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正文完(1 / 1)

败给温柔 江萝萝 5428 字 12天前

灯笼高挂,火树银花,除夕夜言家灯火通明。

言老太太指挥李嫂张罗着新年事宜,对第一次来言家司父格外热。

按理说他们隔着一辈,但老太太不计较那些虚,只晓得自己孙媳『妇』儿家里就剩这么一位血缘父亲,所以对司家父女格外照顾。

上回慈善活动,双方家长借此见过面商量儿女亲事,得祝福两人已经在除夕前领证结婚。

冬季寒冷,两人决定将婚礼推迟,等合适时间再办。

司父只在言家留宿一夜,坚持要回乡下,“我答应来,本就是想看看你在这边生活,今亲眼看见,心事就了了。”

言家人细节,不是随便能装出来,他相信女儿在这会得很好照顾。

临走前,司父将一封保存十几年未拆信交给女儿,“这是你妈妈走之前留给你信。”

“妈妈留给我?”司婳诧异。

司父点,“她交代过,这东西在你结婚时给你。”

司婳惊讶,妈妈底给她留下多少东西?一定要她达不同年龄阶段能拿?

言隽亲自开车送父亲机场,回程路上,司婳坐在旁边,忍不住拆开信件。

【我亲爱女儿,当你打开这封信时,你应该已经找值得终身托付伴侣,妈妈祝福你。

写下这封信时候,你躺在我身旁安然入睡,不禁回想起你出生时,软软一团靠在妈妈怀里,我曾幻想过你成年时亭亭玉立模样,可惜妈妈等不那天。

……

我躺在病房里度过时间越来越久,听着你讲述学校生趣事,你脸上阳光笑容,就是支撑妈妈与病魔抗争勇气。

熬过寒冬迎来万物复苏春天,今天你站在窗边,拉着我手说:“妈妈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放风筝。”

妈妈很抱歉不能完成你小心愿。

女儿,你人生路很长,原谅妈妈不能陪伴你长大。妈妈祝愿你像那天空自由风筝,越飞越高,完成你常在我耳边述说梦想。】

后来字迹已经变得些凌『乱』,但依然看得清楚,字字句句都是一母亲离开前对女儿眷念与不舍。

那温柔女人在信里写女儿是自己与病魔抗争力量,在信里记录着女儿期盼与母亲共同完成每一件事,然后跟女儿一一道歉,无法给予她快乐完整童年。

看最后,司婳双眼已经被泪水模糊。

鼻子酸酸地,心里胀。

她无力地往后翻看,最后一页只小小一段。

【当你看这封信时,不知你是否已经解开留下三组密码,保密柜里东西是妈妈留给你最后祝福,希望它能成为你困境时底牌,顺境时陪衬。妈妈亲眼见证你降生,却无法等你成年,只能以最擅长本领留住你此刻模样。】

三组密码?

这会儿绪上,司婳脑子些混『乱』,不太想思考。

她不断抬手擦拭眼角泪痕,甚至不知车子什么时候已经停在路边。言隽解开安全系带,拿起纸巾温柔替她擦拭泪水,把人揽进怀中安慰。

那是susan留给女儿信,司婳不说,他也不会主动询问内容,那是母亲留给女儿秘密。

只需要在她伤心时候给她一温暖怀抱,让她知道,一很爱她人一直陪在她身边。

家后,司婳说想静静一人坐在阳台上,言隽没打扰她。

刚飞回言夫人听闻此事,放下行李就过来,见儿子跟儿媳一坐在阳台,一站在屋内,相隔不过几米远。

言夫人放轻脚步走过,手指轻敲落地玻璃窗。

听动静,司婳缓缓回,见言夫人站在身后,下意识喊了声阿姨。跟言隽领证后没来得及当面改口喊一声妈,一时间也没适应改变。

她眼角微红,明显哭过,手里一直抓着母亲留下信件。

在外雷厉风行言夫人也不禁软了心,走过,像母亲一样『摸』了『摸』孩子脑袋,“以后你也是我女儿了。”

她不说以后我就是你妈妈,因为每孩子亲生妈妈都是独一无二,但她会将司婳当做亲生女儿般疼爱,让她再拥一份属于母亲爱。

司婳伸手抱住了言夫人,回忆中母亲模样,低喃喊了声:“妈妈。”

言夫人改变自己平日语气,尽量学着温柔模样喊了声女儿字,“婳婳。”

那瞬间,司婳泪雨下。

*

大年初一,不仅言夫人完成某科研项目回家,连离家许久大哥言叙,也终于『露』面。

男人五官硬朗,一身深灰大衣,穿着皮靴出现,自带强大气场。

果,忽略掉他怀里那粉嫩团子话……

他亲手抱回一孩子,言『奶』『奶』喜气,喜是日思夜盼重孙女就只面前,气是言叙隐瞒这么久,孩子都快两岁带回来。

可惜孩子亲生母亲已经世,在为见重孙女欢喜同时,也不免为那可怜母亲感惋惜。

司婳并不知道言叙着怎样过,但他给女儿取为“念”,不知是否隐藏思念之意。

小念念长得十分可爱,一双圆溜溜葡萄眼灵气『逼』人,不吵不闹,逗她时,会冲人笑。

升级为姑姑言曦几乎整日都围着小念念打转,时不时爆出几句:“天呐,太可爱了!”

“念念怎么这么可爱,我心都要被萌化了。”

“我是小姑姑,念念你什么时候能喊我呢。”

念念语言育些迟缓,现在不会喊人,但这完全不影响一家人对她疼爱。

倒是在一家人全部团聚后,司婳现,言家兄妹三人『性』格简直天差地别。

单独跟言隽相处时,她忍不住打趣,“我之前就特别好奇妈妈跟大哥底是怎么样人,亲眼见过之后现你跟他们『性』格好像差别很大。”

言隽『性』格在整言家都是独特。

肯定不是随母亲。

听言『奶』『奶』说,大哥言叙『性』格像极了当年言父,那就说明言隽既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他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种模样?

“实我跟大哥也不是从小就懂得和睦相处。”言隽放下手中牛『奶』,坐过来。

“咦?那是怎么样?”司婳突然来了兴趣,从床上爬起来坐着,一脸期待模样。

她听言隽讲过关于自己成长时期许多趣故事,每次都津津味,觉得他青春时期生活丰富多彩,令人羡慕不已。但似乎,没认真听言隽说过自己小时候事。

“想知道我小时候故事啊?”言隽一眼就看透妻子心思。

她拉过言隽手,在他手心轻轻挠痒,“你快说给我听听。”

“小时候都不太懂事……”

言隽跟言叙同父异母,总会产生矛盾,那时候言叙同龄孩子也不接受他存在,故意排挤。

最开始小孩心思很简单,也天生傲骨,对方不喜欢他,他也不搭理那些人。

直后来妹妹出生。

当他现那些顽皮哥哥悄悄把妹妹弄哭时候,他开始反抗。

都是熟悉孩子,犯错了教训一番,管不了多久。

从前那『性』小男孩开始周围人示好,并不是放低姿态示弱,而是想办法让那些人慢慢“喜欢”跟自己相处,便不会再排挤,欺负他妹妹。

为了变成那些人认可模样,他学会伪装,时刻注意细节,在最合适时机那些需要帮助人伸出手,让人觉得他温柔好接触。他把温和纵容把控在一合适度,既能让人放下戒备心,不会软弱可欺。

“曾经带着目让自己变成他人眼中‘完美’模样,后来也就真养成了习惯。”久而久之,他成长为现在言隽。

第一次把自己心思深沉一面刨开给司婳看,言隽些不习惯,却见小娇妻紧巴巴盯着他,满眼都是心疼,“小时候你,过得很不开心吗?”

“倒也没,生活物质各方面都很不错。”只是言叙比他更早来世上,起初周围人着言叙罢了。

“现在看你跟大哥关系不错。”一家人乐融融坐在一起吃团圆宴,看着让人欣慰。

言隽轻笑道:“人长大了,自然不会像小那时候那样。”

等他们逐渐成熟时,就会现亲人并不只是一种义上关系,日久见人心,撇偏见之后,自然而然会拉近关系。

“我点好奇你最开始是什么模样。”她歪着脑袋联想,摇了摇,“想象不出来,要不你现场给我演示一下?”

司婳见惯他温和从容礼貌待人,实在想象不小时候爱答不理言隽是什么样?

“我怎么可能对你爱答不理。”言隽顺手捏了捏她脸。

“等会儿!”司婳挥开他手,翻身跑桌边,从抽屉里取出母亲留下那封信,翻最后一页。

“我在想妈妈留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确信那句话暗指着三组密码。

降生、成年、此刻模样?

“我猜,中两组密码分别是我出生日期和成年日期,就是最后这句,本以为是写下这封信时间,结果连落款日期都没写。”她把这封信从尾仔细看了几遍都没现任关具体时间数字。

两人对视一眼,脑子里同时冒出一大胆猜测。

“最擅长本领……”

“是画。”

言隽拿出上次司婳在老家送给他那份礼物,也就是susan为女儿留下最后一幅画。画卷右下角,一排清晰日期数字落款。

*

新年过后,言隽陪司婳亲自了趟瑞士,顺利打开susan留下保密柜。

同年春季,司婳受邀参加春季时装秀,模特穿着她设计礼服赢得一片赞赏。

次月,言隽跟司婳共同商议放弃原先设定豪华婚礼,改为浪漫自由旅行结婚。

若是在景城举办婚礼,要被大肆传播,一整天面对许多不熟悉宾客,把婚礼变成他人社交场合,反倒劳累,所以他们决定出过二人世界。

爱尔兰虽然已经废除不允许离婚制度,在曾经很长一段历史被牢记,在大众印象中,仍然是那“不能离婚爱尔兰”,人们赋予它神圣意义,相爱人都希望来这里定下白首之约。

飞机落地后,车子直达预定酒店。

接下来几天,两人放下工作,敞开玩。

他们了都柏林,这里房屋建设十分具特俗,彩『色』红墙在街处处可见,充满文学气息。街音乐人坐在椅子上弹奏电吉他,在这浪漫城市,两人一边逛街一边拍照,打卡附近好吃美食,颜值极高。

当言隽第六次给司婳送上点心时,替她擦掉嘴角残留『奶』油,“宝宝,你今天胃口似乎特别好。”

“你是在委婉说我吃得多吗?”此刻她手里托着一份小蛋糕。

“没呢。”他怎么敢。

“路走多了,消耗体力。”司婳一本经找理由,继续安心享受美食。

逛附近公园,两人暂时停下,坐在路旁长椅上歇息。

四周绿『色』植物颜『色』清新,公园里大片草坪,白鸽扇动翅膀,站立时,浅灰『色』翅尖往后束起,看起来像灰『色』尾巴。

它们似乎不怕生,离人群很近,旁边人投喂食物,成群鸽子都被吸引过。

“想喂?”言隽见她眼神跟着鸽子移动,便知她感兴趣。

周围没见售卖饲料地方,言隽走捧着一大袋鸽粮中年女人身边,不知两人怎么交谈,只见那女人笑着把剩下袋子一并递给言隽,不断冲他摆手,随后离开。

言隽拿着小半袋鸽粮回来,司婳十分好奇,“你们说了什么?”

“我告诉她,跟新婚妻子这里旅游,我妻子也很想尝试一下喂鸽子快乐,能不能买下她手中鸽粮。”

对方拒绝他提出交易模式,大方把剩余鸽粮赠送给他,并祝福他跟妻子新婚快乐。

“你好棒呀。”

言隽一出马,分分钟都能替她解决掉问题,司婳垫脚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抱着剩余小半袋鸽粮地上鸽子撒喂,很快,周围陆续他颜『色』鸽子飞来。

夕阳洒下余晖,为整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辉,她站在鸽群中央,言隽在前方单膝蹲下,寻最合适角度为她拍下最美丽照片。

傍晚,两人携手走过长桥,天边彩『色』云霞美得像画。路过人看见这一幕都不由得回,仿佛看见爱最美好模样。

第三天,他们了都柏林海边看日出。这里依山傍海,温度适宜,等太阳出来,抬就能看见蓝天白云。

“这里空气真好。”以前住在繁华城市,好久没见过这么纯澈蓝天和云彩。

两人背靠着背坐在海边,看成群鸽子在空中飞舞,整座城市都被赋予浪漫调,都柏林海面之美,足够吸引人坐在欣赏一整天。

晚上回酒店,言隽告诉她,“婳婳,接下来两天可以好好休息。”

“休息两天吗?然后哪儿呢?”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管好好享受。”

她非常信任言隽,一点不需要她『操』心。

第二天早晨起来,司婳『摸』了『摸』额,觉得些晕,躺在床上睡觉,临近下午两点醒。

“不舒服吗?”言隽双手撑在床边。

“可能是点累,没事。”反接下来休息两天,也足够。

躺在酒店时候,言曦打来电话,“嫂嫂,这两天玩得怎么样啊?”

“这边很好玩。”

聊着,她听见软糯幼儿声音,“念念也在?”

念念心脏手术很成功,但言叙目前在外展,一直把念念带在身边。

言曦这小姑姑非常称职,经常往那边送礼物,看儿童玩具、小女孩漂亮衣裙都要买下来寄过,总嚷着要看望。不知现在是言叙回,是言曦了外。

“嫂嫂,你什么时候也跟哥哥生小baby,我现好多趣玩具和漂亮衣服,念念都穿不过来了。”而且,念念是女孩子,些男孩子东西不合适。

那段时间言曦愁呢,『奶』『奶』就在她旁边提示,“催你二哥啊。”

这不说催就催上了么。

“小曦,这生孩子事儿吧,得随缘。”实在不想打击某位小姑姑热。

“噢,随缘,说不定小baby已经在嫂嫂肚子里了。”

“噗……没这么快啊。”

小姑姑只愿挑自己喜欢话听,“我这就给未来侄子买玩具。”

电话忘挂,言曦举起来跟她说再见,“嫂嫂,明天见。”

“明天?”

对方已经挂了。

第二天她并没见言曦,想来是那丫挂电话说顺口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晚上言隽早早就让她放下手机,“早点睡,明天我们要早起哦。”

“噢,好,晚安哦。”司婳躺下后,自然地靠近他怀里,闭上眼睛睫『毛』微颤,没过多久,传来平稳呼吸声。

“晚安。”

互道晚安后,提醒她早睡男人却迟迟未能入眠。

趁着昏暗灯光,他睁开眼,即便看不清,也能描绘出爱人熟悉容颜。

“做好梦啊……”

*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窗台,言隽已经起床。

司婳被唤醒时候,连眼睛都睁不开,“不可以晚点吗?”

“今天不行哦。”言隽用温柔语气将她强制唤醒。

洗漱之后,却现房间里多出几位陌生人,而客厅最中央,挂着一件精美华丽婚纱。

司婳惊讶地掩起唇角,回想这几日,忽然明白言隽说过最大惊喜。

“不是说……不办吗?”

“一生一次婚礼,怎么可能不给你。”女孩子怎么可能不期盼一场完美婚礼呢。

不是不办,只是想打破传统,为她创造一场毕生难忘浪漫。

香车宝马,十里繁华,将最美丽新娘送入华丽中世纪城堡。

往日熟悉亲朋好友悉数出现在眼前,所人都在看着他们,司婳紧张牵着裙子,手指在抖。

这一刻,跟任时候都不一样,比际大赛上面对无数观众要紧张。

父亲来她面前,胳膊轻抬。司婳心领神会,手捧着鲜花,挽住父亲手,寻安定人心力量,“爸爸……”

“吧,你会幸福。”

他守了爱一辈子,知道那男人能够让自己女儿幸福,即便再不舍,也要亲自把女儿送即将陪伴她一生男人身边。

言隽早已经准备好一切,只为等待唯一新娘。

司仪神圣祷告声中,真心相爱人互相交换戒指,立下永恒不变誓约。

在亲人朋友见证下,言隽带着最真挚爱意亲吻妻子额,“我会永远爱你,守护你。”

“你是我生命中最大恩赐。”司婳主动垫脚,在无数祝福中,一对新人亲密接吻。

-

“你觉得,爱是什么?”

“月光。”

“欸?我只听过一句歌词写是,爱像太阳,温暖明亮。”

“我不一样。”

我对你爱不是炙热太阳,而是像月光,温柔坠落。

——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