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有钱，且愿意投资他的，还有一个人，陆越。
虽然陆越主动提出的合作被他拒绝过，不过这并不是大问题。
商场如战场，时机瞬息万变，上一秒是敌人，下一秒也能是同盟。
屈少司眼睛骤然恢复光彩，郁闷一扫空，快速启动车，在暴雨中前行。
回到京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已经停了，屈少司停稳车，下车直奔电梯。
两栋楼地下停车场连通着，分别有电梯直达，要是去10楼以上的楼层，可以随意搭电梯，那条连接两栋楼的长廊就在10楼。
进电梯，屈少司按了10楼。
电梯缓缓上升，叮，到10楼电梯门打开很快到了10楼，屈少司想到什么，没出去，他抬手，重新按了21楼。
陆越清早才睡觉，先让他睡清醒。
他们接下来要谈的是几百亿的项目，双方还是保持一个良好状态为佳。
屈少司耐心等待着，到下午快下班，才给陆越打了电话。
电话好一会儿才接通。
“屈总？”陆越对屈少司主动给他打电话，颇为意外。
“陆总现在有空吗？我想找你再谈清水湾的项目，要有空，我今晚请你吃饭。”屈少司开门见山。
陆越嘴角勾了一下：“屈总准备请我吃什么？”
言下之意是有空，也愿意谈清水湾的项目。屈少司松了口气，露出笑脸：“陆总喜欢什么，我请什么。”
“行。”陆越说，“我五分钟后下班，停车场见。”
挂掉电话，陆越回到会议室，径直走回位置，拿起外套文件和员工说：“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继续。”
留下满会议室震惊、错愕的员工。
“陆总提前下班？我没听错吧？”
“没，我也听到了。”
“那还等什么？！万年不遇的机会，下班！”
一哄而散。
……
另一边，屈少司先到了停车场。
为表合作的诚意，他特地走到隔壁栋的楼梯等着陆越。
等了两分钟不到，等着的电梯没开，倒是隔壁的电梯门开了。
陆越从里面出来。
屈少司：“……”敢情陆越是从10楼下来？
陆越第一眼就看到了屈少司，他盯着他，目光里像有很多种情绪，又像什么都没有，只是纯粹看着屈少司。
最后才笑着开口：“屈总在等我？”
明知故问，屈少司在心里回，他现在发现陆越又一个缺点，喜欢逗人。
只是陆越有钱且愿意和他合作，这些小缺点，全部可以忽略不计。
屈少司：“是。”
他自然迈步走向陆越：“陆总想吃什么，我们先过去？边吃边谈。”
陆越点头：“那家店不好找，坐我车。”抬脚往他的车走。
屈少司愣了愣，跟上说：“不用了吧，我开车跟你后头。”
陆越眉梢微抬：“屈总不是最讲节约，没必要浪费双份油钱。”
“不是。”屈少司解释，“吃完饭我还要回公司，晚上打车翻倍。”
“这更合适了。”陆越笑，“我吃完也要回公司。”
既然陆越也回公司，屈少司当然乐意省油钱。
陆越的车停在电梯附近，走几步就到，屈少司下意识要坐后排，想想又觉得不妥，陆越也不是司机。
他绕到副驾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刚坐好，目光忽而一凝，落在陆越搁旁边的手机上。
那只粉红色御守，样子很眼熟，和他的差不多。
记得上次在富悦酒店，陆越有提过他知道一家寺院求健康特别灵，原来就是二月寺。
看来二月寺求健康确实灵，连陆越都去拜过。
屈少司收回视线，决定再多挂御守一段时间。
*
开了差不多两小时，车总算停在一个巷道门口。
恰逢晚饭点，附近吃完饭的老人都出来纳凉，在巷道口前面那棵夹竹桃下面坐着。
摇着蒲扇，有的打牌，有的下棋，还有在磕瓜子聊天。
非常富有生活气息。
屈少司下车，打量一圈周围，全是民居，没发现有店，他默默走到陆越那边。
陆越领着他进巷子，偶尔有住户的门前亮着灯，勉强能照明路，屈少司横看竖看，都不觉得这条巷道像是吃饭的地方。
忍到快走到尽头，他停住喊了声：“陆总？”
陆越笑：“到了。”
他停在尽头左边那户人家，抬手敲门。
很快门打开，一个阿姨在门里说：“现在得等位，前面还有两桌。”
门打开，屈少司这才看到里面别有洞天，挺大的院落，不远处有一栋二层小楼，全亮着灯，窗户开着，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爆满。
陆越点头，阿姨便给他们排了号。
屈少司跟着陆越进去，陆越对这儿很熟，不需要服务员带路，熟练走到院里的花架下面坐着，那儿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屈少司也过去坐下，刚落座，服务员送来两杯冰镇酸梅汤和几小碟零嘴。
陆越递冰镇酸梅汤给屈少司：“尝尝，她家招牌。”
屈少司尝了口，冰冰凉凉，酸酸甜甜，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特别解暑气。
他微微扬脖，这次是一口气直接喝到底，才放下杯子问：“你常来这儿？”
陆越晃晃酸梅汤：“想喝它的时候会来。”
屈少司有些吃惊：“你来这儿是为了酸梅汤？”
“是吧。”陆越挑眉，“不过她家牛肉火锅也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
屈少司果然喜欢。
排号到他们，陆越点了清汤锅，还有所有部位的牛肉各一份，酸梅汤也再点了一扎。
汤底才上桌，屈少司就知道他能吃两碗米饭。
待现切牛肉送来，他先烫了块牛舌，裹上厚厚一层花生芝麻酱，鲜嫩肥美，入口即化，屈少司没几分钟便解决掉大半盘。
其他的牛肉长得差不多，屈少司夹了离手边最近那盘的牛肉下锅，结果烫好刚送进嘴里，他立即拿起手机要追加一份。
他翻着菜单图片，仔细一一对比部位。
没想到陆越看见了，开口说：“是脖仁。接近肋骨，和牛脖子连着。”
说着，他伸手过来在屈少司脖子后点了一下，“差不多这个位置。”
屈少司嘴巴微张，看了陆越一眼：“陆总涉猎真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陆越收回手：“只有长期耕田的黄牛才有脖仁，通常一头净肉量达到300斤的黄牛能切出4斤。京城只有几家店有，还不是每天都有。”
屈少司追单的手迟疑了。
300斤才能出4斤，不用想，价格肯定不便宜。
转而想到清水湾，他还是点开点单软件加了一份。在等脖仁的间歇，他觉得是时候谈正事了。
他先先喝几口酸梅汤润喉，然后郑重开口：“陆总，关于清水湾……”
“需要我投多少钱？”陆越直接问。
他直接，屈少司也不客气，报出一个数字。
这次陆越思考了两三秒，才问：“有其他人竞标这块地？”
用的疑问，其实已经是肯定的语气，屈少司惊讶陆越的洞察力。
他现在依然认为陆越是个危险人物。
但比起开始只是找不到人选才选择和陆越合作，他现在突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感。
和一个高智商，捉摸不透的危险人物合作一个不知前途的新事业，这才是一个总裁该有的日常啊！
屈少司举起酸梅汤，瞳仁乌亮看着陆越：“陆总猜的没错，是有人和我们抢这块地，不过只要你愿意投资，我有百分百把握拿下清水湾的地。”
他特意用了我们。
陆越笑，端起酸梅汤，靠过去和屈少司碰了下杯。
砰。
声音清脆。
同时男人声音愉悦：“屈总，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