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们来!(1 / 1)

这,这……

自己怎么会招惹上帝神这种大人物了!

不过短短一瞬,本尊正是杨雄的中年人,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这一刻,他哪里还敢似之前那样大放厥词,整个人都战战栗栗,汗如雨下。

那厢,萧牧天抬起手臂,五指竖起。

“三军听令,为叶将军,送行!”

十万儿郎,同时抬起手里的长枪,对着虚空激射。

“砰——”

一阵枪林弹雨,满地溅落的子弹壳。

排山倒海的长啸声,拂过山岳密林,似万马奔腾,声势骇人!

“放!”

“砰——”

第二轮枪响,似群鹰抨击长空,浩浩荡荡!

“再放!”

第三轮鸣枪,石破天惊,汹涌澎湃,似要震破耳膜!

“叶将军,一路走好!”

“叶将军,一路走好!”

……

十万余人,同时呐喊,声音悲怆但充满力量,似龙卷风暴,要掀翻这片天地。

那波澜壮阔的场面,即便只是看着,都令人热血沸腾。

铁血峥嵘,气壮山河!

普通人,在人间悠悠几十载,此生都未必会有见识这种大场面的机会。

一轮又一轮的枪响声,震彻山谷。

山下,一片沸腾。

钱家人,已经彻底站不住脚了。

这样的场面,于他们而言,太过气势冲天,心脏有些承受不住。

待枪响过后,萧牧天扭过半边身子,斜睨杨雄一眼。

关岳一脚递了过去,将杨雄踹到萧牧天面前。

前者顺势跪倒了下来,五体投地萧牧天叩拜道:“帝,帝神阁下,饶命,饶命!”

萧牧天没有答话,目光悠悠然。

没有蔑视,没有煞意,也没有戏谑,非常平静。

恰恰是这样的目光,最让人心惊肉跳。

杨雄低眉顺眼,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你是收藏家?”短暂的沉默之后,萧牧天开口问道。

“回帝神阁下的话,是的。”杨雄坦然承认,不敢隐瞒。

“那你应该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萧牧天自陈楠手中,接过那柄差点被送出国外的将刀,手腕发力。

“铛”的一声。

将刀自杨雄鼻尖处一擦而过,刺进了他的双掌之间,入土三分!

一缕发丝,悄然飘落而下。

杨雄惊得哇哇大叫,活像那柄刀,是扎进了他的肉里一样。

“回答我的问题。”萧牧天开腔威胁。

“我认识,我认识!”杨雄哪敢隐瞒,连忙回答。

“既然认识,那应该也知道,以金钱来衡量将刀,是什么罪名?”

“帝神饶命,帝神饶命啊!”杨雄一边连连磕头求饶,一边扇着自己的嘴巴子。

“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我该死,我该死!”

龙国曾有明文规定,稀土、钨、锑等十种金属为国家专控,商人不可触碰,否则按重罪论处。

将刀,则是由十种稀有金属里的六种融合而成,价值无可计量。

再加上,它作为北境将领的荣耀象征,具有特殊含义,不容凡人僭越使用,更不能作为市场交易之物!

“将刀的价值无可估量,你以三千余万的资金,从钱家人手里买下,赚得不少吧?”关岳冷笑道。

钱淮身为半个考古学家,眼力劲确实不差,认出了稀有金属,但他终归没有认出这是将刀。

他只以为,将刀的价值,在于它本身的材料,却想不到它是将星荣耀的象征,是无价之宝!

终归还是眼界和格局太低,不识真宝,被杨雄摆了一道。

杨雄战战兢兢,如临深渊,额头上冷汗直冒。

面对关岳的问题,他不知该如何作答。

将刀,在龙国市场肯定是流转不通的,他也不敢作死,在国内公然拍卖将刀。

所以,他联系了国外的商人,将价格抬高了十倍,转手卖掉。

他起初还极为高兴,以为能大赚一笔,从此飞黄腾达,远走高飞,在国外定居。

却不想,乐极生悲。

自己尚未咸鱼翻身,就被直接抓到了帝神的面前,认错赎罪!

“帝神阁下,都是我的错,请您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杨雄卑躬屈膝地求着饶。

“啪”地一声。

一柄冷冰冰的手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萧牧天眼神冰冷,面无表情。

“抱歉,我一贯不喜欢给别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话音落定,萧牧天直接扣动扳机。

“砰”地一声。

一股热血,自杨雄的后脑勺溅射而出,洒落一地。

“啊啊啊!”

吕冉冉凄厉的尖叫声,响彻全场。

钱家人个个面色煞白,被吓得骨寒毛竖。

钱淮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双手捏紧裤袋。

他与杨雄,都犯了一样的错误,隶属同一种罪名,而后者已经先他一步下了地狱。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他已经大概,猜测到了自己是什么下场。

那厢,萧牧天已经开始解扣,四星将服,缓缓脱落,里面是很普通很简单的黑衬衫。

他垂着双臂,缓步走至棺椁旁,大手抚摸着厚实沉重的金丝楠木,“汗青,哥来送你走完最后一程。”

话音落毕,他缓缓躬身,准备用肩扛横穿棺椁的木条。

“先生不可,我来!”

关岳扒开制服,抬腿上前,拦住萧牧天。

“萧将军,您贵为帝神,不能弯腰,还是让我们来吧!”

年过六十的叶长春,脱下粗布外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身子,主动请缨道。

“我们来!”

又有数十道年轻的身影上前,抢着抬棺。

这一幕,通过大屏幕,传入金城市民的眼中。

无数人泪如泉涌。

情到深处,山下有人自行披麻戴孝,登顶青山。

“让我们来吧!”

“我们也想送一送我们的英雄!”

看着那一张张涨红了的脸庞,萧牧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叶家人眼眶蕴红,心头有暖流淌过。

至于钱家众人,则一个个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特别是钱淮张容夫妇,几乎肠子都要悔青了。

此刻自扇嘴巴子,都为时晚矣!

吕冉冉也是羞愧难安。

她自恃在海外留学归来,赶时髦追时尚,将叶家所有人都看得扁扁的,出言不逊,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

狗眼看人低。

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层次和格局,有多么狭隘,说是井底之蛙,都算是给自己留了三分薄面!

“轰!”

叶汗青的棺椁,被众人抬了起来。

那个,曾经以一手,撑起龙国锦绣山河的男人,最终还是用肩膀,扛起了英雄尸骨。

一人,走在最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