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昏黄的甲板上,东西使臣还在扯着嗓子互呛,身后上百商户、种植园主、码头劳工分成两大阵营,吵得面红耳赤,铁皮甲板被此起彼伏的争吵震得嗡嗡发响。
东王使臣气得抬手指着西王使团众人,脖颈青筋暴起:“海路凭什么全归西区独占?我们东区数万香料农户全靠海运外销,这般划分等同于掐断我们生路,绝不接受!”
西王使臣腰杆挺得笔直,寸步不让:“港口码头本就是西王管控,水域航道自然归我们管辖。东区想出货,乖乖缴纳高额通行税便是,没得平分的道理!”
人群里,一名扛着香料麻袋的老农蹲在角落,唉声叹气扯着身旁船主吐槽:“两边王爷各藏私心,苦的还是咱们底层百姓。再这么吵下去,大夏商船一拍屁股离开爪哇,咱们全年收成全部烂在库房!”
钱多多抱着一筐刚从婆罗洲带来的野果,挤开人群走到萧战身侧,小声碎碎念:“国公,这两拨人各持己见,光靠口头劝说怕是掰扯不清。硬讲通商条文他们也听不明白,不如换个法子,找个场合让东王西王本人当面谈,隔着使臣传话只会层层添堵。”
二狗扒着船舷看热闹,指尖敲着铁皮打节拍,玩梗吐槽不停:“依我看,直接把两位王爷请上咱们铁甲大船摆一桌宴席,酒桌之上万事好商量。民间都说筷子能解仇,正好给他们上演一出筷子劝和大戏,专治这种死磕三年的犟驴。”
萧战背着手站在人群正中,眼底藏着一丝调皮狡黠,扮猪吃虎的盘算已然成型,嘴角扬起淡淡笑意,抬手压下喧闹全场的争吵声,清亮嗓音盖过所有杂音。
萧战:“吵了半宿也分不出高下,使臣传话终究隔着一层隔阂。三娃,即刻分遣两艘轻艇,分别前往东城、西城王府,邀约东王、西王明日正午登我方主舰赴宴。就说大夏特设通商和谈宴席,席间不谈兵戈,只论物产生计,二位王爷务必亲临。”
铁蛋闻言上前一步拱手:“国公,二人对峙三年,怕是不愿同船碰面。万一席间拔刀冲突,甲板恐生祸端。”
萧战轻笑一声,漫不经心摆手,骚操作提前铺垫:“无妨,宴席之上我自有分寸。刀兵一律不准带上主舰,所有随行护卫留在接驳小艇等候,只允许两位王爷各自带一名贴身侍从登船。一桌酒菜、一双筷子,便能化解三年死仇,诸位拭目以待。”
劳改海盗们蹲在甲板边角擦地板,方才全程围观众人争执,高颧骨海盗凑着瘦海盗耳朵小声嘀咕:“咱们往日在海上劫船,靠刀剑分高下。这位大夏国公倒好,打算用一桌饭、几根筷子摆平打了三年内战的藩王,属实闻所未闻。”
瘦海盗连连点头:“国公手段向来出人意料,之前退回满箱黄金眼皮都不眨,这回筷子外交,怕是又要让两位爪哇王爷大开眼界。”
两道传令小艇当即解开缆绳,分奔东西两城。甲板上喧闹的爪哇各界代表面面相觑,所有人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好奇这场特殊的宴席究竟能否化解东西两区绵延三年的矛盾
王府各怀鬼胎,两位王爷花式找借口避席
半日光景转瞬即逝,派往东、西城的两艘传令小艇先后折返主舰。三娃和另一名护卫分别带回两位王爷截然不同的推脱说辞,刚踏上甲板便快步冲到萧战跟前复命。
三娃抹了把额头上赶路的热汗,率先开口禀报东城东王的回应,台词自带滑稽拉扯感:“国公,属下抵达东城王府时,东王正被文武两派大臣围在大堂争辩,听闻您邀约登铁甲船赴宴,当场面露迟疑,接连抛出一堆推脱由头。东王称三年与西王交战,双方麾下将士死伤无数,二人乃是血海仇敌,同席而坐恐失王族体面;又借口城内防务空虚,离不开他坐镇调度,想要派遣世子代为赴宴。”
另一名负责西城传令的护卫紧跟着诉苦:“西王那边推脱的说辞更离谱。听闻要和东王同桌吃饭,当场摆手拒绝,声称西区水师近期要巡逻海防,自身军务繁忙无暇抽身,还隐晦暗示若是宴席之上国公偏心东王,自己孤身登船恐遭算计,打算委派水师统领代替自己前来和谈。”
二狗听完两人禀报,当场笑得直拍船舷,耍驴吐槽脱口而出:“好家伙,这两位王爷一个比一个会装。说白了就是拉不下面子,心里又都惦记着和大夏通商的丰厚好处,嘴上拼命找借口避席,实则巴不得咱们多劝两句,给足台阶下。”
钱多多拎着刚采买整理好的宴席食材清单,凑过来点头附和,商人视角一针见血:“面子是假,利益是真。他俩谁都不愿意主动低头先赴宴,生怕落了下风。可若是真的拒绝宴席,等于彻底断绝和大夏和解通商的机会,两边心里都在疯狂权衡利弊,典型的嘴硬心软犟驴。”
萧战闻言丝毫没有意外,眼底玩味更浓,当即定下两套针对性说辞,现代博弈思维悄然碾压两位眼界狭隘的藩王,转头吩咐两名传令护卫二次登城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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