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月侧身，目光落在戚舒雨身上。

戚舒雨注视着这样的凤明月，犹豫了很久，到底是没将话说出来。

她摇摇头，主动拉着凤明月的手腕，脚步坚定的朝着祭坛走去。

凤明月落后于戚舒雨一步，眼底透着无奈。

她摇摇头，没说什么。

两人的速度还算快，当然，凤明月不否认，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祂。

落在身上的威压昭示着祂的存在。

凤明月知道，祂在看。

凤明月不清楚自己靠近祭坛这一步走的对不对，但是相比于像个无头苍蝇一般乱撞，她宁愿赌一把。

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

祭坛就在头顶不远处。

凤明月试了一下，发现她可以直接飞上祭坛。

只是，凤明月到底是有所顾虑的。

灵力运转，凤明月便带着戚舒雨飞至半空。

两人将祭坛上的所有看在眼底。

凤明月下意识的抓住戚舒雨，两人看向对方，心底不约而同的升起悲凄。

丝丝缕缕的凉意从脚底蔓延，直冲脑门。

凤明月眼底带着明晃晃地厌恶。

心底却知道，这是祂能做出来的事情。

祭坛上，一片血色充斥眼底。

血色的光将两人的眸色都染红了。

凤明月心中升起厌烦，她神识刚靠近，就确定了祭坛上的情况。

祭坛明显是在正常运行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又飞快的被补充。

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入耳，场面却并非凤明月以为的血腥。

祭坛中心，正是一处血雾旋涡，旋涡之上，无数鬼面疯狂挣扎。

恐惧在蔓延，或残缺不全，或面目狰狞，或神色悲凄，或麻木无神。

千人千面，凤明月由衷的体会到了。

前所未有的深刻。

凤明月面色很难看，怨灵，是怨灵！

八道被染红的光柱在凤明月脑中浮现。

周身四处弥漫的血雾更让她不禁胆寒。

凤明月有种预感，她拦不住。

拦不住祂的降临。

无处不在的血雾不受她控制，即便这些怨灵本身并不愿意。

但是那又如何？

凤明月浑身发冷，死前越恨，怨气越浓！

这场献祭就越成功！

真是打的好算盘啊！

只要有这些怨灵在，祂想降临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她，拦不住。

凤明月清楚，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这么多的怨灵清除，想将它们超度也是异想天开。

三千界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怨气，以她一己之力怎么可能除尽？

凤明月敢说，即便是加上三千界其他修士，想要将它们灭了，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月月，你看！”

戚舒雨的一声惊呼将沉浸在思绪中的凤明月唤醒。

她下意识地顺着戚舒雨手指的方向看去。

本就不算红润的面容更白了几分，血色尽褪。

眼底被震惊占据，凤明月说不出一句话！

影影绰绰的虚影在祭坛上显现，从祭坛各个方向移动着。

可是，不管那个虚影，他们的目标都是祭坛中心！

也是血雾旋涡核心！

若是继续往前，这些虚影无疑会成为祭坛的养料！

祂降临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