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绝对坦诚四个字,田臻臻的防线有些松动。
她蹑手蹑脚来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谨慎地又问了句。
“真的?绝对坦诚?”
“嗯真的,所以能不能把门开开。”
田臻臻开了门,站定在门口,“进来吧。”
“多谢臻臻大美女。”
两人在桌前坐着,蒋文羽要求田臻臻先吃饭,吃饱了才能继续谈话。
“行,我吃饭挺快的。”
实际上是她饿的快不行了。
着急忙慌扒拉着饭,都快忘记自己为了什么而生气了。
“你吃慢点,别噎着了。”
不理会,继续吃。
手抓饭太过好吃,同时她也是太过饿了。
饭终于吃完,接过蒋文羽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田臻臻又恢复了那副矜持模样。
“谢谢,好了,现在我要开始审问了。”
“好。”
两人坐得板板正正,当真像是在审讯室一般。
“唯一一个问题,为什么对我的那个问题支支吾吾的?”
“有什么不能说?还是不敢说?我会吃了你?”
“不是不能说也不是不敢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
“事情有些复杂,我很难用几句话讲清楚,而且大概率你也不会信。”
“可是我希望你对我……就像你说的那样,绝对坦诚。”
“不管我怎么想 会不会信,我起码得拥有知情权吧。”
“所以,现在,就回答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背着我偷偷去见双老师?”
“我想双老师去见你绝不是为了我,我不是怀疑你们俩有什么感情上的纠缠,我知道双老师和那个周宁是一对。”
“我只是觉得……你们还有成屿,总之这段时间里,你们每一个人都好奇怪。”
她的眉头皱起,脸上眼里全是不解的神情,后面又多出一丝惊恐害怕来。
“而且我……”
“我总是在做梦,梦到一些很奇怪很恐怖的画面,里面就有你和双老师还有周宁。”
“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
“我都快要分不清那究竟是梦……还是说……”
“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
“我太害怕了,每天晚上我只敢开着灯睡觉,太煎熬了。”
“白天里上课又会犯困,还会因为你对我的不坦诚而烦心,我这些天根本就休息不好,我太难受了。”
她捶着自己的脑袋,想着自己这些天的遭遇,鼻子酸酸的,很想哭。
蒋文羽抓着她的手,不让她继续伤害自己。
“明天,明天我们一起去找双老师,我跟你说不清楚的就让双老师告诉你。”
“我说到做到。”
两人达成一致意见,关系缓和了不少。
蒋文羽晚上回到家后,联系了双旋说清楚了情况,也取得了同意,约定在第二天的上午十点钟在别墅会面。
接电话之前的双旋正窝在一楼大厅的沙发里接受周宁的投喂。
所有人都在厅里坐着,像是要开什么大型会议。
接完电话,周宁又推着双旋回到厅内,庄琅月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去瞟双旋的脖颈处。
盯得双旋有些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总感觉下一秒,眼前这个庄琅月就会控制住她,强制将她脖颈上的玉佩给拽下来。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就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
周宁侧过身子,阻挡住庄琅月诡异的注视。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我们就先走了。”
周宁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带着双旋回房,她实在是无法忍受庄琅月的眼神,总有种想把庄琅月揍一顿的冲动。
“好,双双,宁姐,晚安。”
“嗯,晚安。”
两人离去,而厅里的几人却依旧坐着没动。
柳千星是抱着和大家待一起更安全的想法留下的,成屿和时岚则是抱着保护柳千星的想法留下。
但这个庄琅月……就不知道是为什么坐在这里不愿意动弹了。
“不回去睡觉吗?”
成屿忍不住打瞌睡,连打几个哈欠后才开始发问。
时岚经过特殊训练,所以再困也是可以忍耐和克服的,连着几天不休息也不成问题。
哈欠是会传染的,听着成屿一个接一个的哈欠声,柳千星困得眼冒泪花,却依旧强撑着,等着庄琅月先回房。
庄琅月不回去她不敢回去啊,要是大家都走了,庄琅月等会儿扒在她门口她可咋整啊?!?
一想到晚上就根本无法入眠。
简直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怎一个惨字了得。
“回吧回吧,大家都回去睡觉吧,这么晚了,这也太困了。”
“月姐你说是吧?”
她真的好困啊,所以选择主动出击。
庄琅月将在场所有人扫视一圈,最后还是平静地点点头回到了自己房间。
几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终于能好好休息了啊!
不过柳千星想多了,庄琅月压根不会扒在她的房门口。
因为……
她要看守的人是双旋。
午夜时分,别墅里的灯全都熄灭,被黑暗给彻底吞没。
众人也都已熟睡,而庄琅月则从床上爬了起来。
下床、开门、上楼,一丁点儿声音也没有。
一路极为顺畅地上了楼来到双旋和周宁的房前。
双旋睡觉又有锁门的习惯,所以此刻的门锁地好好的。
可是……
锁门只能防人。
鬼的话……大概率是没有用的。
庄琅月的身体里的黑线又钻了出来,直接带着她穿过了门。
一路走到双旋和周宁的床边,她就那么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双旋和周宁。
尤其是双旋脖颈位置。
慢慢的,黑线带着她的手开始行动了。
她的手完全被黑线缠绕,看不出一丁点儿人肉肤色。
黑手慢慢悠悠地伸向双旋的脖颈位置。
但由于双旋是被周宁圈在怀里睡觉的,黑手一时僵在了半空,不知道该从何落手。
双旋白日里补了一觉,晚上其实并不是很困,她能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
毕竟……
这么强烈的注视感很难被忽视。
她也不敢动,就装作自己睡着了,现在躺在周宁怀里,安全感十足,即使那人想做些什么,也得先过周宁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