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接一声的嘿嘿快要将言岩的心理防线给击破,她太害怕了。
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一米七二的身高,一瞬间矮了下去。
那是一张她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脸,血肉模糊,连眼球都没有,眼眶里空空如也,却紧紧盯着她的方向。
嘴巴张得老大,发出的却是嘿嘿笑声,并非哈哈大笑,一切都充斥着不合理。
“你、你是什么东西?!你别过来!”
好歹有个一两年的工作经验积累,面对鬼怪时不会那么手足无措,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镇定。
正是因为平常构思想象地多了,此刻感受到、关注到的也就更多。
一切不好的发展方向在脑子里接连出现,手心里的汗都快要将符纸打湿个彻底。
“小丫头这么没礼貌!我是人!是人!”
老妇人似乎是对言岩话语里的“东西”格外敏感,一下子暴戾起来,直接朝着言岩扑了过来。
言岩视线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迅速扫荡,寻找着生机。
向楼梯逃跑的选择早已被她抛弃,眼下的生路只有……
她紧盯着老妇人身后半敞着的门。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希望这句话对此刻的她也能生效。
言岩手长脚长,确定了逃跑方向,老妇人虽然是鬼,但未必有她敏捷。
言岩往边上一躲,随即转身,将手中其中一张符纸贴上老妇人的后背。
触碰到老妇人的背那一瞬,言岩愣了一秒,好在迅速调整,扭身就朝着门内跑去。
老妇人前扑的动作停在半空,整个人当真被符纸给定住了。
言岩逃进房子里就立刻关上了门,将另一张符纸贴在了门上。
她背靠着灰扑扑的门,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无力地顺着门往下滑,靠坐着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门外没了动静,她也不敢发出声响,目前也没有力气去探看外面的情况,只剩劫后余生的怅惘。
屋子里全是灰尘的味道,一呼吸鼻子就痒痒的,她只能用手捂住口鼻。
黑暗中,一股不属于灰尘的味道似有若无地萦绕在她的鼻尖。
言岩试探着挪开手,那股味道就淡了些。
可渐渐地,又会更浓郁一些。
如果说手上有那股味道是因为刚刚给老妇人贴符纸沾染上的,那拿开手过一会儿却又能闻到的话……
一个不好的猜想浮现出来,心中立刻警铃大作,言岩不敢再休息,将自己缩得更小了一点,警惕地看着漆黑的四周。
手机在口袋里,手电筒没关,发出微弱的光亮,可她又不敢真的拿手机去照。
刚刚老妇人的形象已经够她消化一阵子了。
骨灰的味道越来越浓烈,刚刚碰过老妇人的手指也隐隐作痛起来。
她只剩下一张符纸了,那人跟她说是最有用的一张,一定要贴在胸口处。
她照做了,现在想来,这符纸或许是真有些用处,不然刚刚那么剧烈的心跳,胸膛早应该破个口子才对。
老妇人的身上没有肉,洗得发旧的衣服下,只剩一副骨架,这也是为什么言岩会愣一秒钟。
骨灰的味道越来越近了……
言岩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撑着门,慢慢站了起来。
“咚、咚、咚……”
一阵脚步声响起,大致辨认一下,应该是从卧室的方向传出来的。
言岩摸着墙壁,缓缓移动着。
今天穿的鞋子很轻便,走起路来几乎是没声音的,更别提现在这样缓慢挪动了。
屋子里的另一个人是谁?老妇人的老伴吗?
如果发现老妇人不在,察觉到异样,会把她怎么样?
言岩的手摸进口袋,凭借着对手机的熟悉,立即关掉了手电筒,同时开了静音,她不能暴露一丝一毫。
随着“咔哒——”一声,卧室门开了,里面透出些微的亮光,恰好能照到刚刚门口的位置。
言岩庆幸自己移动的地够及时,不然等卧室门一开,光一照,她就暴露无遗了。
只是……
开门的人真的是鬼吗?
要是是鬼的话,那也太厉害了吧,直接暴露在阳光下……
自己硬碰硬,活下来的几率是多少?
双旋遇到的事,和四楼这里有关系吗?那双旋现在怎么样了?
她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能不能活着到十八楼都是个问题,想这些也只是徒增压力。
她缓缓将视线移到卧室门口,企图看清那里站着的人是谁。
那人开了门后就没了动静,直直定在那里,让人摸不清他的动向。
言岩便也不敢轻举妄动,暂时停止移动,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