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飞哥，我会好好学习的。”

“······”

“然后······一定会成功的！”

“好！”

“再然后······一定回去报复爸爸！”

“别哭了。”

灰熙那薄薄的嘴唇在流着血。

“不许咬嘴唇。”

“我一定会成功的，灰飞哥。”

“······”

十三岁的灰熙现在还在上小学六年级。

她向我保证自己将来一定要成功。

我的心痛得要流血，为了不再灰熙面前哭出来，我使劲咬牙忍着。人起来真的很困难，我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大哥，去看看妈妈吧。”

打开方面，躺在病床上的妈妈在对我笑。妈妈笑了，她在对我笑。

“灰飞，很累吧？”

妈妈是个天使，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天使。包容了爸爸外遇的事情还收养了灰晖，后面一直拼命得赚钱养家，而现在，她病倒了，我那让人心酸的妈妈······最终还遭到抛弃的可怜的妈妈。

天使之所以悲情，是因为他们只相信一个人，眼里只有一个人。

当那个人李艾他们的时候也不会憎恨和生气，只是默默地去理解。

一边对自己强调着对方的无奈，一边逼着自己去理解，这样的天使所面临的结局竟是惨遭遗弃。

我的妈妈就是一个善良得过了头的天使，所以，天使才会如此悲情······

“我不累！”

“对不起，要是妈妈不生病就好了，做梦也没想到会让灰飞失去爸爸！对不起，灰飞，妈妈总是生病，妈对不起你。”

在灰熙面前拼命忍着泪水，到了天使般的妈妈面前却像洪水一样。

因为生病而道歉，妈妈真是太可怜了。

贫穷得连像样的治疗都没办法享受的妈妈却因为自己生病而道歉，觉得对不起我们。

“唔······”

“灰飞笑得时候最好看，妈妈最喜欢看灰飞笑了。好看得简直没办法说，世界上就数灰飞最好看。”

“妈······”

“灰飞，妈妈觉得很幸福。今天灰晖对我说他要好好打网球，以后争取去国家队。怎么样？不错吧？知道灰熙说什么吗？她说要努力学习，以后当了硕士或者博士呢。没想到我也可以这么幸福。”

“唔······”

“我们灰飞······灰飞呢？说起来，只要灰飞也跟妈妈保证的话，妈妈就可以很幸福了，可以变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把脸深深地埋起来哭了好久，妈妈用她那瘦的只剩下骨头的手拍了拍的我肩旁。

“忘了吧！把爸爸忘了吧！然后，让我们一起幸福起来。”

妈妈抱着我，她的内心一定比我还难受得多，只是因为自己是大人，不想在小孩子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而已，所以才忍着强烈的悲伤，这些我都是很清楚的。

“灰飞会做些什么呢？为了妈妈······嗯？”

我每天都在外面打架的事情，她应该知道啊······她肯定知道我是个从来不学习，不停地到处打架的坏孩子，可是他却绝口未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得拥抱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