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的常久安是识相地没有四处乱瞥,毕竟有了前车之鉴,尽管说是又死而复生了,可这种芒刺在背,精神紧绷的感觉终究还是不好受的,他只能催促兜帽男加快步伐,赶快从这个地方出去,而后者是让他稍安勿躁,不必害怕。
……
终于,在又是绕过一堵看上去有些年月的烂墙后,两人终于是走出了这片残垣断壁,紧接着是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色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前方百余步的位置是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苍翠莲池,莲池内荷叶密布,一条被风化严重的石围栏小路在其中若隐若现着。
此刻是皓月当空,云淡星稀,皎洁的月华洒落于荷叶缝隙里,折射出波光粼粼,隐约间,隔着段距离的常玖安还能闻到一股淡雅的花香。
只是看着眼前这让人心旷神怡的场景,常玖安很难把这和那些恐怖阴森的瘆人诡异联想起来。
而莲池之后则就是两人此行的目的地了,莲池后,一座金碧辉煌,灿若天宫的陵寝正在巍然矗立着。
但神奇的是,即使是隔着这无边无际的莲池,一眼望去,这陵寝给人的感觉竟也是近在咫尺,此刻,常玖安甚至能看到这陵寝前庭植的两棵古木,这是两棵树其中一棵是应该梧桐,另一棵他就是没不大认识了。
随着两人继续快步向前,直至走到距离这莲池不到二十步的地方,但距离那莲池越近,空气中的水汽就越重。
直到此刻,距离那莲池不到十步,水汽已经是重到常玖安呼吸一口,仿佛自己的肚子就喝下了小半杯水似的,所以一时之间他也是有些踌躇了起来,而兜帽男也是停下了脚步,只不过他似乎并不是因为水汽重这个原因。
站在这苍翠欲滴的莲池前,兜帽男似是触景生情,他停下了脚步观望起来,但片刻后他就是思绪回归正轨,紧接着他从衣服里取出一块无盖的金色怀表来,快速瞥了一眼后便开口道:“走吧,常玖安,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该快点儿了!”
“时间已经是过去多久了?”常久安开口问道。
“十分钟。”兜帽男说罢便继续往前踱步而去,常玖安则是紧跟其后。
可这莲池似乎比他们想象得还要远一些,在又是走了几十步后,不仅两人和莲池间的距离没有缩短多少,还出现了让常玖安惊愕的一幕,随着他回头望去,一部分的莲池竟是出现在了他们身后空间的边缘,仿佛这莲池是在将他们请君入瓮一般。
终于,在又是走了几十步后,直到空气中的水汽重到连常玖安风衣服都浸湿大半,两人才是站在了离莲池近在咫尺的地方。
只是走近了瞧,这莲池所呈现出的不同寻常是更甚,首先就是莲池里的莲叶实在是太密了,如果说先前隔得远看是还有缝隙,那么现在走近了看简直就像是一片翠绿色的海洋一般,莲叶一片接一片地聚拢层叠在一起,密不透风。
其次就是莲池中这些聚拢层叠在一起的莲叶还时不时微微起伏着,在绿色海洋中鼓起一个突兀的大包,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想要破笼而出一般。
而其中最明显的莫过于是常玖安左前方十米处的一个地方了,那里堆叠在一起的荷叶简直是多得离谱,他目测那堆层叠荷叶的高度约有一米五那么高,底下的宽度也是不容小觑,总之是把一个大活人埋进去没有任何问题的那种,但最与众不同的是那荷叶堆最顶上还生着一朵并蒂的莲花,莲花一红一白。
红莲花干瘪枯萎却是盛绽开来,看上去有着违和的妖异感,白莲花则是含苞待放,看上去和一般的莲花无异。
此刻,莲池中那条风化的石围栏路是若隐若现着,常玖安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条路不断变幻位置,时而在池塘边缘露出中间一段,时而在池塘中间露出末尾一段,像是和这莲池中遮盖它的莲叶形成了某种动态平衡一样。
终于,在又是过了好一会儿后,风化石围栏路的开头部分总算是出现了,可兜帽男此时却依旧是不为所动,见此情形常玖安是有些坐不住了。
可还不等他开口道。
“呼!”
忽的。
周围是刮起了微弱的风,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空灵而又清脆的铃铛声在莲池中响起,紧接着是面前那条只有开端的路是变得完整了起来,遮盖路中后段的莲叶也是开始逐渐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