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无尽的痛苦(1 / 1)

第三百一十九章 无尽的痛苦

他的眸子猩红,一幅不要命了的架势,活脱脱像个疯子!

陆景曜却收了匕首,交给自己身后的手下,然后看向夏以湛那两个手下,眸中寒冷,“放开我的人!”

“不准放!”夏以湛急的大吼。

但他那两个手下,则是明白寡不敌众,他们虽然听命于夏以湛,但也不代表,可以看着夏以湛自己去豁上命,他们的职责,应该是保护夏以湛的性命安全。

这人,还是得放。

于是,他们连忙把白新语放到了沙发上,松开了捆着她的绳索。

白新语的头,就垂在沙发上,她微微睁着眸,就这么看着那一张朝思暮想的俊庞,白净的脸上早已经布满泪痕,隔着眼中的水雾,她望着他……

他还是那么的帅气,还是一样的面孔。

可是,却又那么的陌生……

她好像,从未看清过这个人。

陆景曜来到沙发前,她嘴角的血丝映进他的眼里,顿时眸中一片猩红,冷瞪向夏以湛,“你对她做了什么!”

陆景曜的呼吸有些乱,他看着白新语的身子,像一条失水的鱼,虚弱的晾在沙发上,她的脸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愈来愈白。

他蹲下身子,紧握上她的手,“对不起,我来晚了。”

白新语的眸子,就呆滞的转向,他握着自己的手上。

从前,他这样握住自己的手,她会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妥。

可现在……

她的心,已经彻底凉了。

他的手上也好冷,丝毫没法温暖到她。

她颤抖着唇角开口,眼神无力的看向他,“我没事,只是没了力气。陆景曜,怎么办呢,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致了。”

刚刚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宝宝,拼命的挣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此时看起来已经虚弱不堪,就像是被抽掉了身上的所有筋骨……

以前,如果他及时出现救她、护她,她会被他感动到。

她在心里铭记他的好,时时刻刻念着回馈他的好,自己也要对他好。

可……

夏以湛直接把他得知的真相,直接抛到了她的面前。

她原先所建立的体系,全部崩溃瓦解!

陆景曜听着她的话,不明白她的意思,微蹙眉头,用手心紧紧搓揉她的小手。

她的手怎么这么冰,无论他怎么暖,都依旧冰着。

他的深眸里,都是对她的怜惜,“我们回家。”

“家?”听着这个字,她唇角抖动的喃喃,无助的眼神里沁出迷雾。

她哪里还有家?

有些事情,一旦被捅穿了,就是无尽的痛苦。

“那你得问问她,愿意不愿意跟你回家!”夏以湛上前,唇角染满了嘲讽,“一个女人,知道你接近他,对她好,都只是为了利用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会怎么想呢?”

“你个混蛋!”闻言,陆景曜眸色一变,蹭地站起身,身子快速闪到夏以湛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衬衣衣领,“疯子,你究竟对她说了什么!”

“陆景曜,你凭什么质问我!”夏以湛站在原地未动,金丝镜框后的眸子里是极致的怒火,字字用力道,“你最应该给我说清楚!明明你承诺会救醒我妹妹,等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你却突然跟秦沐风说取消?你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景曜听着他的话,脸色彻底冷下来。

“你欠了我妹妹的,就应该还她。”夏以湛摁住陆景曜的腕子,将他的手从自己的领口生生拽下来,神色冰冷,“现在白新语人就在这里,你只需要把她带进去做手术,一切就可以完美解决了。”

“做个屁!”陆景曜被夏以湛的话给刺激到,此时情绪激动到了极点,破天荒的爆出了粗口,“你他妈的不懂人事是不是!我来,只想把她带走!”

“带走她?呵呵……你清醒点吧,她不过是一个生育工具罢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是救治心悠的物品罢了。”夏以湛直接抬手,指着旁边白新语的鼻子,毫不留情道。

白新语听着他们的对话,脸色最后一丝血色褪去。

原来,从头到尾,她和自己的宝宝,就被利用了个明明白白。

她是工具,宝宝是物品……

呵……

好讽刺的人生!

“夏以湛。”再次开口的时候,陆景曜的声音已经满是冷意和警告的意味,“闭上你的嘴,我们出去谈。”

可此时夏以湛的理智几乎都已经被怒火给淹没,听见陆景曜的话只是冷笑一声。

“果然是为了这个女人是么?”他松开陆景曜,眼里涌出疯狂的光芒,“你终止给心悠的手术,是不是就为了这个女人?”

随后,夏以湛将目光落在白新语身上。

平日里总是温文儒雅的男人,此时周身都散发着冰冷。

“白新语,你看着他的害怕,还不相信我的话么?”他冷笑,眼底是极度讽刺的光,“陆景曜到底为什么要你生这个孩子?答案再清晰不过了!”

白新语的脸色蓦的一白。

是了。

夏以湛说得对,她该彻底醒了。

陆景曜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因为这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

“夏以湛!”

陆景曜已然暴怒到了极点,猛地一把拽住夏以湛的领子,想要阻止他接下来的话。

可还是来不及了。

“白新语!”夏以湛已经不管不顾的朝着白新语大吼,“陆景曜要你肚子里这个孩子,只不过是想要用你肚子里孩子的干细胞来治疗我的妹妹!只要满了四个月,就可以动手术了!你的孩子牺牲不牺牲,跟他则没有任何关系!你完完全全都被利用了!”

死寂。

整个病房在这一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白新语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连呼吸,都开始痛。

她拼尽了浑身的力气,才撑着手臂坐起来,惨白着脸色,抬头看向面前的陆景曜。

“陆景曜。”开口的时候,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遥远的好像不是自己的声音,“你告诉我,夏以湛是胡说的对么?他只是在胡说八道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