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荣幸之至!(1 / 1)

“北境总督,江子卿,拜见王爷!”

“北境总督,江子卿,拜见王爷!”

……

耳畔,似乎传来了经久不息的回响。

满堂死寂。

丁庚的大脑,“嗡”地一下,差点爆炸开来。

北境总督,肩扛三颗将星!

江子卿!

偌大的威名,如雷贯耳!

这女人,竟然是北方领军府的总提督!

帝神萧牧天,于北境钦定的接班人!

龙国十大名将!

这他妈……

这样声名显赫的高级将领,怎么会来一个小小的金城!

最令丁庚三观震碎的是,如此风云人物,如今,竟然单膝跪在一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年轻人面前。

她脸上那种敬仰,那种诚挚,更如凡人觐见神祗!

丁庚艰难地扭转脑袋,目光再次看向正襟危坐的萧牧天,喉结不断滚动,冷汗“扑簌扑簌”滚滚而下。

这年轻人,究竟是谁!

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过惯了在刀尖舔血的生活,却没有哪一次,似今天这般紧张害怕过!

连丁庚这等人物,都是如此,更不用说咖啡厅里的其他人了。

之前在萧牧天面前叫嚣的常岭,此刻就如一只丧家之犬般,匍匐在一隅之地,面色苍白,目无焦距。

若不是因为畏惧门外那如钢枪挺立的百人军伍,他真的想直接推门而逃。

管他什么颜面、形象,统统可以放弃!

本就宁静的咖啡厅,在这一刻如无人之地,安静得可怕,没有半点声响。

唯有,萧牧天手中的银质小勺,偶尔碰撞杯壁的声响。

“看来,这次约会,又要无果而终了。”萧牧天轻轻揉着太阳穴。

喝咖啡,很看重气氛。

此刻,气氛不复当初,杯中咖啡的口感,也不如之前香醇。

“你先回去,我来处理后续的事情。”萧牧天对苏玉若温和笑道。

苏玉若冰雪聪明,自知眼下这种情形,自己留下来并不合适。

故此,虽然她满腹疑惑,还是乖巧地点头,“那你小心一些,等回去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萧牧天颔首同意。

“子卿,安排人送苏小姐回家。”

“是!”江子卿的声音铿锵有力。

巾帼不让须眉。

苏玉若走后,萧牧天心不在焉地看着杯中的咖啡,一言不发。

丁庚头皮发麻,几度想要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坐立不安。

直到,江子卿清冷的声音,再度悠悠然响起,“见王不跪,当杀!”

丁庚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挪动身子离开座椅,双膝顺势下压,对着萧牧天“噗通”一声,跪拜下来。

“小人叩见王爷!不知王爷驾临金城,还请恕罪!”

整个咖啡厅里,满满的,都是丁庚一人的声音。

这位,自踏足江湖之后,靠一把刀和血性,硬生生开辟出一片天地,谁也不服的枭雄。如今,却对比他小几辈的杀子仇人,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这并非是懦弱无能,而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再者,对王下跪,从来都不是丢人的事。

这是规矩!

萧牧天没有答话,收拢双臂,用跷在左腿上的右脚皮鞋尖,轻轻挑起丁庚的下巴,让他可以直视自己的眼睛。

“老爷!”

名为阿力的男子,见到自家主子被如此羞辱,当即暴怒。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莽夫,不辨形势,只会操刀动武。

他还以为眼下的情况,可以单纯靠拳头解决,此刻气势汹汹上前,就欲为自家主人出头。

在他动身的下一秒,江子卿便抬起手臂,十指连弹,宛如拨动琵琶弦一般。

刹那间,数十道劲风,自她指尖迸裂开来,如子弹射出。瞬间将阿力打得千疮百孔,体内鲜血如喷泉一般四处喷射,生命力更是顷刻间全部丧尽!

阿力整个人,如一块青石板一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嘶嘶嘶……”

一阵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常岭双手抱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余人有一个算一个,噤若寒蝉,安分得如乖宝宝一样。

唯有萧牧天,不为所动,全程没有关注那名为阿力的男子。

他心不在焉地打量脚下的丁庚,“刚刚,是你要杀我双亲?”

“不敢,不敢。是我老糊涂,胡言乱语,请王爷恕罪,恕罪!”丁庚仰着头,呼吸急促,汗如雨下。

“请我赎罪”萧牧天单手撑着下巴。

丁庚如小鸡啄米,连连点头。

他这幅卑躬屈膝的模样,让萧牧天兴意阑珊,不由地放下脚来,起身离开。

一直站在大门旁的徐琼,见他走过来,惊得“啪嗒”一声坐在地上,如同烂泥般,软弱无力,不断地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萧牧天轻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径直走出了门外。

徐琼发丝凌乱,一脸狼狈。

刚刚萧牧天瞥她的那记眼神,不夹杂任何色彩,但是在她看来,却是莫大的嘲讽。

比大骂或者掌掴她,都更让她感到羞辱!

那是一种彻底的无视!

自己,于他而言,就是一只卑贱的蝼蚁。

只值他轻描淡写的一瞥,连让他说句羞辱的话,都不配!

萧牧天出去了,咖啡厅内,依然鸦雀无声,偶尔传来牙齿打磨以及吞咽口水的声音,略显刺耳。

江子卿轻移莲步,靠近用双手撑着地面,面目扭曲的丁庚。

萧牧天,什么都没有交代,但她知道该怎么做。

为萧牧天鞍前马后这么多年,她了解前者的秉性和处事方式。

“有什么遗言,需要交代吗?”

这句话,令丁庚浑身如被电击般一颤。

终究,还是没有逃得过。

本想为儿子报仇,却没想到将自己也搭进去了,大难临头!

“老夫四海为家、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最后栽在王的手里,也算死得其所,心服口服,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自知在劫难逃,丁庚并没有似普通人一样痛哭流涕、呜呼哀哉,相反,还显得非常洒脱。

“只是,我想知道,取我性命的,是哪位王?这样我到阎王面前,也好报道。”

一字并肩王,位极人臣,比肩君主。

名副其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举国,只有一手之数。

四大王脉,各占其一。

余下一位,便是如异军突起,如日中天的军伍扛把子,萧牧天!

江子卿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丁庚的天灵盖,一字一顿给出两个字:“萧王!”

丁庚猛地一怔,浑身鲜血都为之一激,再然后流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荣幸之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