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受人之托(1 / 1)

她呆愣了一会儿,将自己掉落在半空中的眼球往眼眶里塞了塞,又将自己的断连的四肢往回接了接。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吓人。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时虹,结果更是把人吓惨了。

她这才意识到即使自己不刻意吓人,也是很恐怖的存在,一时心里有些五味杂陈的。

但还是慢慢将手收了回来,“你们别害怕,我没有要伤害你们的意思。”

“我是受人之托过来帮你们的。”

此话一出,时虹心里当真没那么害怕了,她想着,大概是双旋和周宁几人拖着小鬼来帮自己出去的。

实际上,双旋等人也是一脸懵。

“她受谁的嘱托过来的?你们俩吗?”

秦华黎和宁钰都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是我们啊,我们不过是放了她,根本没有告诉过她我们要去干什么。”

秦华黎属实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这小孩鬼跟踪她们了?还是偷听她们讲话了?

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接着看这小孩鬼要干什么。

时虹缓缓睁开眼,见小孩鬼的模样的确比刚刚要好接受些,便姑且相信了小孩鬼的说辞。

这样的情境,她不相信也不行了。

时虹哆哆嗦嗦开口,手还是不忘挡在身前护着时文。

“你、你真是来、来帮我们的?”

“嗯,真的,即使不是帮你们的,我也不会说害你们都,我不吃人的。”

她没撒谎,她的确不吃人,缺失的记忆里她不清楚自己吃不吃人,但从她出现在林子里的时候,她就再没吃过人了。

每天就靠着些香火度日,还得到处去搜寻,毕竟这深山野岭的,又没有人给供奉,可不得自己去找嘛。

有时候找不到就只能吃些人类食物了,当真是难吃。

不过也总会有个好心的大姐姐给她些香火吃,不过这姐姐不常出现。

虽然她爱吓人,但她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今天姐姐又出现了,托她办件事,她就来了。

姐姐从来不嫌弃她的样子,所以她也从未发觉自己长得是如此吓人,心底对姐姐的喜欢又多了一分。

小孩鬼只能用姐姐来叫她,因为姐姐长得很漂亮,看不出年龄,也没告诉过她姓名。

小孩鬼叫她姐姐,她也从未说过不可,只是会淡淡笑着,似乎还挺喜欢这个称呼。

小孩鬼对她最想称呼的,其实是妈妈。

往常有人经过林子,她吓一吓人,那些母亲总会像此刻的时虹这样,将自己的孩子牢牢护在怀里。

每回看到这样的场景她就很难过,也常常在想一些问题。

我有妈妈?我妈妈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呢?

她没有直接认定自己是被抛弃的,每当她看见姐姐出现,对她笑,给她吃的时,这种想法就更强烈些。

这么惹人爱的自己,怎么会是被抛弃的呢?

可今日见了时虹和时文,她才发觉以前的想法可能是错的。

她明明已经以最和善的模样出现了,甚至最开始的时候也已经是她收拾过一番的样子。

原来不刻意扮唬人模样也依旧很难看啊。

小孩鬼暗自神伤,双旋在画面的这一端,看着有些心疼。

总觉得看到当年在孤儿院里小小的自己。

甚至觉得,这小孩眉眼间和她还有些相像,如果不是她没有过孩子,也没有这样的年纪,她当真要怀疑这是不是自己流落在外的女儿。

不过这个想法她可不敢说出来,要是说出来,保准要被别人笑话,笑话她是不是疯了。

毕竟这小孩五官破裂严重,哪里都不能看出她和双旋眉眼间的相似。

小孩鬼见时虹和时文总算是稍稍平静了,这才对着她们招招手。

“过来吧,姐姐说是这一具棺材。”

她走到时虹和时文最开始合力推的那具棺材前,手里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丢进了那条小缝隙中。

再一推,棺材很轻易地就被推开了。

“你们躺进去就行了,我帮你们关好棺材盖就要走了,我还想和姐姐说会儿话呢,你们快点吧。”

小孩鬼自觉地退远了些,站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处,像是一副随时就要离开的样子。

母女俩选择相信,赶忙跑上前来。

时虹先看了看棺材内部,很干净,像是新做出来的一样,里面什么都没有。

可她明明看见小孩鬼往里头丢了什么东西。

顾不得那么多,她让时文站在棺材旁,她拉着时文的手,自己先躺了进去。

她得试试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发现没什么异样,时虹这才坐起身将时文拉入怀中,两人一同躺好。

小孩鬼靠了过来,腿脚还有些不利索,得用连接好的断臂去扯着往前走。

“你们躺好了吗?我关盖子咯。”

她没伸头去瞧,怕又吓着人家。

“好,谢谢你,如果我以后能找着这个地方,我会来给你供香火的,谢谢你,好孩子。”

听着这话,小孩鬼心里暖暖的,原来自己也不是特别吓人嘛。

如果妈妈以后来找她的话,只要自己足够乖巧懂事,一定不会被嫌弃的。

这么想着,她心里更是高兴地不行。

“嘿嘿,好,我等着哦。”

她没拒绝这份好意,心想着,万一妈妈也是鬼的话,可以把香火分给妈妈一些。

她喜滋滋关上了棺材盖,黑暗渐渐剥夺了母女俩的视线。

再次睁眼,看见的就是熟悉的脸了。

田臻臻和蒋文羽赶忙打开棺材盖,将时文和时虹拉了出来。

这一刻,所有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懈。

时文扑进田臻臻怀里,暴哭起来,泪水都在田臻臻的锁骨处聚成了一小滩。

“好啦好啦,这不是回来了嘛,好好的就行,你不许哭了哦。”

“是要在我的锁骨里养小金鱼吗你?!”

时文瘪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可怜巴巴地看着田臻臻,手紧紧环在田臻臻的腰上,“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着时文的话,田臻臻心底泛起一片苦涩,像是一杯不加糖的美式咖啡,受不了。

她们此刻还并未彻底安全,田臻臻需要将她们送回另一个客厅,而自己……

也需要奔赴另一群朋友,和她们共患难。

她很难保证自己还能和时文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