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恰在此时,现实世界中,华国版图的西南侧,琼州,一座背山而建的老旧吊脚楼中。
一位平躺在黑色竹床上的干瘦老人此时是蓦地睁开眼来,接着他是从竹床上坐起身来呐呐自语:“看来,最终还是有既定之人去打开那口棺材了么?那东西终究还是要重现于世了吗?”
片刻,老人就是从黑色竹床上而下,向着吊脚楼的里屋走去。
而当老人越过通往里屋的那道门帘的一瞬间,他方才所处的空间就是顿时就是陷入了一片无垠的黑暗之中。
……
来到里屋,这里面是愈发冷暗,一张老旧的贡桌是摆在堂前,贡桌上摆着香炉,还有几座木质的牌位。
烛火摇曳,暖黄色的光焰在配合着香炉里灰色贡香燃烧出的袅袅的青烟,显得气氛是有些中式丧葬的肃穆与孤独。
而那的老人则是身着浅白色纹衣衫,他来到贡桌前,佝偻着脊背站在中式贡桌前。
随着老人开始进行祭拜的动作。原本还斑驳一片的背景墙壁上此刻是泛起了电影开幕般的涟漪。
而率先出现在背景墙壁上的则是一幅有些虚幻的松枝题材水墨挂画,又是片刻,水墨挂画的两侧是出现了竖幅的书法楹联。
书法楹联左侧是“万千流水归长江”,右侧则是“伶仃孤鹤觅吾乡”,字迹苍劲有力,看上去有些怀旧。
很快,老人就是拜完灵,将那灰色的贡香插入到那香炉之中,而背景墙上那原本虚幻的场景此刻也是愈发真实了起来。
……
……
另一边,把视角拉回到还在开棺的常久安身上。
此时的常久安皱了皱眉,鼻子喷出一股气,经历了不少灵异事件,尽管说他已经是有些习惯这种腐烂的尸臭味了,可这棺材里经年累月酝酿处的味道还是实在不好闻。
接着他往棺材里面看去,可口子有些小,光亮又不够,隐约间他是只看到了灰白的一片,所以他又是使劲推了两把。
当再次往棺材里看去时,常玖安脸色骤变,棺材里赫然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尸体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白色的霉斑,尤其是尸体的脸部已经连形状都看不出了,只能看到嘴巴那里里是鼓鼓的,像是含着什么东西一样。
密密麻麻的白色霉斑如同绒毛一般,在尸体上长满了一层,还铺满了棺材的底下,甚至都蔓延到了棺材两边的木板上了,此刻那霉斑上的白毛是正在变长着。
但突然间,眼尖的常久安是盯住了尸体那双交叠在一起的手。
这是一双小得有些违和的手,和近两米的尸体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儿童的双手一般,手掌没有指甲,高高浮肿起来,像是被水泡发出巨人观尸体的手一样。
这两只手交叠在一起,阴冷,僵硬,似乎手掌里还攥着什么东西。
犹豫片刻,常玖安是果断地决定出手了。
这应该就是兜帽男口中的那个东西了,毕竟在这路的尽头俨然是没有什么被关押的厉鬼,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但常玖安此刻是坚定选择地相信自己的判断。
随着棺椁再次被推开一部分,开到二分之一处,常玖安敏捷地跳上棺材板两边,像是摸金校尉一般高难度地开始拿东西了。
可是猝然间,令人惊悚的的一幕是发生了,不知是棺材打开太多还是自己过于靠近,这长满白色霉斑的尸体竟像是要活起来一样,偶然间开始抽动,又好像是在呼吸一样,有细微的起伏。
尸体在挣扎,在扭曲变形。
并且这尸体双手实在是攥得紧,常玖安任由工具都掰弯了都撬不开,此刻冷汗是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
但好在尸体的那双手上是还没有长白色霉斑来,应该是时间还够用,可一眨眼的功夫,尸体指甲却是已经变长,像是盗墓小说里即将起尸的粽子一样,凸起的指关节格外明显。
不,这尸体的变化不止于此,连尸体的手都在发生着变化,那浮肿的手都在变得细长起来,常玖安敏锐地察觉到,他皱着眉头,可就在这一瞬间,转机出现了。
正由于原本浮肿的手掌变得细长,所以是出现了缝隙,眼尖的常玖安一眼就是锁定了那手掌缝隙中皱巴巴的一团东西。
接着他把兜帽男给的工具给利落破坏,取出里面的铁丝来,弯成钩状,直直地往那尸体手心里钩去。
……
漫长的一分钟后,常玖安手里拿到了一团皱巴巴的东西,还有一颗青灰色的……玻璃珠。
但他眼前这具尸体已经不能算是一具尸体了,只能算是一团长满霉斑与白毛的腐肉。
而变化状况已经是接近尾声了,常玖安不敢停留,把棺材板拉上转头就往回跑。
短短的几分钟,冷汗就已经是浸透了常玖安的背部,人鬼交替状态下的他是少有的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而身后不远处的把棺材此刻却是从内里猛然震动了一下,发出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动静。