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臻臻敏锐提出的线索,让几人有了努力的方向,开始在整栋楼里四处搜寻着,最终在顶楼的阳台上……
找到了一具冰凉的蜷缩着的尸体。
正是赵云悦。
她静静地躺在粗糙的地面上,身旁是一滩已经干涸了的血。
顶楼这里没怎么装修,很粗糙,看样子也鲜少有人来这里。
孙茹打头阵,其余几人跟在她后面,小心翼翼靠近着。
赵云悦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但孙茹不觉得她死了。
鬼死了,是没有遗体的。
所以孙茹更倾向于赵云悦只是昏死了过去,未曾想,她轻轻一碰赵云悦的身体……
顷刻间,这具躯体就化成了一摊灰,冷风一吹,灰便顺着风被吹得七零八落,不见踪影。
所有人愣在原地,孙茹的手指还僵在半空,不知该作何反应。
就在几人呆滞的时间里,有个黑色身影缓缓靠近了,走路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人察觉。
男人就趁着孙茹一众人愣神恍惚的时间,手上拿着根棍状物,高高举起,下一秒就要落在离他最近的蒋文羽头上。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月色扑洒过来,这根棍状物现了真容,是一根红木拐杖。
红木拐杖像是吸取了月之精华,无限拉长,一拐杖下去,甚至可以将他身前的所有人都给敲晕过去。
他蓄着力,似是想要一下子让孙茹几人命丧于此。
红木拐杖挥动了,破空的声音响起,月色之下,拐杖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眼尖的庄黛眼神一移,看到地面,加上身后的声响,她确信危险来临了。
可……她躲不掉了。
红木拐杖挥下的一瞬间,庄黛猛地闭眼,但许久过去,她也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她慢慢转过身去,身后除了同伴,压根没有别的人。
田臻臻见庄黛转过身来,有些懵,两人面面相觑。
“怎么了?”
“你们刚刚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田臻臻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什么声音?”
她刚刚完全沉浸赵云悦灰飞烟灭的震撼当中,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有什么变化。
孙茹此刻也转过身来,望着庄黛看向的位置,没有疑惑也没有别的情绪,只是垂了垂眼,若有所思。
“是幻觉吗?”
孙茹看向庄黛,这句话她也分不清是在问庄黛,还是在问自己。
“不是,当时我一瞥,看到了地上有根拐杖的影子,还听到了破空的声音,绝对不是幻觉。”
几人靠拢起来,背对着背,围成个圈,监视着四周。
“现在线索断了,只能再想想办法了,如果刚刚一切都不是幻觉,那就证明,这里一定还有人在默默帮我们,不然我们现在就不可能是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了。”
至于帮他们的到底是谁……
没人知道。
“先离开这里吧,太危险了这里。”
几人下了楼,一路狂奔离开了小区,身上的酸痛感立刻消减了不少,呼吸都畅快了起来。
而在几人离开后,刚刚顶楼的阳台上,又出现了一摊血液,是新鲜的……
男人一半的脸浸在血液里,脖子处的伤疤裂开,泡在血里,湿乎乎的,疯狂滋长着些什么。
他的身旁,是那个刚刚还握在他手里的拐杖,上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沾染。
而他面前,正站个白发苍苍的老太,拄着根带血的红木拐杖。
那些血,就来自刀疤男。
老太什么也不说,就静静地看着刀疤男,嘴角渐渐咧开,露出一抹笑。
“你什么时候有意识的?!?”
刀疤男咬牙切齿,每说一个字,他脖颈处的伤口就多裂开一分,痛得他眼皮直跳。
血还在流着,再如此下去,他就要变成干尸了。
不……
他也是鬼,只不过,他和红眼女鬼一样,都是需要依靠血液来保持形态的鬼。
老太走近了些,拐杖拄进血泊里,荡起涟漪。
一根白色发丝从扎起的头发里落出来,垂在脸边上,浑浊的眼睛里透露着恨意。
“想用我的东西杀我的女儿,你做梦!”
老太正是兰书翠,正是那个当初为了孙茹什么都愿意去做的兰书翠。
是那个早已将双旋和周宁她们一样视为自己的孩子的兰书翠。
所以意识回归后,她痛苦地要命。
好在,她没有再继续错下去。
她高举起拐杖,学着刚刚刀疤男的模样,蓄力挥了下去。
刀疤男没有能力反抗,就这样死于兰书翠的拐杖之下。
眼睛死死睁着,恐慌、震惊……
一系列的情绪夹杂在这一双死人眼里。
不……是一个马上就要消失了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