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他的兄长(1 / 1)

“刀下留人,停止行刑,重申要犯!”

“刀下留人,停止行刑,重申要犯!”

……

骑士高声呐喊的声音,在帝京街道上空回荡。

刽子手停止挥刀,刘毅被带走了。

现场顿时爆发出漫天的欢呼声,持刀侍卫归刀入鞘,负责行刑的判官忍不住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刘毅重新审判定刑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帝京大街小巷。

远离刑场上千公里的天南苏家,更是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

老太太苏媛,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用求饶似的目光,看向萧牧天。

后者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后,他淡笑一声,站起身来,“今日冒昧造访,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

苏媛连忙起身相送,她不敢让苏晓搀扶,自己拄着拐杖,跟在萧牧天身侧。

这一幕,看得场上众人面面相觑。

“不用多送了,到这里就行了。”临近快要出场之际,萧牧天淡淡吩咐道。

随后,他又补充提醒一句,“你们苏家犯下的那些错事,自行到慎刑司去领罚,我就不插手了。”

“是是是!”苏媛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去慎刑司领罚,虽然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但是总比让萧牧天亲自操刀,直接灭门好太多了。

“后会有期。”

丢下四个字,萧牧天带着关岳和陈楠,缓步离去。

苏媛立于会场门口,一手撑着拐杖,对着萧牧天的背影,缓缓鞠躬。

“恭送帝神!”

一句话,宛如平地惊雷,在会场炸响。

众人瞪直眼睛,互相对视,皆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震惊。

“那位……那位是帝神!?”

“帝神……帝神来这里了?”

“估计是了,除了帝神之外,谁能让苏老太太这样前倨后恭?”

一众人,七嘴八舌。

就连苏晓,都忍不住凑到苏媛身旁,“奶奶,那位就是传说中的帝神?”

苏媛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直起腰杆,她依然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跪下!”

苏晓一怔,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当即朝着萧牧天的背影跪拜下来,“恭送帝神!”

“哗啦啦!”

会场里的人,立即跪倒一片。

之前操起啤酒瓶,想要砸向萧牧天的男人,更是惊骇得无以复加,整个人趴在地上,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背后恭送的声音,不绝于耳。

萧牧天没有回头,愈行愈远,行走千米之后,遇到仍然跪在地上的苏国兴与苏杰。

自己进入会场半个小时有余,他们一直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可以起来了。”

自众人身边路过后,关岳扭头道。

“恭送帝神阁下!”

苏杰跪得腿都麻了,但还不敢立即起身,用双手撑着地面,勉强保持着跪拜的身姿。

“嗯。”

这一次,萧牧天轻轻“嗯”了一声,缓步走进机舱。

白色的湾流飞机,冲出跑道,宛如是一只洁白的天鹅,一路远去。

苏家人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苏媛直起身躯,只感觉腰都要断了,让苏晓帮她揉了几下,这才有所好转。

苏国兴与苏杰二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苏杰对苏媛苦笑一声,“咱们苏家,算是逃过一劫啊。”

苏国兴神色晦暗难明,眼底寒芒闪烁,看上去忿忿不。,

“虽说他是帝神,身处高位,但是对我们苏家的做法,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就算过分,那你又能怎样?”苏媛无奈地叹道。

苏国兴压低声音,“他这样做,是彻底向最高文院宣战了。在帝京这种地方,最高文院有一千种方法对付他萧牧天,等到他被拔了牙齿之后,我们可以……”

说到此处,苏国兴不说了,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苏媛皱了皱眉头,她看了一眼苏国兴,下一秒,她扬手就是一记耳光,重重抽在苏国兴的脸上。

“啪”地一声。

当即,五道血红的指印,在苏国兴的脸上浮现而出。

苏国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只听老太太压低声音,怒吼道:“苏国兴,我郑重地告诫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他与最高文院的角逐发展到哪种程度,他们之间的博弈,都不是我们能参与的!”

“你不要因为一点私愤,就将我们苏家推向万丈悬崖,推向绝路!”

这是继苏国兴记事以来,母亲第|一次动手打他。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为关键的是,苏国兴从老太太眼里,看到的不仅仅是愤怒,还看到了浓浓的恐惧!

苏媛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恐惧!

“我……我明白了,妈,您放心,我不会再乱想了。”苏国兴低头认错道。

听到这话,苏媛紧绷的身子,才渐渐放松下来。

“继续寿宴吧。”

虽说因为萧牧天的出现,横生了许多变故,但是宾客在场,寿宴还要继续,至少要有个落幕。

……

此时此刻,从帝京内城通往中心城的高速公路上。

一辆林肯加长,正在飞驰着。

王温文倚身靠在沙发上,他闭着眼睛,脸上满是淡漠的神色。

“要我帮您接杯水吗?”任是非开口询问道。

王温文摆了摆手,继续闭目养神,耳畔是优雅的爵士乐。

这是他最喜欢听的音乐,每次闲暇时,都会听一听。

“三长老,您打算如何审理刘毅?”

看着王温文抬手,随之音乐节奏打着节拍,任是非开口问道。

“关一段时间,等过了风头,就把他放了。”王温文道。

任是非轻轻点头,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自王温文下令,‘停止行刑,重申要犯’的那一刻起,刘毅这枚棋子已经没用了。

就算现在宰了刘毅,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还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将他放了。

“我确实没想到,萧王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救刘毅,曲线救人,确实机智。”任是非开口问道。

王温文缓缓睁开眼睛,冷哼一声,“身为帝神,为了个人的安危,不惜与国家的意志作对,他显然很不合格!”

任是非微微皱眉,“您还不打算放弃?”

“为何要放弃?”王温文斜视任是非一眼,“刘毅这张牌没了,我们手上还有很多张牌。而且,有些事,根本不需要我们亲力亲为,只需我们点拨一下即可。”

听闻此言,任是非疑惑地看向王温文。

王温文淡淡一笑,“如果我没看错,行刑之前,给刘毅送断头饭的人,就是刘书桓吧?”

“你传个信给刘沥川,就说他的兄长,我们有线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