊,“那我便替你去报官吧。”

娄芸一听又是报官,当即变了脸色,怕自己害了宋长庚,摇着头说:“公子不必了去报官了,县令是王公子的舅舅,没用的,小心连累了你。”

宋长庚假装吃惊,“原来这位公子是县令的外甥啊,失敬失敬。”

王公子冷哼一声:“现在知道也不算晚,还不快给本公子滚。”

这时,远处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王公子的小厮去府衙搬得救兵过来了。

这些衙役各个凶神恶煞,不分青红皂白将宋长庚、白草、还有那些灰衣人团团围住。

宋长庚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笑一声:“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犯了何事,这是要将我们下大狱吗?”

衙役的首领瞧见宋长庚,不耐烦的说了句:“有什么话,去公堂说。”

“呵,真是好大的口气,你们那公堂,也配爷进去?”宋长庚笑了笑说道。

虽然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他身上的气场却已经大为不同。

衙役一看他很嚣张,当即皱了皱眉,看向王公子,“表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王公子白眼一翻,“刁民而已,带走。”

衙役立马动手,灰衣人和白草等人正准备反抗,却瞧见宋长庚摇了摇头,于是众人被带到了县衙之中。

县令忙的很,正在听自己新纳的小妾唱曲呢,听说外甥带回来了几个刁民,挥了挥手:“关到大牢里去,没事拉出来打顿板子放走吧。”

他刚说完这句话,却瞧见一身着锦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宋长庚。

县令可不是王公子那种没眼力的人,他一眼就看出了宋长庚气度不凡,吓得坐起了身来,忙问宋长庚:“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宋长庚瞧着县令笑了笑,“我就是你外甥带回来的刁民。”

县令一时有些呆滞,缓了缓才问:“你既是犯了事儿,不在大牢里待着,到这儿来干什么?”

宋长庚吭哧一下笑了出来:“问的好,孙县令,我是来状告你外甥强抢民女的,还请大人前去升堂,给我一个交待。”

县令愣了一下,他不太清楚面前此人的来历,但是单看此人能只身一人闯进府衙后宅,便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好说:“行,容本官换身衣服。”

宋长庚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从衣架上拿下官袍,往他的头上一套,“边走边穿吧,时间紧迫。”

孙县令不敢反驳,只好将官袍套上,跟着宋长庚到了县衙公堂。

方才,一进县衙之后,宋长庚便自己的人动手,将几个衙役打的趴下,又让王公子绑了起来,他这才去找孙县令。

所以等到孙县令过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自己那肥胖的外甥,被绑的跟粽子一样。

他有些傻眼,也有些生气,看向宋长庚,“不知阁下是何人,但你做的这事情已经触犯了法律,本官现在要将你抓起来。”

“来人啊!”孙县令高声喊人,就在刚刚,他忽然觉着,自己今日若是将眼前的人放走了,只怕后患无穷。

所以他生了别的心思,想要将宋长庚无声无息的弄死在这县衙了。

哪怕就当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外甥。

宋长庚只是淡淡一笑,坐到了他的官椅上,把玩着惊堂木,“怎么?孙县令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孙县令神色大变,“你再说什么?本官不过是依法办事而已,你无视律法,蔑视朝廷,这可是死罪!”

宋长庚淡淡一笑,“是吗?那你的外甥强抢民女,是什么罪呢?”

王公子见舅舅站在自己这一旁,高声喊道:“放屁,本公子才没有强抢民女,她本来就是我的小妾,不信你去问人,我钱都给了,我买了她。”

孙县令最是明白自家外甥是个什么德行,一听这话,也跟着说:“是啊,本官的外甥不过是调教自己的小妾,不知哪里就犯罪了?这位公子,你怕是被小人蒙蔽了,但这也不是你犯罪的理由还不快束手就擒。”

宋长庚只是冷笑一声,瞧着冲进来的衙役,喊了声:“来人!”

只见一群身穿铠甲的士兵冲了进来,将这些衙役团团围住。

孙县令大惊,这才看向宋长庚:“你是何人?为何会带领着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