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
林稚轻抚着他的后背,低声唤他。
“我在,”陆景深温柔地应着,声音有些沙哑,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我在,林稚!”
“你抱得太紧了,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听到林稚的话,陆景深连忙松开双手。
“对不起,我……”
陆景深呆呆地看着她,一脸愧疚。
“没事……”
林稚摇摇头,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谢谢你,林稚……”
陆景深痴痴地看着林稚,千言万语都汇聚成了一句谢谢。
林稚摇摇头,伸手抚上他的脸,替他擦去脸上的泪。
陆景深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亲了亲,“谢谢你,小稚!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用谢……”
林稚摇摇头,静静地看着他,“就当……给之前那个年少懵懂的我们,一次机会。”
“好!”
陆景深认真地看着她,眼泪再一次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别哭了,”林稚温柔地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我们吃饭吧!”
“嗯……”
陆景深沉声应着,痴痴地看了她一眼,松开她的手,“吃饭吧!”
“嗯!”
林稚点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那碗汤,有些惋惜地说:“这汤……好像凉了。”
“那就不喝了。”
陆景深接过她手里的碗,放在一边,又盛了一碗新的,递给她。
“喝这个。”
林稚笑着接过,温声说:“这汤很鲜,你也喝一碗吧!”
“好,我也喝一碗!”
陆景深说完,抬手就要去拿那碗凉了的汤,却被林稚伸手拦住。
“那碗汤已经凉了。”
陆景深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笑着说:“没事儿,往里面再加一点汤就没那么凉了。”
说完,他拿起那碗凉了的汤,又往碗里添了一些新的汤。
“这样就不凉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汤喝了一口,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你说的没错,这汤很鲜!”
说完,他放下碗,捻了一只虾,默默地剥起来。
剥好了之后,轻轻地放在林稚的碗里。
“我记得以前,你很喜欢吃这个白灼虾。你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林稚看着碗里的虾,犹豫了一瞬,还是捻起来静静地放进嘴里。
陆景深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她,已经不喜欢吃虾了。
“不错,挺好吃的。”
陆景深静静地看着她,很快就看出了她眼底的勉强。
下一秒,擦了擦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林稚,你现在不喜欢吃白灼虾了,对吗?”
林稚愣在原地,敛了敛眼底的神色,笑着说:“没有啊!我只是……”
陆景深握住她的手,打断了她,“林稚,在我面前,你不用勉强自己,永远都不用。”
“我……我没有勉强自己。”
林稚笑着解释,“我只是……只是很久没吃白灼虾了……”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陆景深柔声应着,抓着林稚的手又紧了紧,“我只是不想你委屈自己。我希望你在我面前,能够做最真实的自己。
不要委屈自己,也不用为任何人考虑,只关注自己的感受。遇到不喜欢的东西,你可以直接开口拒绝。”
林稚静静地看着他,好半晌才微微点了点头,眼眶里亮晶晶的。
“我知道了。”
见她这样,陆景深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用针刺了,泛着淡淡的、艰涩的疼。
他看着林稚,眼底布满了心疼,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松开。
“吃饭吧!”他柔声道。
林稚点头,随即伸出手,捻了一小坨米饭送进嘴里。
之后,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吃得格外安静。
只是陆景深时不时会捻几块肉 放进林稚的碗里。
吃完饭,林稚正伸手要收拾,陆景深快她一步,抢先收拾了起来。
“你上了一天的班了,休息一会儿,我来。”
林稚点点头,就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
“陆景深……”
陆景深放下手上的东西,抬起头看向她,眼神很认真,“怎么了?”
“我今天……可能得早一点回去,我妈她……有事情要和我谈。”
“我知道……”
陆景深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你接电话的时候,刚子听到了,他给我发了微信。”
林稚点点头,“嗯。所以今晚,我可能得早点回去,你好好休息……”
“林稚!”
陆景深打断了她,眼底的神色有些复杂。
“怎么了?”林稚问他。
“我……”陆景深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犹豫,“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吗?我也好久没见刘姨了。”
林稚愣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今天有些晚了,要不你改天再去?”
“可是我想今晚去。”
陆景深的神色很坚定,“林稚,刘姨要和你谈的……是不是就是我和你之间的事儿?”
“我也不知道……”
林稚摇了摇头,“她没说,只是让我今晚早点回去。”
陆景深垂下眼眸,眼底布满了落寞,“刘姨她……一直都很讨厌我,也不希望我接近你。我想,她一定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服刘姨,让她相信我,再给我一次照顾你的机会。或许……刘姨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林稚看着他溢满水汽的眼眶,只觉得心里闷闷的。
“陆景深,你不用想这么多,我妈她……她其实也没有很讨厌你。她只是害怕我受到伤害,所以......”
“我知道,”陆景深微微点头,眼底的落寞更深了一些,“我只是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林稚打断了他。
“我怕......”陆景深顿了顿,声音压抑沉闷,“怕刘姨会反对我们在一起,更害怕......你会因为刘姨的反对,选择离开我。”
“......”
林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现在的她,确实要把亲情看得比爱情更重一些。不,应该说更重很多。
亲情对于她而言,是必须选项。但是爱情于她而言,是可有可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