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挺不错的,猜对了其中一点,至于其他的,我还没来及去实证。”
“今晚这个房间是待不得的,我们得赶紧找到另一处地方藏起来。”
宁钰最后看了一眼画架,就走到了窗边。
窗外滂沱大雨一刻不停,似是要将整座海岛给淹没。
“我们还能去哪里?”
“顶楼。”
“我相信你的能力,瞬移进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宁钰又想抽烟了,但没有点燃,只是将烟在手中转了几番,最终又收了回去。
“你觉得那女人会帮我们?”
周宁的想法和宁钰是相同的,但万事都会有意外的发生,她怕的就是这个意外。
万一……
万一这个女人站在她们的对立面,她们何去何从?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大胆冒进一些,才能绝地逢生。
“你把周宁和孙茹带进去就行,我把她带着,刚好。”
五人一下子瞬移到顶楼,没有见过房间内的样子,自然进不去。
五人缩在同一个保护罩内,逗留在楼梯口。
“真的去里面?确定不是找死吗?”
孙茹还是没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你现在不去,到时候等待半夜三点,你看看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离开吧。”
宁钰给了孙茹一个冷漠的眼神,孙茹浑身一激灵,觉得还是听宁钰的比较好。
这女人究竟何方神圣?一个眼神吓得她感觉自己不被别的鬼东西整死,也会被宁钰给弄死。
还是她家林薇比较和蔼可亲。
等等……
她或许知道林薇的下落,自己得表现得乖一点了。
“所以我们现在是……敲门?”
“不用,她自己会来给我们开门的。”
“其实我们也不必用保护罩罩着自己,或许人家早就知道我们来了。”
宁钰身体力行,直接走出了保护罩,双手抱臂倚靠在门边,闭目养神。
周宁抱着双旋也跟了出来,另外两人见状也只能选择如此。
屋内女人又坐起身子,纯白的脸颊滑落几滴汗水,眉头皱起,像是白纸被揉皱了一样。
纯白的床单也被手抓到皱起,孱弱的身子颤抖了几下才平静下来。
女人闭着眼,翻身下床,眉头依旧皱着,看样子十分痛苦。
周宁抱着双旋就站在正门口,门一打开,双旋是第一个看到女人的人。
漆黑的环境中,双旋却隐隐看出了女人的痛苦,她想说些什么,却被宁钰突然伸出的手给捂住了嘴巴。
宁钰朝她摇摇头,示意双旋不要和女人交流。
女人开了门,没有说一句话,侧开身子,那样子像是在等她们进来。
几人垂头迅速走了进去。
女人便又将门关好,转过身回到了床上,从始至终没有睁开眼睛一下。
回床躺下后,她的痛苦渐渐减轻,眉头舒展开来,肢体也渐渐放松,伴着雨声,再度陷入昏睡。
丝毫不在意房间里多出了五个人。
宁钰又使用气息将五人包裹起来。
“你不是说用不着保护罩吗?”
“人家让你进了庇护所,你还要吵人家睡觉?”
“噢噢,不好意思,有点犯傻了。”
孙茹讪讪闭上了嘴,心虚地往床的位置瞟了一眼。
“她好像很痛苦。”
“嗯,她应该是违抗命令收容的我们。”
“那人动不了她,也动不了处于这间房里的人。”
所以,在阻止女人放她们进来。
好在,如周宁所说,女人的确留存了人的情感。
是个心善的。
宁钰自己也不知道这女人是谁,但她会带她走的。
不让她再那么痛苦了。
多做些好事吧,积德行善,说不定能给在意的人带来些福报。
“那二楼那两个人会有事吗?”
双旋想起二楼还有兰森和许凌在,心情有些复杂。
许凌她不知道该作何评价,但她知道,兰森是个善良的人。
“他们两个我不清楚,不过我觉得你搞错了方向,你不应该担心他们两个会不会出事,而是应该担心担心他们两个会不会被操控着来杀我们。”
二楼到兰森和许凌并不住在同一个房间,而是各自住在一端。
两人此刻都躺在洁白柔软的床上,双眼紧闭,不知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整间房,除了床是干净到,其他的都灰扑扑的,像是落了十几年的灰。
吸一口都能呛死人的程度。
可偏偏两人眼睛闭得倒是挺安详。
窗帘没有关上,月光洒在身上,苍白中透着些蓝。
雨与月同在,怪异至极。
临近三点,所有的安静都渐渐被打破。
周遭的一切都开始躁动不安。
花园里那些枯萎化泥的花朵,重新从土里长了出来,甚至要更妖艳上几分。
一双双手开始剧烈地拍打起兰森和许凌房间的窗沿,一个个血掌印,刚拍上去,下一秒就被雨水给冲刷带走。
但他们誓不罢休,拍打的越来越激烈,甚至将玻璃拍出裂纹,血液渗了进去,留下雨水再汹涌也冲刷不去的血掌印。
许凌最先被唤醒,直愣愣地坐起身来,睁开眼望向窗子,黑眸在月光下亮地惊人。
却也冷得寒心。
他呆坐着,没有什么反应,只听着窗外拍击声和雨声的二重奏,似是在等待些什么。
兰森的反应稍显迟缓,坐起身后和许凌的反应一致,都是直勾勾盯着窗子,但兰森的眼神……
更多的,是一种茫然。
他觉得自己等会儿好像要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可是……
他应该有思想吗?
他好像不应该有自己的思考,不应该考虑这些,应该只做一个任人操控的机器。
可偏偏,他心底就是萌生出了……
不该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