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33yq.org 第2416章 什么?慕焕璋是叛徒?(1 / 1)

深夜的街边,还带着初春的寒凉。

那寒凉如水,丝丝缕缕地渗透进衣衫,钻进骨缝,就像今晚这一幕幕带给众人的感觉,冰冷,刺骨,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越收越紧。

钱厚进站在人群稍后的位置,借着昏黄路灯投下的阴影,将自己半张脸隐在暗处。

他眯着眼,那双平日里总透着精明算计的小眼睛,此刻像探照灯一样,仔细打量着周围每一个人的神色。

每一张脸都写满了不可思议和震惊!

他的目光,最终越过这些惊疑的脸,落在晏青河身上。

这老狐狸拄着那根乌木拐杖,站在路灯正下方,昏黄的光线垂直洒落,在他脸上刻下深深浅浅的阴影,皱纹像干涸土地上的沟壑,纵横交错。

他闭着眼,像是在养神,呼吸平缓,但钱厚进知道,这老狐狸脑子里一定在飞快地转着,像一架高速运转的机器,把今晚的每一帧画面、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拆解、分析、重组,试图从中找出那条最有利于晏家的路。

钱厚进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刮过喉咙,灌进肺里,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必须做点什么,打破这死寂,从这老狐狸嘴里撬出点东西来。

他看向晏青河,问道:“宴老,上官老板这话什么意思,您是我们几家里年纪最长、见识最广的,想必当年经常跟这些大家族交往,那个慕焕璋……到底什么来头?”

这话一出,像按下了某个开关,在场所有人唰地一下,齐刷刷扭过头看向晏青河。

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惊疑、困惑、不安,还有一丝被压抑住的恐惧。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一直扎在所有人心里最深处,不敢碰,不敢问,此刻被钱厚进猛地拔了出来,血淋淋地暴露在寒夜中。

很显然,今晚上官无极的表现,太反常了!

交割慕家产业,本就是他一手推动的计划,可他姗姗来迟,还说什么在隔壁睡着了,鬼才信!

更关键的是,他那态度,完全不复往日的倨傲与狠戾,对着慕焕蓉、对着李向南,甚至对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慕焕璋,都透着一股子……怎么说呢,是谨慎?是忌惮?还是别的什么?

总之,不正常!

而这一切变化的源头,似乎都指向了那个拄着紫檀木拐杖、沉默寡言的老者,慕焕璋!

随着钱厚进这个问题问出来,众人的思绪也一下子被拉回了之前叶家茶楼里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那时,慕焕璋这个老人随着慕焕蓉步入雅间,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平静地走到一旁坐下,拄着拐杖的手稳如磐石。

他身上那种气质很奇特,不是咄咄逼人的威严,也不是深藏不露的阴沉,而是一种经历过岁月长河冲刷、见过太多风浪后的和静。

那是一种内敛的、沉淀下来的力量,像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汹涌。

这种气质,让在场这些在商海沉浮、见惯了大场面的十家老板们,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一种源自未知的忌惮。

在场的十家,除了晏青河的年纪有七十岁,在四十年前那场震惊燕京的慕家大火案发生时,他是个三十来岁、已经开始接手家族生意的年轻小伙子,或许还曾远远见过慕家鼎盛时的光景,见过慕家那些风采卓绝的人物。

其余人如侯万金、陈老五那时才十几岁,半大孩子,懵懂无知。而叶如烟、韩先锋之流压根就没有出生,对那个年代的记忆完全是一片空白。

所以,他们对慕焕璋都很陌生!

陌生,就意味着不了解。

不了解,就意味着危险。

而危险,总是伴随着最原始的恐惧和……浓厚到化不开的兴趣!

大家都想知道,这个能让上官无极都收敛锋芒的老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一片或探究、或畏惧、或好奇的目光聚焦中,晏青河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眯了眯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眼角的皱纹像鱼尾一样散开,里面闪烁着一种混浊却又锐利的光。

他转头,慢慢地看了一圈围拢过来的十家人,目光在每一张焦虑的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掂量,又像是在回忆。

最后,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忽地抖动了一下,用那种掺着砂砾般沙哑、又带着无尽沉重的语气反问道:“能够让上官老板都觉得忌惮,甚至……隐隐有些敬畏的人,你们认为,他会只是个平平无奇、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吗?”

这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惊涛骇浪,却让每个人心头那潭水泛起了更深、更冷的涟漪。

众人纷纷皱起眉头,心中那模糊的猜测开始变得具体,但随之而来的不是豁然开朗,而是更深的迷雾和寒意。

是啊,慕焕璋的出现,肯定完全打乱了上官老板的布局!

明明说好的,上官家与十家一起向李向南和慕焕蓉发难的!

可是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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