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振作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但还是抓着门试着站起来。

我试着想打开门，可是以我现在的状态，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我无力地又瘫痪在地面上，似乎又昏迷了过去。

等我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了彩玉已经在身边了。

“大姐，你没事吧？你刚才晕过去了，现在身体烫的很呢。怎么办？”

“几点了？”

“晚上八点。”

走了吧，这下他应该走了吧。那个傻瓜，不会一直等到现在吧？

不会的，应该不会的。

“雨······下得好大，现在还在下。”

彩玉的声音似乎也能拧出水来。

“灰飞······他、他走了吗？”

“······”

她没有说话，我知道，在她的眼神里面我看到了答案。

“彩玉，扶我起来！”

有了彩玉的搀扶，我才勉强站了起来。

打开大门一看，已经跪了不知多少个小时淋了大半天雨浑身上下都是谁的他依然还在院子里面跪着。

如果硬要说灰飞有什么罪过，也许他唯一的罪过就是喜欢我和爱着我，

这样的一个人跪在我那平凡的家门口，虚弱得眼看就要倒下去。

“笨蛋。”

“好了？听说你晕过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呢。”

那是一张苍白得像纸的脸，平时就比一般人白的多，而现在真的是没有一丁点其它的颜色。

还有那冻得青紫的嘴唇和不断在颤抖的身子，让我的心不住得流血。

“笨蛋······嘴唇都紫了。”

“没事，一淋嘴唇自然就会变紫。”

“笨蛋！”

“没事，真的没事。你别哭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笨蛋，你哪里有对不起我。”

听到灰飞的这句对不起，我的心都要碎了。

真正对不起的人明明不是他，而他却还是向我道歉，让我怎么能不心疼？

“要是我的生活再正常一些该多好，要是我没退过学，父母都在身边，也从来没打过架，那该多好啊！那样你就不用流这么多眼泪了。我真是没用，除了惹你哭，什么都不会，真的对不起。”

我抱紧了灰飞，把我可怜的爱人抱在了怀里。

“彩珠，对不起。我的人生是那么不体面不光彩。真的对不起。”

为什么要上灰飞向我道歉？

为什么要让他认为自己的人生是很糟糕和不体面、不光彩的？

我感觉到了一股愤怒，愤怒得开始厌恶这个世界。

“得到原谅以后我会走的，真的。我很害怕，害怕就这样走了以后再也没机会见到你，所以现在真的不能走。”

我站起来重新回到了房里，拨通了恒晨的电话，给他详细描述了我家的为止以后让他过来带着灰飞走。

放下电话没多久，黄景和恒晨就来到了我的家。

灰飞刚刚被扶起又马上瘫痪倒下了地面，也许是因为腿部失去了直觉，已经没办法再走路了。

被黄景背在背上以后，灰飞望着我哭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的腿好笨！又没跪多长时间，真是太没用了。”

“这不会是最后一次见面的。灰飞，别担心，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去找你的。”

“不许生病额，答应我。珠珠。”

“好，我一定不会生病的。”

“你如果生病，我会死的。”

“好，我们都不要生病，说话算数。”

“嗯，一定算数。”

灰飞下面一句话简直要把我的心都要掏空了一般。

“珠珠，我的珠珠，对不起，因为爱你······”

————要是我的生活再正常一些该多好，要是我没退过学，父母都在身边，也从来没打过架，那该多好啊！那样你就不用流这么多眼泪了。我真是没用，除了惹你哭，什么都不会，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