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侍女禀报内阁宰相慧盾在外求见,陈诚便是放下了手中最新一版的魔法大全,而后笑着道:
“宰相这日理万机的,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拿不定主意,要来找我商议了,快快让他进来吧。”
慧盾被侍女领着进入殿内,目之所及的则是满地的书纸。
“陛下。”
“抱歉啊,我这有些乱,你也随便一点吧。”
而后陈诚将身边的书摞了摞,堆成了一个书凳道:
“坐吧。”
慧盾行礼感谢后便是坐了下来。
“说说吧又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看看我能不能给你找到办法。”
慧盾有些尴尬的看了看陈诚,而后开口道:
“陛下其实也不是什么问题,臣来找陛下是要提交一份军事行动报告,还请陛下能够批准。”
这毕竟是上门来求人的,所以已经是位极人臣的慧盾这说起话来也是有些吞吞吐吐,不过好在还是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而陈诚听后则是放下了手中整理的活计,而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这样倚靠着书堆道:
“难难难,就知道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之前都跟你们说了,军事权也给你们内阁议会,不然今天这劳什子的事也就不用落在我头上了。”
陈诚这话就好像是一个泼皮无赖,丝毫没有三年前率领千军万马,光复河山的威严霸气。
然而任由他如何说话跟耍赖一般,这天下却是没人会真的小瞧他这个皇帝。
此前所有人听他说什么皇帝辛苦,那都是以为他是在脱裤子放屁,可是等陈诚真的将帝国皇帝这一套分给众臣后,这些人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鸡贼。
原来他那不是口嗨,也不是想要坐享其成,而是真的有气运这东西在头顶上压着后,他们才知道了什么叫当权者的难。
而他们也不敢想象,当年将整个天下都压在了皇帝身上,那历代皇帝都是怎么过来的。
在见识到陈诚把这口又重又拖累的锅甩给他们,而后自己可以做一个没有权力也没有义务,只需要混吃等死就别的没有的皇帝后,没人羡慕是不可能的。
“我的陛下欸,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在提案提交的时候就已经论证过了,咱们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应对教会了。
而且这也不用您亲自上阵不是,有山姆雷特殿主和叶荣将军他们在,陛下您只需要在后方运筹帷幄就行了。”
慧盾上前拉着陈诚,想要将他从书堆里拉起,陈诚跟着起身,而后苦笑摇头道:
“我的宰相欸,我也只能说是你们把问题想的简单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教会背后的大老板啊。”
“哎,教皇早就已经考虑过了,就算他在圣城有力量加持,可是也是敌不过山姆雷特殿主的,所以还请陛下您放心吧。”
而陈诚则是双目一瞪道:
“谁跟你说教皇了,我是说他们信仰背后的光明神,是光明神啊。”
听到陈诚提起光明神,慧盾当即哑了口。
而陈诚则是摇摇头道:
“还是得我来啊,反正就知道有这么一天,谁知道福还没享几天呢,就得继续去跟人拼命去了。”
慧盾听罢则是拉着陈诚的手道:
“既然如此,那臣看还是再缓缓吧,以如今的生产速度,再缓三年,只要再缓上三年,臣可以做到不动用一兵一卒将圣城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别看慧盾这是有退缩之意,可是他的心可是狠着。
而陈诚也知道他话中的意思,随即摇头告诫道:
“你难道忘记我的话了,那东西能不用就尽量不用。
你把圣城从地图上抹去了,那整个世界的其他人还活不活了,你难道想要拉着全天下的人去跟圣城陪葬吗?”
随即陈诚又是叹了口气道:
“都是做宰相的人了,这样意气用事的话以后就不能再随便说了,不然别人就会说我是个没眼光的,让一个毛孩子来当宰相了。”
随即陈诚表情又是一变,小声在他耳畔道:
“当然咱们私下里就算了,不然那一本正经的暮气太重,弄的我跟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一样了。”
两人随即相视一笑。
“好了,你这日理万机的我就不多留你了,这天下的事还是得请你和诸君勠力同心。
至于圣城那边,我亲自带着走一趟吧,告诉山姆雷特他们就不要跟着一起了。”
“对了,我还记得山姆雷特不是跟梅洛斯长老有些眉来眼去的吗,他们两个现在发展的怎么样了?”
说着说着陈诚又开始八卦了起来。
而慧盾则是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看着四下无人,这才小声的说道:
“看他们两人的架势,郎情妾意的,八成就是要成好事了。”
陈诚听后则是哈哈大笑,随即作揖送别慧盾。
直到慧盾走到了殿门前,他才回身对着陈诚躬身道:
“陛下也该是考虑婚姻的时候了,而且现在菲妮儿小姐可也是已经成年了。”
陈诚听后则是眼珠一瞪,然而慧盾却是接着道:
“而且除了菲妮儿小姐,还有我那妹子梅琳达,她可也是等……”
不等他把话说完,陈诚抄起身边的书直接向着他砸去,一边砸一边大骂道:
“滚。”
而慧盾一边灰溜溜的出来,一边还不忘继续提醒着他。
等听不到慧盾声音后,陈诚则是呸了一口道:
“自己都还没完婚,还操起我的心来了,真是个不要面皮的家伙。”
而后想到自己宝贝的书被自己砸了慧盾,立马上前去将书捡起。
“还好还好只是破了点皮,不然损坏了这些宝贝,我可有他好受的。”
随即陈诚唤来了内侍,开口吩咐道:
“这些书的目录在我的案头上,你们按照目录将这些书归档,而后全都移交给内阁宰相慧盾。”
内侍们应了声是,而后便是拿起书册目录开始归档整理了起来。
看着这一地的书,这些可都是他三年来的成果,只希望会对慧盾他们有点用吧。
想起自己这三年的皇帝生活,谁又知道他这三年是在案头奋笔疾书,是拼着有今天没明天的在下笔如有神呢。
不说了,说多了让人觉的矫情,反正自己该做的都做了,现在自己得去完成那最后的一场豪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