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不远处高耸的山,更坏的念头涌上双旋的心头。
“这里不会发生……”
“山洪吧?”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实在是头痛,但眼下最重要到是找一个栖身之所,不然她连今晚可能都没法度过。
……
听着兰森描述双旋的处境,越听周宁就越烦躁不安。
往日她还能稍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至于暴走,可不知为什么,今日的她对情绪失去了掌控力。
她拿起桌面上的水杯,猛地往地上一砸,碎片溅得四处都是,恰好此刻门把手被转动了。
不过没人开门,兴许是被刚刚那砰的一声响给吓着,飞也似的逃走了。
有些碎渣还溅到了周宁的脚踝处,割出几道血痕。
周宁闭了闭眼,深呼吸几次,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情绪稳定了些。
她望着自己的手,再想起那些药,和“心理医生”,她明白自己这样究竟是为什么了。
看来自己真的有病。
“宁姐?你……没事吧?”
周宁摇了摇头,坐了下来,拿起另一个水杯给自己倒了些水,咕嘟咕嘟全灌进了喉咙里。
接着起身打开了推拉门,去阳台拿了扫帚把地上的碎渣子清理干净。
双旋那边她暂时帮不上忙,只能先把他们这边的情况搞清楚,这样或许还能有些助益。
“我有个疑惑的地方,既然我和他们是在同一个地方,为什么却要用那么多幅画将我们困住,难道不是一幅就够了吗?”
兰森将周宁的疑惑传达给众人,众人陷入了沉默。
“方便监视?”
“一个画幅对应一个人,我我们分开的时候也能清楚地看到我们在干什么。”
孙茹手撑着下巴,自顾自猜测着。
兰森心都凉了半截,这意思不就是无形之中还有一双眼睛在监视着这些画吗?
而他自己就在画中,他也是被监视的一员。
兰森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将话传给了其他人。
周宁开了灯,不停摩挲着手里的药瓶,“这我不是没想过。”
“只是……”
“如果我们离开了这些带有红色物件的空间,还会被监视吗?”
说着,站在开关边上的周宁已经缓缓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慢慢下压。
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门缓缓被打开一条缝。
周宁没急着出去,只站在门内透过这条缝朝外看着。
廊道上的灯不知是坏了还是安的声控灯,亦或是还没到开灯的时间。
一片漆黑,也无人经过。
周宁都开始怀疑刚刚真的有人来开门吗?真的是她的室友吗?
她关上了门,试着在室友群发了条信息。
「你们刚刚是有谁回来了吗?」
消息石沉大海,压根没有人回应她。
周宁也不恼,关闭聊天界面,打开手机手电筒,缓缓走出了房间。
门被关上,一直跟随着她的四四方方的画框没了踪影。
“还真是这样。”
楼道里一阵阴凉的风吹过,身上寒毛倒竖,鸡皮疙瘩唰得一下全起来了。
周宁迅疾开了门又回到了宿舍。
画框再次出现了。
“好了,我试过了,我们现在待的空间就是能沟通到你的空间,也是能被监视到的空间。”
“出了这个空间,我就看不到你了,但是……”
“你能看到我吗?”
周宁直视着兰森那张不知道是因为她不见了,还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而惨白一片的脸。
兰森咽了咽口水,将怀里的灯笼抱得更紧了些。
“你、你出去后,我、我还能看到你,然后我看到了……”
“你身后站着个女的,那女的跟贞子似的,脸全部被黑头发挡住了。”
“宁姐你、你没看到吗?”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很多。
周宁摇了摇头,看了眼手机,发现还是没有人回她。
听完了兰森的话,她内心升起了一个想法。
究竟是室友不想回她,还是说……
舍友不能回她?
身后的女人,想必就是刚刚想要开门的人了吧。
周宁不去管那些,只继续让兰森传话,“告诉他们先不要离开带有红色物件的地带,我去找他们。”
周宁只想尽快弄清楚幕后之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她得想办法找到双旋。
不然她很难保证自己接下来的所作所为。
“我先去找宁钰和秦姨,你让她们告知我具体位置。”
先找实力强的,再去救人,最为妥当。
“宁钰在体育馆边挂横幅的树下。”
红色横幅显眼,找到宁钰应该不难。
秦华黎放出些气息到外边替自己观察了下环境,这行政楼离体育馆倒还挺近,就是这楼层建得未免太高,也未免太过不吉利。
十八层。
“秦姨在行政楼十八层,门前没有任何标志。”
其他人的位置她也大概都记在了心里,等找到宁钰,还可以通过宁钰的画幅继续和兰森取得联系。
一不做二不休,周宁关了灯直接再次离开寝室。
她根本不怕什么贞子扮相的女人,毕竟,她也是鬼不是吗?
谁怕谁……
还不一定呢。
周宁的头发长长了些,不过还是没有回到之前的长度。
她随手将头发扎了起来,袖子捋到手肘的位置,倚靠在门边上,眼皮轻抬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长廊,淡淡开口。
“想做什么还是想说什么就尽快,我没功夫和你耗着。”
“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你也别整什么幺蛾子。”
又是个她看不见的东西,等以后再见到祖母一定得让她把气息屏蔽术的破解之法教给自己。
总之什么好用学什么,可不能再乖乖当什么正人君子了。
人家可都是什么阴的玩什么。
贞子似的女人没作声,她似乎有些忌惮周宁。
“三、二……”
周宁开始倒数,女人依旧没什么反应,甚至往后缩了缩。
“一。”
“好了,我的耐心就这么多,既然你什么也不说也不做,那我就走了。”
“还有,记住,别闹事。”
周宁走的干脆,没有看到她走后长长的楼道里灯光亮起,刚刚贞子似的女人恢复了正常样貌,背着书包开门进了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