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程鹏,是个因无妄之灾被卷入其中的普通人。”程鹏伸出手道,他依旧是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你是程鹏?!”陈德此时是摸着下巴道,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因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你听说过我吗?”程鹏并不认为自己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会有什么人记得或是听说过。
“等等,让我好好回忆一下,你这个名字我好像在那里看过。”说罢陈德是从廊沿上站起身,他眉宇拧成一团,凝望着宅院中的那株老树久久未动。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而程鹏则是若有若无地看着那树下站着的陈德“女伴”
陈德的女伴说是女伴,但给程鹏的感觉却更像一只鬼,亦或是说像这个世界里那些阴阳师的鬼灵伴侣。
那女人是一名穿着老旧日式和服的艺伎,她身形枯槁,此刻正打着花伞站在树下的阴影里,程鹏看不清她的脸,但却能够隐约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阴冷,哪怕是隔得老远。
“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认识常玖安?”站在廊沿上的陈德是突然开口道,而闻言的程鹏则是有些呆愣住了,许久都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一时之间他也是有些怀念。
不知道常玖安在青山成训练基地里过得怎么样了,可惜估计以后是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程鹏是内心伤感道。
“常玖安吗?对,他是我的老相识,怎么了?”半晌,程鹏才是回过神来悠悠地开口道。
“他好像也被困在了这起灵异事件中?”陈德开口道。
“他一开始不是在青山城基地训练吗?怎么会被卷进这起灵异事件中呢?”程鹏疑惑道。
“是,他一开始在青山城基地训练是不假,但他在那里学得实在是拉胯,如果按他那个成绩下去的话他是连毕业的第一轮考试都过不去的。”
“然后呢?”
“然后他就选择去直接顶岗实习了,然后顶岗实习的时候又签运差,第一个就抽到了最危险的打森市,然后就被也被卷进了这起灵异事件里。”
“那他还活着吧?”
“不好说。”陈德说完这话气氛顿时就是沉闷了下去。
“但你也不用太担心,人各有命,常玖安这小子八字挺硬的,本来一开始他栽了的时候青山城训练基地都准备要给他销档案了,但后面是有人和他联系上了,至少没有一开始就暴毙。”
“我感觉他活到现在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陈德是安慰道。
“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吴川的驭鬼者?”程鹏是换了个话题道。
“吴川吗?认识啊!难道他也在这个鬼地方吗?”陈德此时是有些期盼地开口道。
“对,吴川在这里。”
“只是……”程鹏是有些吞吐道。
“只是什么,你尽管说!”陈德催促道。
“只是吴川他好像伤到脊椎了,现在瘫了!”
“瘫了?!这怎么可能,他可是驭鬼者。”陈德是震惊道,他对此难以置信。
“但他就是动不了了,现在吃喝拉撒全在床上还要人照顾。”程鹏实话实说道,这些日子光是照顾陈德他都是有些受不了了。
“那你带我去看看他吧!”
“可以,正好他也颓废了有这么长时间了!”
……
随着两人走出这庭院,那树荫下打着花伞的鬼也是朝着地面的阴影中走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颓废的吴川正瘫在阴暗房间的松松榻榻米上,蓬头垢面的他正在借酒消愁着。
随着紫皮独头蒜的辛辣汁水在他口腔里爆开,混合着浊酒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换作寻常人早就是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此刻吴川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烧灼感,让吴川觉得他还活着。
自打被那沼椿横纲袭击下肢瘫痪后他就堕落至此了,下肢瘫痪,灵异力量无法使用,甚至就连吃喝拉撒都要在床上有人照顾,这让在现实世界里拥有超凡力量都吴川怎能接受。
其实一开始吴川也是乐观的,可是随着时间线的推移,期望变成失望,失望变成绝望,直到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他也想过自杀,但他放不下外边的父母亲人,放不下那渺茫的希望与奇迹。
所以他选择堕落地苟活下去,不过也是好在程鹏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了,不至于让他被隔三差五来袭的精怪给吃掉,可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就是客观存在的,他站不起来了,从身体到心理层面。
也怪在这个鬼地方大大削弱了厉鬼本能对人性的影响,这让他像正常人一样体会到了各种千奇百怪的心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