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吃不到嘴里的药(1 / 1)

第八十一章 吃不到嘴里的药

陆少卿一时间失神,就在这时,陆母从车上匆匆下来,拧了一下他的手臂,说,“我的好儿子啊,你还在犹豫什么,进去领了离婚证,你们就没瓜葛了!咱们陆家也好消停啊!”

陆少卿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心口郁闷得紧,身子里好像有另一个自己,反复揪着他,让他没法迈出这一步。

“妈,我可能还、还没想好。”他纠结的开口,心口就是一阵难受。

“你怎么可以没想好!”陆母恨其不争,气道,“她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你还想留她?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留不得!”

白新语浑身冰冷,就僵硬着脚步,毫无意识的往前走。

整个人就如行尸走肉般。

心枯萎了,死了,莫过于如此。

她伸手刚要拉开民政局的玻璃门,身后突地就传来“呯”一声,陆母担忧的惊叫声响起,“少卿,你怎么了!儿子你可别吓我!”

白新语回过神来,她转头,就看到陆少卿单膝跪在地上,他的左手吃力的扶着颤抖的右手,牙关紧咬,表情痛苦至极!

这样的陆少卿,她曾经在陆氏的办公室见过。

陆母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弯下腰扶着陆少卿,都要吓得当场哭出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少卿你说句话啊!”

“药!”白新语有了上次的经验,马上冲到他身边,问他药在哪里,“你身上有没有带药!”

陆少卿狼狈的看了她一眼,但手还是艰难的指向自己西装上衣的口袋。

她竟然一眼就看懂了他的意思,在第一时间帮他找到了药。

陆少卿痛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颤抖着手,去抓她手上的药。

但一时控制不住力道,一只手按下去,扑了个空,那颗药从白新语的手心滚落到了地上!

“啊,不要!”

白新语眼见着药从她手心被打落,惊着就上前,想要帮他捡起来!

可正好,一辆车朝这边行驶过来,白新语无力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药片,瞬间被压成了粉末……

她跑过去,蹲下身子,手无助的碾上粉末,眼眶都被急红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陆母眼观了全程,上去拿着手包,狠狠就朝着白新语的头顶疯狂拍去,“贱人,你是要害死他!是不是故意的!见不得少卿好!”

皮质的包,将白新语头上被打得剧痛,她的身子直接就栽倒下去,手捂着头顶,不可置信的看向陆母……

陆母正好对上她的眸,一眼就看到了白新语眸子里的疑惑,记恨,还有怒火!

她这一下子,也被吓到了,连连后退脚步,想借着训斥她给自己撑胆子,“你看我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你害我儿子不成,难道还想害我?!”

白新语撑着地面,吃力的爬起来,却没有惧她,直接迎上去,说,“我是真的很想害你!但你这种人,现在还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说完,她直接略过陆母,走到陆少卿身边,问他,“还有没有备用药。”

“……”

陆少卿就单膝跪在地上,他的手持续抽筋,痛苦到想恶心,不一会儿,头也跟着痛了,他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头疼欲裂!

看着眼前问他话的白新语,男人眼前一片恍惚……

他感觉自己被割裂到了两个世界。

一个世界里的白新语,是那么的面目可憎,她对他说句话,他都觉得恶心。

另一个世界里的白新语,却是那么令他心疼,他好想好好护着她,好想继续对她展露温柔。

陆母也反应过来,蹲下上去扶住陆少卿的肩膀,焦急上火,“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快告诉妈,妈能为你做什么。”

陆少卿则是艰难的晃了晃头,虚弱的说,“不用了,过一会儿就好,先让我休息一下。”

白新语就看着他苍白的脸,心下还是不免难受……

明明已经决定跟他划清界限,痛恨他的不相信,他的背叛,他的绝情。

但在此时此刻,却忍不住关心他。

陆少卿就靠在陆母身上休息,头痛慢慢的缓解,他缓缓站起来,看向周围,却觉得这地方,有点儿陌生了。

他下意识的,就往前走去。

陆母见状,连忙追过去,抓住他的袖子,“少卿,你是不是痛糊涂了,走什么走,你今天来这里是办离婚证的!”

白新语也是跟着走了过去,她也是不明白,为什么先前陆少卿那么坚决要离婚,现在就迷糊的要走。

“我?离婚?”陆少卿闻言蹙了眉头,然后就抬眼看向白新语,“你想离婚吗?”

白新语一怔,不知道他为何,能问出这种话来。

明明刚刚迫不及待想离婚,特地早来的人,就是他。

他这样问她,倒像是故意为难她。

她抿了抿唇,说,“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

男人更深的蹙眉,他痛苦的扶了扶额角,才终于想起来,他们一致决定离婚。

但——

男人的脚步,却移不回去了。

潜意识告诉他,他不想离婚。

“少卿,你发什么愣,赶紧领了结婚证,以后就不用看这个烦人精了!”陆母在边上,开始催促他。

谁想,陆少卿听完就恼了,“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新语。”

“你、你上次不是跟我说,我可以随便说她嘛,这怎么就变了。”陆母也很委屈,还有些慌。

她这个儿子,从突然头痛后,就变得不太正常了。

都不像平时的他了。

他听着陆母说的不像是假的,努力回忆了一遍,才想起来,“我好像真说过,但我现在收回,我怎么可以鬼迷心窍,说出那么混账的话……”

陆少卿开始懊恼,就走到白新语跟前,和煦的说,“新语,以前是我混账,对你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狂躁,变得都不像我自己了。”

“陆少卿,你……”白新语费解的看向他。

这样的陆少卿,好像变成了那个以前的他。

遇到事情,摆事实、讲道理,有着良好的家教,话语里都是谦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