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我给你跪下(1 / 1)

第三百二十八章 我给你跪下

白曼娜流着泪看着他,在他的脸上,她看到了透骨的恨。

是了。

是她害的白新语跟他决裂,再也回不到过去。

是她的妈妈,害的他身中毒药,命不久矣。

他恨她。

她也恨他,恨他不给予自己一点点爱。

现在的陆少卿,已经跟以前不同了,以前的陆少卿对人真诚温暖。

如今的他,却是满腹城府,心机之深,手段之狠,都是她以前想都没有想到的。

“噗——”

喉咙一阵血腥味涌上来,她一口血吐出来,痛苦至极。

她顾不上去擦血,忍着剧痛伸手就去抓他的衬衫,“陆少卿,是我错了,我给你跪下,我是罪有应得,是我嫉妒疯了,才走了歪路,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再继续伤害我爸妈了,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啊,我求求你……”

陆少卿就听着他的苦求,眸中依旧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白曼娜此时的忏悔,也只不过是为了保全陈珍和白振荣。

但这俩人,恰恰好,就是他和白新语的仇人。

呵……

陆少卿半蹲在地上,被她抓得身形轻晃,他低眸阴沉地盯着她,带着不屑。

“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有几斤几两,你凭什么求我?!”

白曼娜摇头,瞳孔猛地放大,手垂了下来,又一口血直接喷在陆少卿的裤腿上,她含着血抖得厉害,下巴抬都抬不下去,面色青白,人瘫倒在地上。

她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明明陆少卿说给她的是慢性毒药,但却是那么痛。

“我、唔……”她呼吸不正常地急促着,惊恐地瞪着他,含一嘴的血抖着牙关道,“这是慢性毒药么,为、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要死了……”

她的意识越来越涣散,灵魂像是要脱壳一样。

难道,她今日就要命丧在这里?!

听着她的疑问,陆少卿上前一把将她扯起来,声声嗜血,“我死都不会忘记,你给我下的,让我情绪无法自控的药,每次我想戒掉,我的胳膊就不断的打颤,颤抖到心脏抽痛!毫无尊严!

你在我面前,死这么一次,又算什么!到底还是没法偿还,你的罪孽!我告诉你,往后这样的痛,还有一次接一次,永无休止!直到你疼死的那一天!”

“你、你好狠……”

白曼娜听着他的狠话,眼眸里透出绝望。

一句话没有说完,她的瞳孔不断扩张放大,人一软就倒在他的身上,眼睛还睁着。

“……”

陆少卿立刻抽出手来,任由白曼娜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低眸冷冷地盯着她,这次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疼晕过去了。

“便宜你了。”他嗤笑一声,从一旁的桌上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裤管上的血,再整理好衬衫,看一眼地上的女人,转身慢悠悠地往外走去,眸底冰冷无比。

……

白新语在文蔷走后,睡了一觉,迷迷瞪瞪中,听见有人敲门。

“进。”她喊了一声后,就有小护士进来,告诉她夏以湛想要跟她谈谈。

白新语听着,眉头稍微一蹙,继而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随后,夏以湛走进来。

他的脸色略微显得憔悴,一双眼看向她,眼神复杂。

白新语微微起了身,朝他看过去,见他笔直地站在她的床尾……

她双目清冷地迎向他的视线,“你有话就说吧。”

“你、你好些了么。”夏以湛看着她,愧疚的开口。

自从她被陆景曜带离开后,不知道为何,他的胸口就是一阵压抑的闷痛。

脑海里回荡的,都是她最后投给他那个眼神……

“嗯,现在感觉好多了。”她舔了舔唇,道。

听着白新语平静的回答,夏以湛有些头痛。

明明此前,他已经那么对她了。

但是从她的眸子里,他看不到恨意……

她是那么的平静,目光澄澈如水,不添一点儿杂质。

“是我们之间肮脏的较量,伤害到你了,我很抱歉。”

“其实也挺好的,不是么?”闻言,她的唇角僵硬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苦笑,“起码我不必蒙在鼓里了,毕竟跟陆景曜走来的这一切,都不是那么的真实……”

说到后处,她的嘴唇都在打颤。

夏以湛就像是她的镜子,照出来了她的自卑,她的配不上。

他朝着她揭露了,残酷的真相。

并非他虚假编造,这就够了。

毕竟他揭穿的这些,都是她迟早要面对的。

“我承认,我是一个护着妹妹的哥哥,她在我眼里,哪里都好,谁也比不上她,无论如何,我还是会站在我妹妹那一边,大概以后……”夏以湛说到这里,便顿了顿,掀唇苦笑说,“我们还是站在对立面。”

这好像是宿命一般,明明他不忍心伤她,想跟她做朋友。

但……

立场不同,他只能视她为敌人。

“真羡慕夏心悠,有你这么一个爱他的哥哥。”听着他的话,白新语微微抬眸,看向他道。

她是由衷的羡慕,夏心悠和他之间的兄妹之情。

这个男人并不坏,但却为了夏心悠苏醒,愿意背负着重重的心理压力,对她做出恶毒的事。

她不恨他么?

也恨。

但她更恨自己,竟然糊里糊涂的走上了这么一条命,害的自己连带孩子,走到了悬崖边上。

稍有不慎,她和孩子,就会跌得粉身碎骨。

夏以湛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回应。

他并不能理解,白新语对亲情的渴慕。

“我只知道,哥哥护着妹妹,是应该的。”说着,夏以湛的额头就突突直跳,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说,“为了心悠,我迟早会疯掉,所以,白小姐……”

“嗯。”

男人将手放在太阳穴按了按,适才沉重开口,“所以白小姐,请你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再让我发现你的存在,否则,我……”

见男人说不下去了,白新语替他开口,“你保不齐,还会为了夏心悠,再伤我的,是不是?”

她眸子莹莹的看向他,眸中露出一抹悲切。

她相信,夏以湛不是存心要伤害她的人,但是面对夏心悠是生是死的选择,他作为夏心悠的哥哥,只能被迫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