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我杀的!(1 / 1)

一场小雨,猝不及防。

窸窸窣窣,浸湿了金城。

黑色的雨幕之中,有两道光束袭来,一辆流线感极强,色泽柔和的劳斯莱斯,缓缓驶至锦业咖啡厅门口。

车后座椅上,一位身着灰色西装、白发苍苍的男子,十指相扣,微仰着头靠着椅背。

在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子。

女子衣着单薄,头发凌乱,发梢之间,还残留着男人的气息。

“你确定,我儿子失踪,与苏玉若有关?”

“我,我确定。”女子哆哆嗦嗦地道。

“如果你敢骗我,我就命人打断你的四肢,拖下去喂狗。”

女子惊得遍体冰凉,连忙道:“不,不敢!”

“老爷,文件已经签署下来了。”前座的司机,扭头对白发老人汇报道。

老人眯起眼睛,似睡非睡。

有撑伞的黑衣男子,轻轻拉开车门,扶老人下车。

一行数十人,以白发老人为首,鱼贯进入锦业咖啡厅。

再然后,经由徐琼指认,老人找到了靠墙而坐的萧牧天与苏玉若。

“你还说他不是苍蝇粪蛆,你看他现在,连抬头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人,你还心存幻想,还有所指望?”

常岭的手指,恨不得要戳到萧牧天鼻梁,对苏玉若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忽地,他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过头来,就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自己背后,和声和气地道:“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我正忙着呢,一边去。”常岭不耐烦地挥手,置之不理。

他刚回过头,老人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常岭猛地扭头,放声大吼:

“有完没……”

话未说完,颈脖之间,忽地传来了一股凉意。

常岭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他瞪直了眼睛,惊恐万状,不住地吞咽口水。

因为,在他的颈脖间,已经多出了一把短刀。

刀刃锋利,泛着银光。

持刀的黑衣男子,就这样默不作声地看着他,面色狠戾。

整个咖啡厅,一片死寂,无人敢说话。

有人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还是老人率先开口:“阿力,把刀收起来,能不能把随便动用暴力的习惯改一改。”

他和颜悦色,儒雅斯文。

“是,老爷。”

名为阿力的黑衣男子,依言收刀。

“噗通”一声。

常岭直接吓得瘫软在地上,满头大汗,四肢发软。

待回过神来,他连忙对老人道歉,再然后双手放在地上,自老人脚边爬着离开,落荒而逃。

“请我喝杯咖啡?”碍事的家伙走了之后,老人走到桌边,和蔼可亲地问道。

这话,是对萧牧天说的。

若不是之前见识到了他手下的狠辣手段,旁人或许真的以为,他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老人。

所有人,都对这深不可测的老人,抱着畏惧心态,连苏玉若都是如此。

唯独萧牧天,笑容含蓄地问道:“加糖还是无糖?”

“人老了,不能吃糖。”经由手下拉开座椅,老人坐下身来,轻叹道。

那般模样,似是对年轻时的甜食非常回味。

萧牧天打了一个响指,“麻烦帮我们加一杯无糖拿铁。”

“呵呵——”

老人忽地笑了,“你们喝麝香猫咖啡,却只舍得给我一杯拿铁,未免太不尊老爱幼了?”

萧牧天语气平缓,“我与你素昧平生,能请你喝杯咖啡,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说得也是,”老人点头表示同意,“我应该事先自我介绍一下,老夫名为丁庚,是丁峰的父亲。”

“丁庚?丁总监的父亲?”

听闻此言,尚未来得及逃出咖啡厅的常岭陡然一颤。

他跟随丁峰也有一段时日了,曾多次听后者吹嘘他的父亲。

这是上个时代的人物,在龙国上港市刚刚开放之际,他是第一批干起码头生意的人,与天斗,与地斗,与官斗,与民斗,更与外疆人斗。

那个年代,干他这一行的,有九条命都不够死。

但他却活了下来,不仅如此,还赚得盘满钵满。

可见其手段。

不仅仅是常岭,咖啡厅里的其他客人中,也有消息渠道广泛者,听说过丁庚大名。

若非丁庚一直在兄弟城市发展,资本不在金城,否则总体量不会比金城四豪门差多少。

“嘶嘶……”

场上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为这种大人物的到来而感到震惊。

苏玉若玉手紧握。

在看到徐琼进门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了不妙,果不其然。

正应了莫非定律,怕什么,来什么。

拿铁咖啡上来了,虽然比不上麝香猫咖啡,但是丁庚还是喝得津津有味。

“小友不是普通人。”丁庚忽地开口道。

他声音不大,但是于安静的咖啡厅而言,每个人都能听清。

“之前,那丫头说我儿子失踪跟你们有关,我还不太信。现在见了你,我信了。”放下咖啡杯,丁庚并拢双手,侃侃而谈。

丁庚年轻时生了三个儿子,但是都死在了码头火并之中。

本以为今生要绝户,但老天眷顾,让他将近五十岁时,又生了个儿子。

老来得子,本就是人生幸事,更何况,他还经历过多次丧子之痛,对这个儿子更是宝贝得紧,有求必应。

而如今,丁峰失踪了,生死不知。

丁庚表面平静不外露,内心早已心急如焚。否则,他也不会不辞千里,特地赶来金城调查情况。

“直觉告诉我,我儿子的失踪,与你有关。不知,小友可否坦诚相告?”

丁庚直视着萧牧天,目光里带着审判的味道。

他带来的手下,一个个目若饥鹰,将萧牧天当成猎物一般。

那名为阿力的黑衣男子,更是手臂绷紧,蓄势待发。

萧牧天不动如山:“约束一下你的手下,别一个个如狼似虎,会吓到别的客人,影响店主做生意。”

“这你无须担心,在十分钟之前,我已经将整个咖啡厅都买下来了,我就是店主。”丁庚自手下手里,接过文件摊在桌上,以证明自己并未说谎。

“看来,今日你不要到结果,是不会让我离开了。”萧牧天笑容和煦,意味深长。

丁庚不语,静待下文。

在众目睽睽之下,萧牧天含笑开口道:

“你儿子死了,我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